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看着自己仅剩的15100点发呆,一旁的彭汉荣开口说道:“立直麻将这东西就是这样,立直后很容易给其他人放铳(点炮的意思)。” 陈浩也想明白了这点,他叹了口气说道:“继续吧,我运气不好而已。” “嗯。” 彭汉荣没多说什么,他继续连庄。 等到牌立起来后,彭汉荣思考了一阵,接着他打出一张“东风”后说道:“W立直!” “什么?!” 陈浩睁大了双眼,在立直麻将中,“W立直”代表起手第一张牌就立直,这种情况下计作两番。 “骗人的吧……” 陈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手里并没有“东风”的安全牌,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试。 另外两家分别打出其他的风头来避免放铳,而轮到陈浩时,他手里唯一的风头只有刚抓上来的“红中”。 “应该没那么巧吧?” 陈浩的起手牌也相当不错,他预计能在四巡左右立直。 “只要这张能过……后面的牌我就拼一把!” 陈浩咬紧牙关,他将红中打出。 “和。” 彭汉荣立即推开手牌,他淡淡地说道:“W立直、一发、红中役,让我看看里宝牌……” 翻开里宝牌后,陈浩更加震惊了,宝牌指示牌的背后赫然是“发财”(立直麻将中三元牌顺序为红中、白板、发财,也就是红中为宝牌)。 “宝牌3,7番,庄家跳满,18000点……算上场供,一共18300(连庄一把增加300点场供),可惜,你被击飞了。”彭汉荣说道。 陈浩瞬间就不淡定了,他站起来质问道:“你确定你没出千?!” “我还真没出千……这把牌是运气好而已。”彭汉荣面无表情地说道。 仅凭一把牌断定彭汉荣出千确实有点勉强了,陈浩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我现在没分了,是不是应该开启下一局了?”陈浩问道。 “是的,你选位置吧。”彭汉荣说道。 “我就坐这里,继续!” 陈浩把头一横,他势必要在下一局赢回来。 新的牌局开始,陈浩起庄。 快速抓完牌后,陈浩翻出了宝牌指示牌……宝牌是九条。 看到这一幕,陈浩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他起手居然有四张! 于是,陈浩连想都没想,他直接开启了“暗杠”。 彭汉荣瞥了一眼陈浩的暗杠牌,他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强运来了吗……”彭汉荣心道。 根据立直麻将规则,陈浩暗杠后可以开一张新的宝牌指示牌…… 再度翻开一张,新的宝牌指示牌为八条……也就是说,陈浩手里的九条暗杠瞬间变成了宝牌8! 这起码是倍满大牌了!陈浩如果胡上,那么每家至少支付8000点棒! 彭汉荣眉头一皱,他决定迅速用“屁和”(麻将术语,小牌的意思)来下掉陈浩的庄! 陈浩拿出暗杠的牌,他竟然抓到一个坎张(坎张意思是两个相邻牌中间的张,比如四条六条中间你抓到了五条)! 这逆天的强运让陈浩不得不全牌效进攻,他不想留任何安全张! 这样的牌都和不上,他还不如就此放弃! 想到这里,陈浩打出风头,其余几家则是随后跟上。 “要速铲我的庄吗……想得美!” 陈浩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快速处理掉手中没用的牌。 很快,来到第七巡的时候,陈浩听牌了! 陈浩听的是四七万的两面听,牌桌上曾经出现过一枚四万,也就是说他有很大概率会和牌! 陈浩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打出一张没用的牌宣布道:“立直!” 交付1000点棒后,陈浩的心意已决! 就和这两张! 彭汉荣见状,他只能从手牌中打起了陈浩打过的牌。 与其放铳,不如让陈浩自摸!这样他支付8000点后依旧有机会! 其余两家也跟随彭汉荣打出安全张,轮到陈浩摸牌的时候,他摸了张六万上来。 “没用啊……” 陈浩直接扔了出去,但彭汉荣观察到了陈浩的表情。 “他在听万字!” 但即便如此,彭汉荣也不是很确定,万一陈浩刚才的表情是因为择张择错了呢? 不过,牌巡初期立直,彭汉荣也不确定陈浩胡什么,他只能尽量避免万字打。 三巡过后,彭汉荣抓到两张七万,一张四万,而他们手里也几乎没有安全牌了。 直到下家打出一张生张五条,陈浩没有任何反应,彭汉荣这才确定陈浩就是在听万字。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该进攻了……” 扣下手中的四七万,彭汉荣打了一张六条出去。 陈浩愣了一下……这彭汉荣胆子这么大的吗?六条也敢打? 但是陈浩此刻的目光突然看到了自己右手边的暗杠九条……根据牌面的情况来看,自己不胡六条的可能性极大! “果然是这样猜的吗……也罢,就让我来自摸吧!” 众人继续摸牌打牌,而彭汉荣手里的四七万分别抓成了对子。 “这么半天没点炮没自摸,你就是在听四七万……那么好,我就跟你选择同听吧!” 彭汉荣迅速处理起手中的幺九牌,他这把打算不立直偷和牌。 又是几巡过后,彭汉荣听牌了,他听的是四七万的双碰,也就是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陈浩放铳。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有那逆天强运吧……” 彭汉荣也进入了无限摸牌打牌的阶段,他连看都不看就将万字危险张切了出去。 陈浩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这家伙和我听的牌一样!” 事实确实如此,直到牌局来到最后几巡时,彭汉荣依旧没有放铳。 彭汉荣看了看后面的牌,他说道:“现在每人只剩一次摸牌机会了……陈浩你这把大牌要没了。” “呵,你怎么确定我和不上呢?”陈浩反问道。 “你在听四七万对吧?” 说完,彭汉荣嘲讽般将自己的两对儿牌亮了出来,他继续问道:“要是能自摸你早就自摸了,为何会摸到最后一张你想过吗?” “可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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