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乾坤鼎内,那种道火炙烤,让林北宛如置身火海之中。 前所未有的痛苦,席卷全身。 他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他自己就曾经数次,将自己当做人形大药一般,放入乾坤鼎之中,进行熬炼。 以此来打磨自身。 每一次,效果都相当不错。 不过,那时候......乾坤鼎是在他的手中,是由他自己在控制。 可现在,却是不同。 乾坤鼎是在乾坤古圣的手中,用的这种火焰,也是林北从未见过的。 乾坤古圣明显是要真的将他炼化,而非是打磨自身。 就在林北肉身都是行将融化的时刻,林北体内,那株雷霆金莲则是绽放而出。 其中一片花瓣之上,冰霜寒雷逸散而出,化作诸多雷弧,弥漫在林北的体表,形成了层层雷纹。 寒冰之气,帮助林北抵挡那种道火。 这也是让林北暂时有了喘息之机。 乾坤古圣的目光,则是投了过来。 对于林北施展这【冰霜寒雷】,他并不吃惊。 他只是屈指一弹,一缕火焰,从他指尖弥漫而出,化作火种一般,落入了乾坤鼎之中。 林北周身的火焰,顷刻间沸腾起来。 好似要焚烬世间万物。 哪怕是时间、空间,也不例外。 在这种情况下,林北体表的冰霜寒雷所能发挥的效果,便是直接被削弱了。 而且。 对于那雷霆金莲之上的冰霜寒雷,也是肉眼可见的在极速消耗。 “吞噬!!!” 此时,林北却是忽然张嘴,吞下一口火焰,这种火焰之中,蕴含浓郁的道力。 而且,和他所修炼的道源之力,还有所不同。 是这种火......本身就蕴含的。 “小友,这种火焰,应该是先天道火。” “那家伙的的手中,应该掌握着一种先天道火。” “先天道火,差不多就是跟我和原始道核一样的存在。” 道花的声音,此时在林北的耳中响起。 只可惜,它和原始道核,在为林北抵挡此前从那轮回之门中劈落出来的雷霆之时,消耗了九成的力量。 现在太虚弱了。 很难发挥出多少作用来。 “你能像沟通原始道核一样,暗中沟通一下乾坤古圣手中的先天道火吗?” “将先天道火,勾搭过来。” 林北传音给道花。 道花摇头:“不行。原始道核,是因为无主,他见我跟着你,才愿意也跟着你试试的。对方手中的先天道火,明显是已经认主了,除非再次变成无主之物,不然,勾搭不过来的。” 林北也不失望:“好吧。” 看来,想要让对方手中的先天道火反水,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想要用这先天道火,就来炼化他,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林北冷哼一声。 他浑身毛孔,瞬间张开,在冰霜寒雷的防御之下,动用吞噬法则,吸收了一部分先天道火,进入体内。 乾坤古圣,想要用先天道火炼化他。 他便趁着现在,炼化一部分先天道火。 虽然林北此前在道印之中,重塑肉身。 使得他的体质,在这星空世界之中,绝无仅有,他给自己命名为“先天道体”! 但他自己知道。 他这“先天道体”还是很勉强的,并不算是真正的先天,而是后天达成。 如果非要较真的话。 叫做“道体”反而更合适一些。 现在,他正好吸收炼化一些先天道火,来淬炼他的道体。 他倒是要看看,是乾坤古圣在这乾坤鼎内,彻底将他炼化。 还是他在这其中,藉此蜕变。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 林北的肉身,不仅没有被炼化,反倒是,在他的体表,还泛起了一层火纹。 让他的道体,都是在进行蜕变。 外界。 乾坤古圣蹙眉。biqubao.com “这小子,还真是有些门道。” 可惜,他不需要惜才,也不用真正为自己效命的人,他也清楚,林北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效死! 是以...... 乾坤古圣再次出手了,他袖袍一挥,再次有着更多的先天道火,灌入乾坤鼎之中。 除此之外。 他还加持了自身的力量。 他为古圣巅峰。 而林北不过是刚刚踏入古圣层次而已,哪里承受得住。 很快。 原本体表浮现火纹,好似要在先天道火的炼化之中,完成蜕变的林北。 肉身瓦解了。 从人形......好像被炼化成了一个散发着雷光的光团。 时不时有着一些痛苦的声音,从那光团之中散发而出。 片刻后。 痛苦声音收敛,传出了林北的声音: “乾坤古圣,难道,你就甘心在发挥完自己的作用后,就被帝煌炼化吗?” “你虽然是帝煌的第九世分身,但你和帝煌并没有融合在一起,我相信你肯定有独立自主的意识,只是自认为自己是帝煌的一世身,下意识听从帝煌的指令而已。”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将来,融合进入帝煌的体内,你现在的意识,还能得到保留吗?” “到时候,你还存在吗?”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现在的意识,就是帝煌前八世身的意识......没有任何区别......” “将来,你重归帝煌体内,除非是你现在的意识为主导,你才算仍旧是你,否则......你跟被帝煌吞噬了,消亡了,有什么区别?” “你就甘心如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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