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落月湖后,旋律回到东阁,仰头去看月亮,仿佛一瞬间月光都洒落到眼里似的,忽然私聊频道被接通。
卿本佳人充满活力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帮主,您在哪里?”
旋律听着卿本佳人的声音,脸上竟然逐渐流露出某种诡异的痴迷之色,绯薄的唇开阖:“邪影山庄。”
卿本佳人:“帮主你总是待在邪影山庄做什么,很无聊的,明天还要打比赛呢,帮主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放松一下心情吗?”
旋律眼里的神色一下子温柔下来:“我就不去了,有点事。”
卿本佳人回复的很快:“啊,好,那帮主您好好休息。”
旋律沉默了一下,正打算挂断私聊,但私聊那头却传来卿本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帮主,生日快乐呀!”
旋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谢谢阿卿。”
卿本佳人:“帮主记得吃生日蛋糕!”
“嗯,好。”旋律狭长的眼尾挑起几分细微的弧度:“玩的开心点,对了,明天好好打比赛。”
卿本佳人:“好的帮主!”
旋律下线,首先听到的是雨声,微微一愣,摘下头盔,往窗外看去,豆大的雨水砸在地上溅起惨白色的薄雾,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活像刀子割得人生疼,凄迷夜色黑得可怕,天似乎随时都能因为不能支撑这场大雨崩塌下来,跟在游戏里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虽然不能亲眼看见有点可惜,但是没有什么是比他的小金丝雀更重要的。
旋律靠在窗边凝望着雨雾席卷大地,似乎想到什么,低头看一眼戴在无名指的黑纹骨戒,一遍一遍地抚摸骨戒,微微笑起来,难得笑得温柔:“祝阿律...生日快乐。”
“想什么呢?”一个端着马提尼酒杯的男人有点意外地看见韩千律居然不是在游戏里而是醒着,而且...似乎刚洗过澡,周身萦绕着冰凉,松散的黑色领子立起来遮住喉结。
韩千律忽然笑了:“想我的小金丝雀。”
韩千律的语调放得很轻,卷进雨水里已经有点听不大清楚了,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韩千律的所有疏离和排斥,所以韩千律这时对他作出回应,他还真的有点意外,这么久这么久以来,他能看见韩千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少之又少,但是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也就只有徐洛渺了吧。
“...有趣。”男人沉默了一会,将酒喝下,将马提尼酒杯放置一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当初送你走的不就是徐家,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你怎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徐家是徐家,她是她。”韩千律突然就那么轻声地笑了出来:“她是我的。”
“......”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直觉告诉男人不该在韩千律提及徐洛渺的时候将他的话头截断,该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嘴上这样说,却是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样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还行吧。”韩千律望着窗外的雨水,始终没有去看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你们最好期待我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情,不然的话,不知道我哪天就会反咬你们一口呢~”
农夫与蛇!男人难得轻松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唇线绷紧了一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啊,看看你,就那么清汤寡水站着看雨的那样,还真以为你完全就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了呢...”他将语调拖长,暗含着警告,随后看了一眼被放置于一旁的游戏头盔:“怎么样,亲自进花渡也快一个月了吧,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韩千律闻言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往男人的方向看一眼,一双狭长的眼眸里染了点寒意:“就是没想到一串数据也能表现得这么活灵活现,寥寥几笔的NPC,也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男人微微挑眉:“嗯...感觉怎么样?跟以前比起来,有难度吗?”
“以前接触的,那是人,不是NPC。”韩千律将放在男人身上的视线收回:“但是玩家很多。”
“嗯,你要知道,这一点也能利用,毕竟这只是个游戏。”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韩千律前面都说了些什么,有点讶异:“不过,你这是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氛围了吗?”
“怎么可能喜欢。”韩千律闻言眼底阴冷一闪而逝,摩挲着食指上的骨戒,往男人的方向走去:“反正我除了听你们的,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吗?”
“哈哈,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指望你喜欢,只要你觉得有意思就好好玩吧。”男人脸上的表情再次僵了僵,开始干笑,想要后退。
距离近了,闻到萦绕在空中的酒味,韩千律微微抬眼看过去,忽然猛地欺身凑近男人,一把捏住他的下颚向上一抬:“将幻世搞垮就是你们的目的?”
男人被韩千律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僵直,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在心里将韩千律还有其他一听到要探韩千律口风就把他推出来的同事骂了个十万八千遍,下意识想要偏头却丝毫动弹不得,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恐惧和不安带来的寒意已经传遍全身,让他头脑一阵发麻,强撑道:“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将幻世搞垮...”
韩千律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边的酒渍,眼底水雾浑浊一片,看不真切:“倒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没想到你们居然这种下作的手段都能做出来,就因为幻世不愿意和你们合作...”
趋利避害是种本能,因为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男人眼神惶然躲开,不敢落在韩千律近在咫尺的脸上:“既然他们不同意,那就只好让你去一趟了。”
“嗯...”韩千律细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表情,眼底晦暗不明,再看了眼他的喉结,眼里闪过一点厌恶,却是有意无意地用指腹蹭了蹭,察觉到他浑身一抖,恶趣味般越凑越近:“是他们没有同意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跟幻世交涉过?不然你们怎么会先派我过去?嗯?来,告诉我吧,亲爱的,你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让幻世倒闭这么简单吧?不然就凭...”他一手指了指上方,“就凭他们的本事,就算幻世现在风头正盛,想要悄无声息地将幻世解决掉,也不难啊...”
“让我猜猜,”韩千律佯装深思好一会,忽然恍然地“啊”了一声,随后一脸惊讶:“你们不会打的是这种主意吧?先将幻世搞垮,以最小的花费直接将幻世的所有技术收归囊中,哇这种算盘还真是打得烂的是我平生未见啊!”
不得不说韩千律这明显就像是模仿某个人的口吻让男人有点犯恶心,同时像是一瞬间找到反击的机会,“啪”一声打掉韩千律的手,退避三尺:“自作聪明,有些事你觉得你有资格问?”
韩千律面无表情地挑眉,大脑快速运转,看着对方明显是心里有鬼的模样,明明已经将对方的把柄抓住,明明是他赢了,却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开心一点以前无聊时经常找乐子耍的把戏,现在做起来,竟然觉得越发无聊!一瞬间还竟然觉得待在这里还不如上游戏看看渺渺空弦音假装NPC和无色腻歪来的有趣,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韩千律戏谑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视过去:“他们没告诉你不要在我面前喝酒,还有...”他指了指男人带来的马提尼酒杯,“不要将危险物品带进这里,以免我有接触危险的可能性?你在这个时候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男人脸色一僵,其实他倒没有觉得韩千律有多危险,毕竟是同僚,要是他真的打算用一个酒杯做什么,他还拦不下来?但是男人却没有说话,似是打算让韩千律先开口。
韩千律皮笑肉不笑地掀了掀唇角:“说到这个份上也够了吧?”
“Ho,gentuza!”韩千律看了一眼男人的衣扣上细不可察的微型通讯器:“让我猜猜你是谁,是Adriana?还是Celeste?”
男人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尴尬,连忙按掉微型通讯器,韩千律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别这么紧张,我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在这方面,幻世的确做得比你们高级不知道多少倍。”
男人闻言拧起眉。
韩千律忽然一笑:“你们答应过我的东西,应该可以给我了吧?”
男人皱眉:“知道了,过几天,你知道,徐家那边也没好对付到哪里去。”
韩千律一个字一个字拖长语调道:“好~的~我~知~道~了~麻~烦~请~快~一~点~哦~”
听出韩千律话里浓重的讽刺意味,男人再也忍受不了,韩千律的话音还没完全消散,他已经快步走到门边,直接一转身将门关上,留下的最后声响,是什么被锁上的声音。
......
走在去后院的路上,无色忽然接到非人哉的私聊:“你要查的那个幻境的名字,是叫音灵幻境没错吧?”
无色一顿:“怎么了?”
非人哉显然很疑惑:“虽然据我所知幻境被破不复存在,但是好歹全服通告什么的都会有吧?帮里的人可是将论坛全翻个遍了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确定有这个幻境?”
无色:“......”
怎么回事?
非人哉:“要不,我再去翻一遍?”
无色淡淡道:“再翻一遍也不会有结果,你去找西决吧。”
“好,帮主,你快去找人家MM吧,我错...”非人哉还没说完,无色就已经黑着脸将私聊频道挂断了,打扰他和渺渺,做灯泡还好意思说?
距离后院越近,无色其实也有点紧张,晚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唇边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酒香从后院房间的空隙中飘散缭绕在鼻尖,将近十尺之外都能闻得到,无色的脚步一顿。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突然回忆起不久前的一件事——
边境遗址风月酒馆喝酒大赛那一次,他在一旁看着她醉生梦死,醉倒在满天星辰下的模样,万般复杂的心绪席卷而来时,忍不住的,还有对她的怜惜。
风月酒馆囊括整个《花渡》的酒,没有点真本事的玩家完全撑不到解锁千杯不醉这个称号,不可避免的,他对她醉生梦死的状态产生了担忧和疑惑,他知道叶铭是她的至交好友,便去询问叶铭,结果得到的答案却不尽如人意,叶铭虽然和她在这游戏中相识已久,却也不知道她的酒量从何练来,更不知道她喝酒的动机和诱因。
察觉到酒香里还有一点血腥味,无色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有谁不知死活去欺负她了?!
使用技能,一瞬间血腥味和酒味更加浓郁,无色目光一冷,悄无声息地绕到渺渺空弦音房间的窗檐下,手中匕首上下转动,已经凝起一点逼仄的寒光,但是只一眼,无色心猛然一跳,好半响,都忘记呼吸。
桌上摆满大大小小的酒壶,绿衣女子三千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两侧,举着酒壶,正安安静静地在喝酒,,她喝酒的速度很快,一小壶接一小壶,酒液已经顺着唇边流下流到她肩膀一道细长的伤痕,地上还有沾染着血迹的凝水剑,凝水剑躺在血泊中,其上缭绕的饱蘸弄碧的绿芒更胜,显得愈发空明迷离,发生什么事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无色心里素质再强,在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时心里也不禁狠狠一震。
无色大概是知道渺渺空弦音的酒量的,却也没想到能这么好,他被她震住已经好一会,然而她似乎根本就不带停顿的继续喝下去,连将唇边和脖颈的酒液擦去的动作都没有,像是没有尽头,他静静地看着仍然在自斟自酌的渺渺空弦音好一会,才从窗檐跳下。
渺渺空弦音察觉到动静,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身体比思绪更快作出反应,一抬手,绿芒一闪,地上的凝水剑已经回到她的手中,一道凝绿色的剑芒已经狠狠刺向无色的方向,也许是因为渺渺空弦音此时意识也不甚清楚,准头比她清醒时的招数差太远,无色只是微微一闪身,剑芒就刺空了。
虽然渺渺空弦音喝得大醉,但是没有上次在边境遗迹那么肆意放纵,只觉得有几个影子在摇晃重叠,勉强还是能认出那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穿着一身墨衣的人是无色,不过,尽管没有到意识混乱的程度,她的脑海中也只剩下这人是无色的念头,神思昏沉:“无...无色?”
“嗯,是我。”无色看见渺渺空弦音能认出自己来,悬着的心落下了一点,上次虽然她喝得不省人事,但是却没有现在这种疑似自虐的行为,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正想着要怎么做,忽然渺渺空弦音举起酒壶对着他晃了晃,浅浅一笑:“你想喝就过来自己倒吧。”
渺渺空弦音此时露出的神情对无色来说其实不陌生,察觉到她眉目蕴涵的一点忧伤,无色微微扬唇:“不然你过来?”
渺渺空弦音微微皱眉:“为什么?”
无色哄道:“给你糖吃。”
渺渺空弦音怔怔然好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般站起来往无色的方向走去,原本脑海就是一团乱麻,而且肩膀传来的一点刺痛让她很难集中精神,一点预兆也没有地往前一扑。
渺渺空弦音的左手手臂瞬间被一把稳住,无色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止住她下落的趋势,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无色已经一把将她左手拿着的酒壶拿过,看了一眼她右肩的伤口:“别再喝下去了,伤身。”
“伤身?伤什么身?这里是游戏好吧...”渺渺空弦音喃喃自语,无色眼睛看向渺渺空弦音,没有说话,渺渺空弦音虽然晕晕乎乎,但是仍然能感觉到无色的视线,忽然嫣然一笑,像是在炫耀得到糖果的孩子:“无色,今天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无色扶住渺渺空弦音的手一顿,缓缓俯下身靠近她:“什么?”
“我其实很喜欢喝酒,我的酒量也很好,就算不用Pre-drink,我也能直接喝一晚上,而且第二天起来也不用去吃早餐醒酒,所以游戏里的酒对我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毕竟是在游戏啊。”渺渺空弦音眉心微低,似乎有点遗憾:“不过后来就不行了...”
无色看着渺渺空弦音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她的下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喝酒?”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酒才能让我感觉我还活着...”渺渺空弦音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掉了,其实也不用想,那通电话已经无意间提醒过她,虽然在游戏里的时间和英国时间不一样,但是一换算,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差点死在韩千律手里的日子,也是韩千律的生日。
平常这个日子,她总是和父母待在一起在家里闭门不出的,但是也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让她对事情的感觉都有点模糊糊涂,又也许是韩千律,其实已经渐渐地被她遗忘,所以一想起来,她根本没有充分的反应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无色忍不住将眉毛皱得更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疑惑,无色就直接问了,因为他发现,渺渺空弦音醉得思绪朦胧,反应速度虽然没有平常快,但是还是在不停絮絮叨叨说话,不管有没有逻辑,只要回答了,他总能捕捉到点信息......
“要珍惜好好活着的每一天!”渺渺空弦音忽然对着无色璀璨一笑,扔下这句话后,伸出手往酒坛的方向,但是因为此时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置在桌上的好几个酒坛似乎漂浮在空中,好几次都扑了个空,咬字也有点不清晰,口齿含糊道:“怎么拿不到...”
原本无色还在默默思考着渺渺空弦音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他觉得,一般正常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会说出这种话的,一般都是嗜酒如命的醉汉,但是她虽然喜欢喝酒,在他看来,应该还不到那种程度,不然在没有绝世武功的现实也该整天浑浑噩噩,脑子不会转的这么快,而且系统检测到那种精神状态也根本不允许她上游戏,何况,游戏里的面容跟着玩家改变,一点憔悴的黑眼圈都会反映在脸上,她不会是现在这样,然而...换个思路想想,他将这句话看成她意识不清醒脱口而出的醉话又不太对。
无色思索到一半又被渺渺空弦音突如起来的另外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语感到疑惑,在不明亮的灯光下,他也能瞧见渺渺空弦音的面色绯红,眼神朦胧,一反常态,露出一种可爱稚蠢的模样,但是充满不可言说的忧伤,心绪有点复杂,只静静望着她,忽然一点晶莹从她的眼角滑落......
无色蓦然睁大双眼,连忙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擦,泪水越是不断滚滚而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让他有点手忙脚乱。
“原本一开始也不是我想喝酒的,但是后来习惯成自然,竟然想戒都戒不掉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在听完西决的那一番话后,她整个人突然变得非常不安,又忽然想起以往濒死的记忆,条件反射般想要喝酒,但想起自己在刚才的窘事中临阵脱逃,又想去找无色,但是她越在偌大而寂静无人的邪影山庄内逡巡徘徊,她就越是因为这种能和记忆对上号的黑暗和万籁无声感到害怕,于是,她只跑出一小段路,就又反折而回。
竹叶青早已经被她和西决喝完,她又不能下山,只能把身上的钱给NPC让他们替她跑腿,将南州城能买的酒都买回来,不然按她在游戏里的酒量,根本就喝不醉,她也没想过无色会来找她!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其实,渺渺空弦音此时已经有点闹得离谱了,她正介于半醉半醒的状态,身边还有人在,她自觉意识还是清醒的,正因如此,她才会断断续续地接无色的话,但话也比以往多了点。
无色见渺渺空弦音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种情绪崩溃的状态,跟着深吸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微微勾唇一笑道:“来找你。”
“哦...”
无色拉着渺渺空弦音到床边坐下,望着她:“你晃一下脑袋,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吗?”
渺渺空弦音醉得晕晕乎乎,闻言晃了晃脑袋,无色却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是真的醉了...
渺渺空弦音疑惑道:“笑什么?”
无色不由得伸出手理了一下她零乱的头发,指尖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擦掉她唇边的酒渍,指尖微微一顿,似笑非笑道:“看来你脑子里全是水。”
渺渺空弦音这时醉得有点迷糊,能在长时间的发懵中理解过来无色话语的含义已经很不错了,忽然她唇边绽放一抹璀璨的笑容:“无色你这个混蛋,我现在就要打死你!”
“好,你打吧,打死我算你本事...”无色的声音低沉的有如呢喃耳语,余音消失在她的唇上。
无色吻得温柔缠绵,渺渺空弦音被吻的心跳越来越快,但同时觉得恍惚失神,思绪漂浮聚散不定,只能紧紧抓住无色,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无色身上,直到双唇分开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在她发呆的空档间,无色迅速捻了一颗药丸送进她的嘴里,声音有点低沉急促:“张嘴吃糖。”
渺渺空弦音吞了下去,因为游戏里的药丸通常都做的不苦,留在口腔的俱是一点清新带着微凉的薄荷味,跟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无色看向渺渺空弦音:“好吃吗?”
“还行吧...”渺渺空弦音忽然觉得身子更加轻飘飘,仿佛浮在云端,不由得抬眼去看无色,这一下,两个人的距离又再次近在咫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酒味太重,渺渺空弦音看着无色的脸似乎也染上了一点醉意的薄晕,目光软了下来,忽然无色一个翻身,将渺渺空弦音压在身下,将她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低头静静凝望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她的发丝,眼里带着笑意,因为情动,声音显出一点喑哑:“你要是再不清醒过来,我可不管你...”
但是无色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绿衣女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般睡了过去,噤若寒蝉地看着她好一会,微微向前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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