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叶无缺都安静的看着,等待着。 此刻,盖世遗歇斯底里的狂笑还在持续,甚至越发的癫狂起来! 他的周身,甚至冒出了黑气,原本漆黑的光辉变得更加可怕。 虽然二合宇不灭,身为“世界之主”的他也不会轻易毁灭,可他终究被叶无缺打爆过一次,身受重伤。 如今的情绪陷入癫狂,澎湃出来的气息越发骇人起来。 但渐渐的,盖世遗慢慢重新平静了下来,不再狂笑,周身的狂乱波动也重新平复,只是依旧在微微喘息着,眉眼低垂,但整个人却弥漫出来一种极致的阴暗情绪! “看完了?”叶无缺淡淡开口。 “看完了,每一个字,我都看完了。”喘息着的盖世遗沙哑笑着开口。 叶无缺则继续开口,语气莫名的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昔日,不止你父亲遭了劫难,与他有关的一切因果与生灵,都遭受到了清算和牵连,出手的应该就是原本的二代世界之主。” “而你,作为盖世遗唯一亲子,意义更是不同寻常,所以,在你父亲被镇压解决后,你遭受到的针对应该更加的可怕与酷烈!” 闻言,盖世遗微微抬首,那扭曲诡异的脸庞上,属于盖仙元的半张脸缓缓抖动着,触目惊心,但却露出了一抹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感叹的笑意。 “是啊!” “那个该死的二代!” “他无处不在,身为世界之主,连我的父亲都遭了劫,更何况我?” “而且,通过我,传承我父亲的血脉,也许能能让他洞悉到更多的东西……” “有关‘她’的东西!”说道这里,盖世遗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叶无缺身后站着不动,好似雕塑一般的素素。 而素素,始终神情麻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叶无缺的身后。 盖世遗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以,我落到二代的手中,尝尽苦楚,生不如死!” “他将我的元神与肉身剥离开来,一点点的研究,折磨,惨无人道!” “可最终,什么都没有研究的出来,因为我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让那个该死的二代满意!” “最后,二代突然癫狂了!” “他认为我始终有所保留,在逼问不出后,他选择要吞噬我的元神,占据我的肉身!” “于是,一场元神争夺战开始了!” “只不过,让那个二代没有想到的是,在数百年,数千年的折磨下,我因为执念与仇恨,元神早已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异变!” “而他,则早就身受重伤,所以,最终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我竟然笑到了最后!” “占据了上风!” “我的元神更是不可思议的吞噬了他大半的元神!最终,获得了主动权!” “但他毕竟是世界之主,有权柄,有底蕴,哪怕身受重伤,面临绝境,依旧有底蕴在!” “我虽然获胜了!” “可我并没有将他完成的覆灭,也没有完成彻底的夺舍!他只是被我压制了!” “所以,你看到的‘二代’才会出现两种‘人格’的变化和转换!” “因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biqubao.com “我虽然取代了他,李代桃僵,可也与他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分割,呵呵……哈哈哈哈……”盖世遗再度发出了诡异的嗤笑,充满了一种嘲弄之意。 但也道出了之前叶无缺面对“二代”两种人格出现的真正原因和真相。 “你与仇人融为了一体,死不了,活不了,再也没有办法变成原来的模样。” “所以,才会有‘无名副殿主’的诞生。” “你重新入驻了自己的肉身,可你知道,虽然肉身依旧,可灵魂已经再也不纯粹了……”叶无缺淡淡的声音响起。 “是!!”盖世遗立刻点头! “除此之外,你从二代的记忆之中应该知道了你父亲还留下了一本手札,而且也早就被二代找到,最终落到了你的手中。” “所以,这本手札成为了你的执念,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开,想要知道内容,想要知道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讯息。”叶无缺继续开口。 闻言,盖世遗的神情却是变得奇异起来,而后咧嘴一笑,笑容锋利而渗人。 “一开始是这样的……” “但后来……” 盖世遗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更有种仿佛即将爆发的疯狂情绪! 可就在此时…… 嗡嗡嗡! 盖世遗周身的漆黑光辉突然开始涌动起来! 最终,一处凸起,而后哗啦一声,从中掉落下了一道身影! 盖世遗双手一伸,半跪虚空,一把抱住了这道身影。 最终,使得这道身影悬浮在了虚空之中,闭着眼,似乎早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这道身影,盖世遗对着其跪拜而下,刹那间…… 泪流满面! 这道身影,赫然正是……无姓! 即黑暗宫主! 可此刻的黑暗宫主不止是失去了意识,而是毫无生机,与叶无缺初次见到其真面目一样,早已是一个死人。 “娘……” 这一刻,盖世遗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颤抖与啜泣,却是给出了这样的称呼! 黑暗宫主! 或者说这具女子尸体真正的身份,竟然是盖世遗的……母亲! 冷眼旁观的叶无缺目光微动,但似乎同样不意外。 “你为了让你母亲陪着你,所以,让她也重新‘活’了过来。” “无名副殿主与黑暗宫主,都只是你自己在骗自己而已。” 叶无缺淡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却透着一丝叹息。 无论是无名副殿主,还是黑暗宫主,都是盖世遗自己! 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的母亲看起来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盖世遗放声大笑,凄厉而刺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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