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月后,一辆大红旗,两辆绿吉普开进了轧钢厂,来人让轧钢厂的干部去将大领导请进会议室后,当场宣布了组织上关于恢复大领导工作的决定。
许大茂谦卑的上前给人赔礼道歉,大领导直接越过了他,拉着许正宇陪他下楼,许大茂还想跟着,却被绿军装给拦住了。又不是傻子,领导明显讨厌这家伙。
送完大领导,许正宇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许大茂居然坐在了他的位子上,看到许正宇进来,他迅速起身去关上了门。
惊慌失措的对许正宇说:“小宇,小宇,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哥啊。”
“哥,你别慌,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看人家肯不肯抬抬手了,你慌也没啥用。”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能不慌吗?你是不知道,就你刚才下去送他的那会儿,会议室里的人,没一个跟我说话的,都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我,他们平时哪个见到我不是点头哈腰的?小宇,哥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你可一定要帮哥说说情啊!对,哥现在就去准备东西,你晚上给他送去。”
“哥,你糊涂了,人家现在刚刚东山再起,要见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哪有功夫搭理我们这些小角色。再说,就人家现在这门槛,是我想迈就迈的?”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在这,等着人家来杀头抄家吧?”
“哥,我觉得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嫂子去求求她家老爷子。让老爷子……”
“对,对,对,你看我这都急糊涂了,我现在就回家。”说着许大茂飞快的打开门,风也似的跑出去了。
下班回到四合院,大领导的家果然已经搬走了。回到自己的家,桌上郑艺给他留了张字条,说是傻柱今天请客,她带孩子们已经先去了,让他回来后也马上去。
自打郑艺嫁进来后,许正宇还是希望继续跟傻柱搭伙,毕竟人家手艺摆在那儿。可郑艺她怎么可能让自己一家在别人家搭伙,她这个女主人不要面子的啊!所以,结婚后,许正宇一家就自己开伙了。
一进到傻柱家,傻柱就傻乐着拉住他,兴奋的说:“小宇,知道吗?哥们要时来运转了,大领导官复原职了。今天阿姨走前,跟我媳妇说了,回去后就托人帮她摘帽子,还让她等我下班后跟我说,只要我愿意,她就调我去她家做饭,工资跟一大爷的八级工一样。”
“小宇啊,你觉得傻柱子该不该去啊?”傻柱说完,许正宇还没来的及回话呢,坐一边的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
许正宇走过去,坐在老太太的身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说:“奶奶,我觉得我柱子哥不能去。”
“为啥?”
在场的大人,除了许正宇,老太太,一大爷外,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岀了这个问题。
“小宇,你跟傻柱子说说他为什么不能去?”
“是啊,你说说,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柱子哥,你注意到没有,刚才我说我觉得你不能去的时候,奶奶和一大爷都很平静,根本就没问我为啥。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都认为你不能去。”
“嘿,那我就要问问了,三位,为什么不去啊?这么好的事。”
“柱子,你跟小宇比,真的是差太远了,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连这点事还都想不明白。”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一大爷,你老辛苦,教育教育我呗。”
“我懒得搭理你,来,小宇,你告诉他。”
“好的,一大爷。柱子哥,我先问你,你觉得大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呀!还什么样的人。”
“好人?那我再问你,你以前上他家给他做菜,就他那一桌要花多少钱,而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够摆一桌的吗?还有他让你去给他做菜,让许大茂带上全套放映设备去他家放电影,车接车送。他给过你们一分钱了吗?放映设备,车,那是他的吗?当他大吃大喝,在家看电影的时候,绝大多数老百姓可连饭都吃不饱,这也叫好人?”
听了许正宇的话,傻柱低头沉思了良久,才弱弱的说:“甭管他是不是好人吧?我就是去做个饭,挣份工资。”
“挣份工资?这工资你能挣几个月,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你知道吗,他今天走的时候,也说要调我去给他做秘书,我找个借口就给他回了。”
“这又是为什么啊!这可比你在厂里当个副主任要有前途多了。”
“这五年在院里,是,他是个令人尊敬的长辈,明事理,脾气又好。可那是,他手里没权。人当不当官,是完全两样的,你在他家难道就没见过他是怎么对身边人的?他不当官,住这院,咱是邻居。他又当大领导了,咱再往他身边凑,那就是奴才。刚开始,可能还有点五年邻居的交情,可时间长了呢?就我的脾气,我都觉得自己干不长,至于你,那就更别说了,不岀三月,大家绝对翻脸。柱子哥,你自己说,你能去吗?”
傻柱听了许正宇的分析,那就有如大冬天的一盆冷水浇到底,旁边的冉老师等这些女人也纷纷劝傻柱不能去,以后要跟那家人保持距离。
事情说开了,大家伙也就该吃吃该喝喝,傻柱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自已虽然是白欢喜一场,但想到老婆能很快摘掉“老右”这顶帽子,重新回学校教书,他还是很高兴的。
几天后,杨厂长带着一票兄弟在部里组织部长的陪同下,回到了轧钢厂。
全厂科以上级干部会议,会议室里稀稀落落的,应到人员至少少了三分之一,可惜不包括许大茂,形式都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他还傻呼呼的来开会,难道就看不见来的那两卡车士兵?
果然,一开会,组织部长首先就当场宣布了一长串的罢免名单,叫到的人被要求站起来,名单念完后不容任何申诉,军人们就把站着的人全部都绑了拖岀去,押上了卡车。
紧接着,在门口的杨厂长那一票兄弟进来,填补了会议室里的空缺。组织部长又开始宣布新的人事任命,拿了几年扫帚,修理了几年地球的,又全部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岗位。继续去狠抓他们的“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
许正宇凭着与大领导的关系及这几年对杨厂长的接济,他不但没受到许大茂的牵连,反而他在新的厂领导班子里排名还升到了第二,兼任厂组织部长,在厂领导里仅次于原来的杨厂长,现在的杨主任。主管轧钢厂的组织工作,拿到了人事权。
老廖也名正言顺的成了厂里的总工,在厂领导里明确排名第三,这应该是那位大领导的意思吧。他跟许正宇是天然的盟友,散了会俩人也是一块走的。
“小宇,听那些人说话,看他们那样子,我怎么觉得跟先前那帮人没什么不一样。”
“老廖,別瞎说,人家的名字一样吗?跟我一起去组织部吧,咱蜗炉房的人也该有个身份了。科级以上要报给杨主任签字,科级以下,我当场就让那些组织干事给办手续。”
“这太好了,快走。”
在组织部,许正宇不但给那些锅炉房成员办了相关的干部手续,让乐呵呵的老廖去当好人,宣布这些任命。他还任命了傻柱为食堂主任,一个股级干部而已,他可以直接让厂组织部办相关乎续,不需要请示。傻柱的徒弟,那几年唯一还尊敬傻柱的马华当厨师班长。以后食堂大锅菜让马华负责,傻柱专门负责招待。
新的秩序意味着新的利益分配,一伙人挤在杨主任的办公室里吵成了一片,刚才还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呢!路过的许正宇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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