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崛起_第两百五十四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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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被杀得这么惨,还是和叔弟对弈的那局。”宋公陷入回忆,自从四月以来,他不再是一介闲散公子,几个月没有触碰棋盘,也没有碰过妻子,全身心地奋斗在事业上——从各个权臣手里夺回实权,先是公子成,然后是公子盻,现在是公子卬…… “宋公为何心不在焉?”卫伯问道。根据华元的情报,杵臼应该酷爱对弈才是,但是和卫伯手谈的日子里,杵臼显然兴致乏然。 “哎。”杵臼喟叹道:“孤一人已经许久不曾为国家奔走了。”虽然一直以来碌碌无为,甚至给百姓添乱,但是杵臼掌权后就爱上了充实的忙碌,不论成败与否。束发受教以来,老师给杵臼讲授的主要科目就是《尚书》,里面失败的君王都是丧失了斗志,沉迷酒色抑或是田猎,比如说后羿;而勤政的君王多是硕果累累,即使屡遭失败,人们也会给他们量身定做一个词汇以赞誉之——“屡败屡战”。 杵臼觉得当今秦伯是与自己类似之人。 “万万不可!”卫伯忙不迭阻止道:“君上既然对外称病,阖当好好呆在居所,以免他人看见,泄语于公子卬。倘若公子卬得知实情,君上就再难辨别公子卬是忠是奸。” “道理孤一人都懂。只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心中难安。” “其实足不出户,君上也可以为国家作贡献。”荡意诸从旁插嘴,他的建议就是让杵臼像生育机器一样,在家产崽:“国有储君,社稷之福。” 封建时代,君主子嗣的存在有利于团结大夫,而国君一旦绝嗣,人心就会惶惶然,譬如西汉末年,人皆以为天要绝汉祚,视之为汉德已衰的铁证。 “善。”卫伯也抚掌大赞,要是宋公天天像小蜜蜂一样,在花丛采蜜,那对于击败宋卬之后的华氏、曹国不要太利好。 根据《周礼》,天子可以有一后、三夫人、九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诸侯次之,只有一夫人九嫔妃。大夫益少,只有一妻二妾,士则一妻一妾,至于野人的妻子,偶然遇到贵族们高兴,她们还要含着一泡眼泪,跟着贵族们回去,给他们去玩弄。 士大夫们看来,野人妻女给他们亵玩,是她们的荣幸,因此《七月》里有“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的章句。 卫伯很快就差人去给杵臼寻找生产太子的合适“炉鼎”,士女找不到,野女还不是一捞一大把? 当夜杵臼就做成了新郎,卫伯以求女入庖厨为缘由,招揽妇人入内,以掩人耳目。 新娘是鼓蓬蓬发酵的馒头,软浓浓、红绉绉出笼的果馅,真个是千人爱、万人贪一件美物。杵臼腰州脐下,铁打银就,红赤黑须,硬似风僧上下狂,疾风骤雨之后,软作醉汉东西倒。 次日,公孙孔叔下地干完农活,再见他时,杵臼扶着腰肢,头晕乏力。公孙孔叔大骇:“一日不见,国君缘何病如鹌鹑?” 杵臼无力地摆摆手:“非是疾病,乃为国操劳。” 卫伯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道清话明。公孙孔叔呵斥道:“尔身为少宰,焉能如此性急,此事须与我商量为先。”他转向杵臼道:“国君是否感到畏寒肢冷、失眠多梦、夜间尿频、寤寐盗汗?” 杵臼点头如捣蒜。 公孙孔叔长相嗟叹:“此家族病也。昔日我侍奉成公太子江时,亦有此状;我料公子卬亦是如此无二。同父同母,先后三胞,俱遗传也。尔事先早言,我有办法补益。” “为之奈何?” “当初,我为太子江门人时,太子江每欲与佳人斗几场,我都先行田猎,猎得虎鞭,伴以枸杞熬就,内服,一刻钟之后,方可烘动春心,出入毳毛。”公孙孔叔扼腕叹息:“先补后用,方能持续发展,倘若竭泽而渔,必有忧患。” 商丘已经找不到一头羔羊。宋国的大宰遂自告奋勇地从田垄抽身,背上弓箭,为国猎虎。 …… 鞌城。 “我为太傅守长丘,治麦开渠,钻井采油,厉兵秣马,诸事繁冗,光阴不见足用,夫人缘何无故唤我来鞌?有什么吩咐,不能差人递信?”荡虺被急吼吼地喊到鞌城心里颇为不满。 善儿屏退旁人,关门收窗,道:“宋公受人刺杀,身既无恙,却藏身府中,号为不治。商丘必有情弊。且宋公新募甲士,充为御士,国人或言,口音似梁丘之人。” 虽然得到的情报不同,善儿也得出了公子卬一样的猜想:“宋公或为人劫持,或有谋害于拙夫。” 荡虺闻言大骇:“时值举国丧乱,非恩师谁能为民解厄? 且家父延请太傅,教授道术于我,栽培提拔,得事一邑,为臣、为徒者,焉能不酬报知遇之恩,桃李之德。即使积金至斗,剑戟催折,亦不能移山岳之志。 宋公被劫则已,倘若嫌隙催发,祸机悬首,我当早谋,为恩师效提刀之力。” 善儿越看荡虺越顺眼,卷起袖口给荡虺右手边的茶杯满上:“且稍事休息,料想拙夫,已在半途。来,师娘为你看盏。” …… 公子卬来时,善儿、管理、荡虺济济一堂。 “恩师,虺请带甲二十而入,血溅商丘。”荡虺第一个发言,杀气腾腾。 管理戏谑道:“攘之亦在宋公侧,嗣昌可忍下手?” 荡虺怒怼:“保全国家,存续社稷,大义也,兄弟血水,小悌尔,如鱼与熊掌,虺岂能沾小而失大者?” 公子卬道:“不至于此,宋公有可能为奸人劫持,作伪书召我以活命。” 荡虺怒发冲冠:“恩师肱骨也,一如虞之宫之奇、郑之烛之武,舍之则国衡亡。宋公不死社稷,反移祸长城,是何道理?不如弃之。” 公子卬道:“同气相关,怎忍下手。”遂吟了一句《诗经》:“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荡虺纳膝下跪,苦苦谏言:“人情无不畏死,宋国上下愿以死奉恩师,此所谓天授也,天与不去,反且受殃。恩师何必沾染小仁,不念大局? 不过一兄弟尔,我杀一兄尚且无所顾及,为恩师杀一兄,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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