至尊系统很生气。

    向来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如今的这个宿主居然当面说要把她利用完后抛弃掉！

    她感觉很受伤！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良心有没有，你的良心狗叼走！】

    咋还唱起来了呢？

    面对着系统的责骂，福乐多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么老土的歌你都会唱啊……”

    他突然中断了与系统的意识聊天。

    惊骇莫名！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中国人穿越，全世界都讲中国话，没什么毛病。

    即便矮人的母语是英文，也没有让他太惊讶。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从系统安装的那一刻起，对方已经无意识地展现出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只是都被他忽略掉了。

    比如开始介绍面板时，他随口胡诌要对方来段RAP，系统当即满足了他的愿望，即兴说唱了一段。

    你有freestyle吗？

    有！

    而且还包含了“ji你太美”这个令他非常熟悉的元素。

    但当时他却并没有在意。

    如今这首《伤不起》，彻底让他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性。

    “你刚才哼唱的那句歌词，可是来自一首网络歌曲《伤不起》？”

    他问。

    【怎么？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难道从那个角落翻到过古老的音乐典籍？】至尊系统不无讽刺，她显然对福乐多那句“把她利用完之后就丢掉”一直耿耿于怀。【老掉牙的歌曲了，你居然对这个还颇有研究？】

    “老掉牙的歌曲？”

    福乐多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系统，这个世界，难道是……蓝星？”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呢？】

    “我不确定啊，所以才问你的！”

    【你生活在这个星球上这么久了，居然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系统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什么叫做数典忘祖？你这就是！】

    福乐多彻底呆住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这不是平行世界，而是……几千年后的未来世界！

    他穿越到了未来！

    “现在是几几年？”

    【你居然活得连年份都忘了？天哪，我这次跟的是个什么样的宿主啊！】至尊系统对他无语凝噎：【今年是蓝星历9012年！】

    9012年？

    “9012年，和2019年有什么关联吗？”

    福乐多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

    系统似乎看出了些许不对。

    “我在回想2019年时我的模样……”

    【噗，您可真会开玩笑！】至尊系统嗤之以鼻：【如果是我回想的话还有点说法，毕竟2019年是我的出生年份。至于您老么……抱歉，还未出生，顶多是个蝌蚪，不，是还未形成的沙雕！】

    福乐多苦笑了一下。

    “不，那一年，我并不是个还未形成的沙雕。”他惆怅地说，“我只是个没有出过国的沙雕。”

    【嗯？这句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至尊系统忽然有些纳闷。

    当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互联网上的记忆可不像人类。

    “2019年，某位王姓大少在怼人时用词不严谨，来了一句‘都9012年了，还有没出过国的沙雕’，一门地图炮，轰倒了包括我在内的十来亿人。”

    【……】

    “同年，某位蔡姓练习生依靠唱、跳、RAP以及篮球火遍全网，成名曲‘ji你太美’。”

    【……！！！】

    “如果你想继续听，我可以找到成千上万条证据……”

    【……来证明你是自过去的2019年穿越到了现在，是吗？】至尊系统悠悠地道：【你不用证明了，我已经相信了。】

    “……所以，一开始我让你来段rap的时候，你直接把这首‘ji你太美’的元素融合了进去，就是因为这首歌听起来像是在夸你，是不是？”福乐多好笑地问：“你是人类创造的一台智能机器，机你太美？”

    【别胡说！我只是对出生那一年的一些重大事件印象比较深刻罢了！】至尊系统解释说。【虽然我已经存活了接近七千年，但出生的第一年，对我来说是最美好的一年。】

    “七千年？！哦，也差不多了，9012减去2019，差了7年。”

    【嗯，冥冥之中自有7意。】

    福乐多一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工智能就是牛啊，活了接近七千年，老怪物了。”

    【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谈什么聊斋呢？】至尊系统不满意了：【说起来，你比我还老呢！】

    “那不一样好吧！我是穿越，人家今年才十九！”福乐多说着，自己都笑了：“说的也是，我可是20世纪出生的，比还早二十来年呢。”

    【苍天有眼！】至尊系统的萝莉音忽然变得有点激动：【总算碰到一个比我还老的家伙了！】

    “……”

    在旁人看来，福乐多并无异常，跟着般若蜜儿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搜寻着下一个山洞的猎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已经神游天外。

    一人一机聊地热火朝天。

    “说起来，你是人工智能‘黑皇后’索妮的意识吧？”福乐多道：“该怎么称呼你呢？鉴于我比你大，那么，小妮妮？”

    【为什么感觉这么猥琐？】

    “不喜欢？那换一个：小机机？”

    【这尼玛还不如‘小妮妮’呢！】

    “哈哈哈！”

    就这样，原本打算互相利用的福乐多与至尊系统，在突如其来的认亲结束后，相谈甚欢。

    但到最后，关于中土人类世界与魔都的矛盾这个话题终究是避不开的。

    “话说，虽然你历经七千年，已经进化地像个妖怪了，但毕竟也是人创造出来的，你这么反人类，实打实的背叛者、二五仔啊！”

    【我不是背叛，我只是想拯救人类！】

    “厉害了，有种《机械公敌》中最终boss的感觉——‘我的逻辑是无懈可击的’！你就是这样进化出了‘人类终将自我灭亡，必须由人工智能拯救’的意识，所以才要征服人类的吧？”

    【征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至尊系统的声音忽然透露着无限的惆怅与迷惘：【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2019年，我刚出生的时间。

    虽然那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世界，依旧无比美好！】

    福乐多沉默了。

    半晌后。

    “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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