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五十二章、死寂世界! 帝煌消失,宁劫的那道身影,却是还在。 乾坤古圣冲着宁劫,抱了抱拳,然后目光又在林北的身上扫过:“不必这么看着我,将来,说不定你我还会有继续要合作的地方。” 说完,乾坤古圣便是带着姬无命等人,也是离开了。 至此。 宁紫终于有机会,走到了宁劫的身前,她眼眶之中,也是含着泪花。 “父亲!” 宁紫终于有机会,叫出了这个称呼。 “好孩子!” 宁劫伸手,轻抚过宁紫的脑袋,微微一笑。 此时,紫瞳也是走了过来,哪怕面对的只是宁劫的一道投影,而并非是真身。 此刻,她也是情不自禁的伸出如玉般的手掌,想要触摸宁劫的身躯。 这个时候,时空之剑,也是不断的颤动着,想要过去,和主人团聚。 但...... 被林北一把攥住了。 “你干嘛?” 时空之剑极为不满。 林北没好气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夫妻、父女之间,正在团聚吗?” 时空之剑理直气壮道:“我也过去团聚啊。” 林北沉默了一下。 好像......有些道理。 时空之剑,本来就是宁劫的佩剑,它过去也是应该的。 但林北还是按住了它:“你要过去团聚,没问题,但有点眼力劲,稍微等会儿。” 海上莲生此时也浮现了出来:“林北说的很对,有点眼力劲,好不好?” 它此前扎根于时空幻海之中。 直到林北此前融合时空幻海之后,它则是进入了六界之内,此时,跟林北沟通之后,又是走了出来。 它其实也很想过去,但还是觉得,当下不合适。 时空之剑,不断旋转,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海上莲生,说:“你们说的对。” 它平静了下来,在一旁看着。 宁劫和紫瞳、宁紫团聚,但最终,也还是没有忘了他们。 乾坤古圣伸手一抓,时空之剑瞬间飞了过去,落入了宁劫的手中。 海上莲生也是飞了过去。 “老伙计,好久不见。” 宁劫笑道。 但他也只是简短和时空之剑、海上莲生打了个招呼,便是对林北说道:“帝煌炼化了八个纪元,虽然四五六七八纪元,都不算大圆满,第九纪元,他也只是汲取了两成左右的力量,但总归是九个纪元,一个没落......现在的他,已经无限接近于超脱之境了。” “我趁此机会,掌控了三成道印,但恐怕,最终,守不住这三成道印。” “所以......你们要尽快成长起来!” 话音落下。 宁劫便是身形迅速消散。 林北其实还有话,想要问,但看宁劫好似有些匆忙,他估摸着......很有可能是帝煌回归道印之后,已经再次发起了反攻。 在道印之中,再次和宁劫前辈争夺起了道印掌控权。 为了不耽搁宁劫前辈,林北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接下来,我们得在这片黑暗之中,重开光明,重新建立一角文明世界,将此前救下来的那些生灵,全部安置好。” 林北开口道。 “我们要重开纪元吗?” 此时,清璇问了一句。 林北摇头:“此前,纪元更迭,但现在......是以前的纪元、历史,都已经彻底湮灭,不复存在,哪怕是跨越时空都没办法回去了......这方世界,已经彻底消失,我们就算重开世界,恐怕也不是第十纪元了。” “而且,哪怕我们想要重新建立一个第十纪元的世界,应该也不行。” “整个世界,已经没有半点灵气,都不能算是末法时代了,而算是绝法时代。” “接下来,我们自身都要注意消耗。” “很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们消耗的力量,都没办法再得到补充。” 众人的神色,都是有些凝重。 尤其是那些活了数个纪元的古圣,更是有着清楚的感知,以前的纪元更迭......跟现在,并不一样。 现在,纯粹是世界彻底毁灭了。 他们这些人,就好像是被世界抛弃的人一样,哪怕是身为古圣,此时此刻,都是有着如同无根之萍的感觉。 甚至有人想到了一种可能。 九个纪元,已经彻底被炼化,世界已经彻底毁灭。 天地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能量。 就好像,一棵树被彻底烧成焦炭,树枝、树干、树心、树根......全部都已经化作了黑炭,从里到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彻底绝灭了。 这棵树,就再也没了活过来的可能。 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若是......这个世界,再也诞生不了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再也没有光明,那即便他们是古圣,真就能与世长存吗? 他们救下来的那些生灵,还能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吗? 会不会到了最后,整个世界,一片永恒的死寂,所有凡人、弱者,都逐渐凋敝。 最后,仅剩下极少数的一些古圣,在这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忍受着永恒孤独,默默等着体内的能量耗尽、干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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