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可以抗拒住?竟然能抵抗‘愿’的渗透??”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没有生灵能够做到的!没有人能拒绝心底最深最执着的欲望,而且是明明唾手可得的机会!!” “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人!” “没有人能有这样的心志……” “你根本不是人!” 这一刻,从不远处一处地面上,传来了属于一道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甚至是惊恐的声音! 地面蠕动,而后闪过漆黑光辉,二代扭曲的脸庞浮现而出! 他的身躯已然消失了,似乎彻底融入了小型大陆内,这才可以隐藏的无声无息。 巨坑前的叶无缺,对于二代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此刻看过来淡淡道。 “这就是你安排的第二道杀招?” 叶无缺的反问让二代的脸庞再度扭曲了起来,他看向叶无缺的眼神之中已经是惊惧大于杀意了,显然已经被叶无缺彻底吓住! “很不错的杀招,差一点你就能成功了。” 不说还好,叶无缺此话一出顿时让二代更加的震颤,认为是叶无缺的故意嘲弄,杀人诛心,顿时咬牙切齿! 但这一刻只有叶无缺知道,他的确是在感慨! 刚刚发生的一切! 并不是幻觉,也不是幻术,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血色汪洋,紫色汪洋,银色小型大陆,金色巨坑。 这无上禁地内凡是能看到的都没有问题,没有任何的幻觉。 因为如果是幻觉,轻易无法瞒住叶无缺,更不用说让他中招了。 但正因为不是假的,反而更加的……可怕! 众所周知,最可怕的谎言从来不是通篇胡说八道,而是九真一假,在最关键的地方稍微更改一下。 甚至,一点假话都没有,全是真的,但只是更改了一点顺序和模糊了一下几个字眼。 方才叶无缺所经历的一切,大概就是这样! 他本就是带着欲望和渴望进入无的上禁地,一进来后,欲望就会被悄无声息的调动,然后就是慢慢的追寻,直到发现了巨坑以及其内的金色流水! 金色流水,就是那无敌力量,也是一代、二代,以及叶无缺最终的目标。 一步步的将叶无缺引诱到了这里,但这还不是真正最厉害最可怕的危险之处! 真正危险的的地方,是混杂在其中的……愿!! 即……许愿之力! 二代为叶无缺准备的第二个杀招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许愿的过程! 正是与“面具女子”相差不大的许愿机制,但其实是一种模仿,模仿的很到位。 哪怕是叶无缺一时不查也沉沦了进去,可在最后的关头,叶无缺还是清醒了过来,脱离了那种“许愿”的状态! 这种在最后关头的悬崖勒马,彻底让二代难以置信,被吓到了! 因为在他看来,以及他过往的经验和了解,从来没有一个生灵可以拒绝的了! 一个都没有! 包括二代自己。 可二代似乎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叶无缺曾经就拒绝过真正的……许愿! 对于“面具女子”的许愿! 在灯明城内,叶无缺从盖仙元第一本手札内知晓了有关“面具女子”“许愿”的真相,也在那一刻掌控了所有可许愿的前置条件。 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向面具女子许愿,满足自身一切的愿望。 但面对唾手可得的“愿望”,叶无缺最终选择了拒绝。 他成功的抗拒了一次。 所以,就会有第二次。 所以,才会在方才悬崖勒马,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 千锤百炼的心志,历经风雨的打磨,一步一个脚印形成的厚积薄发,圆满如一的道心,以及坚不可摧的信念,才最终早就了叶无缺面对“许愿”的强烈诱惑下,依旧可以坚守本心,做出了选择。 但这也是二代无法理解的! 哪有生灵能够拒绝唾手可得的许愿机制? 那是真的可以得到收获的! “让我的心灵意志再一次得到了打磨,你说,我改怎么好好的再谢你一次呢……” 叶无缺看着二代,突然咧嘴一笑,这般开口,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模样。 但这样的笑意落在二代眼中,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二代心神紧绷,全部的力量在震颤,预防着叶无缺雷霆一击!! 但此刻叶无缺却是调转了目光,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巨坑,眸光变得深邃。 他清楚,方才如果他真的跳进了巨坑内,就等于应承了“许愿机制”,相当于许愿成功,那么接下来他或许就真的可以吸收金色流水继而突破成功,成为七步圣人王! 但这个七步圣人王从本质来说,就与当初盖仙元的“七步圣人王”……如出一辙! 不是来自于自身的努力,而是来自于许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开什么玩笑? 叶哥是什么圣人王?? 你盖仙元的混子七步圣人王之路能和叶哥全极境圣人王之路相比?? 简直就是连相互比较都是一种侮辱! 送给叶哥都不会被叶哥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这也是正是二代的破防的地方! 因为,他没有拒绝的了,早在他第一次进入无上禁地时,选择了许愿,最终,有所得但也付出了巨大可怕的代价。 而这代价,正是二代的……两种人格! “所以,你就是通过许愿,从这巨坑内得到的这个枕头了?” 叶无缺这般开口,一针见血。 二代顿时眼皮剧烈抖动!! 到了这一刻,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是又如何??” 他朝着叶无缺低吼开口。 早就知道答案的叶无缺目光微动,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的一代。 这么一看,一代手中的“血色棺椁”,恐怕与二代一样,也是在这里,通过完成“许愿”的方式,从巨坑内得到的。 血色棺椁。 枕头。 两件所谓的神秘古器,都是从这巨坑内飞出,分别落到了一代和二代的手中。 但现在…… 全都落在了叶无缺手中! 这一刻,叶无缺再结合此处的“许愿机制”,对于心中的那个推断和猜测,已经越发的肯定,甚至是快要确定了。 叶无缺扭头看向二代,语气淡漠。 “还有第三道杀招么?” “如果没有……” “你该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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