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冰微笑着道:“姐姐,生日快乐!”
张天颖笑着道:“好好好,都好,你中午说我侄儿会走路了,是不是真的?快放下来给我看看。”
云冰立刻把张沐炑放下来,张沐炑脚一沾地,就蹒跚着向前走去。张天颖高兴地追上去,伸手护着张沐炑。
饭后,将餐桌收拾妥当后,张天颖从厨房提出一个很大的蛋糕,道:“甜点来了,寿星们过来吃蛋糕吧。”
张天炎一马当先,冲到餐桌,就要开始切蛋糕。张天颖拍开张天炎的手,沉着脸道:“一边去,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祝福话,蛋糕又不是你买的,你怎么好意思来动这个蛋糕?”
张天炎咋舌,站到了一边。
布置好蛋糕之后,张天颖和云冰相互推让,都让对方先许愿。张天炎看不过去,提议同时许愿,张天颖和云冰同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许着愿,张天炎也悄悄地许了一个愿。
许愿之后,张天颖主刀,切分蛋糕。
张天炎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旁,端起面前的蛋糕,咬了一口,一脸满足地道:“嗯,真香!不过我还是怀念我们小的时候,三个人凑在一起吃鸡蛋、吃面条的时候,长大了好像就没小时候那么开心了。”
张天颖白了张天炎一眼,道:“就你感概多,就你多愁善感,你才经历过多少事情,就在这伤春悲秋?”
云冰捂着嘴笑,见张天炎被抢白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向张天颖道:“姐姐,那你觉得是小时候好,还是现在好?”
张天颖沉思了一下,叹道:“当然现在好,以前的日子和现在完全比不了。现在有吃的,有穿的,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多好呀!还天天想着以前干什么,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云冰也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觉得小的时候好,小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考虑,每天都无忧无虑的,什么事都有大人扛着,哪里需要我们自己为生活操一丝一毫的心?”
余骏吃完蛋糕,不合时宜地道:“我也觉得现在好,以前天天浑浑噩噩的,做些什么都认不得,现在起码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见小辈们在这感概这感概那的,余有胜和张雨不动声色地溜走了。张天炎不服气地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随便感概一句,她两瓢冷水就给我浇下来了,自己却在那感概。自己感概也就算了,还带着一堆人感概。”
张天颖泪珠滚落,略带着哭腔道:“哪个愿意管你,你想感概就自己感概,我又没说不许你感概。”
张天炎像是没有发现张天颖的情绪变化,接着道:“说实话,我是真的想回到小的时候,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用管,一天就只知道玩,饿了有吃的,冷了有穿的,天塌下来了有姐姐顶着,家里一切都被姐姐照顾得好好的。小时候的我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全世界。”
张天颖“嗤”的一声笑出来,腮边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道:“你倒是会说,姐姐有这么好,那你怎么报答姐姐?”
张天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更料想不到张天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楞在当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云冰声音朦胧,道:“姐,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佩服你。你从小无依无靠,五岁就当家,十岁就凭自己一个人主持着建起来一栋房子,还把炎哥拉扯长大。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是我和炎哥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天颖热泪盈眶,泪珠“簌簌”地落下来,笑着岔开话题,道:“你看,自己的亲弟弟还不如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行动上一点表示都没有,感谢的话也没有一句。”
张天炎知道张天颖不想沉醉在过去辉煌里,更不想再次经历那些艰难的岁月,鞠了个躬,道:“是是是,谁再好都没有姐姐好,没有姐姐就没有我张天炎。姐,谢谢你!”
余骏见这几个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劝解道:“你们这些人,吃不起蛋糕就给我拿过来,个个端着蛋糕落泪,这不是在糟蹋圣贤吗?”
这几人擦干眼泪,慢慢地吃着蛋糕。
张天炎已经好几天没有顺利地打完单子了,凌晨已到,张天炎的任务进度还不到一半,他的牙齿“咯咯”地发着声音,看到队友辱骂性的发言,他“啪”地一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指着电脑破口大骂。余骏吓了一跳,连忙退出游戏,道:“很晚了,走,回去了。”
张天炎怒目圆睁,钢牙咬碎,抬着的手不住地颤抖。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放下自己抬着的手,退出游戏,下机,关了电脑,沉着脸跟着余骏往回走。
余骏不知道怎么开解张天炎,默不作声。张天炎心情不好,怒火攻心,一言不发。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张天炎心神恍惚,撞到了墙上,未及思考,张天炎捏紧拳头,很很地砸在墙上,顿时关节处的皮肤裂开,血珠沁了出来。
余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余骏这一问,张天炎犹如当头棒喝,瞬间脑子清醒了过来,讪讪地笑着,道:“没事,没事,入魔了。”
张天炎又在发呆,第八仪伸出手在他的桌子上叩了几下,道:“你怎么了?一早上都在开小差,有时候还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张天炎回过神来,道:“第八兄,你说我这是不是心理有了疾病?最近总是冲动易怒,还老是感觉精神老是集中不起来。”
第八仪道:“这可说不准,不过我想,多半是你没有休息好。自从你搞这个副业之后,长时间睡眠不足,精神上压力又太大了,休息一段时间应该会好。”
张天炎道:“是吗?”
第八仪道:“应该是吧。”
张天炎伸出昨晚自己弄伤的右手,道:“我试试吧,你看,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的,这样下去断断不行。”
是夜,刚开始的时候张天炎手风很顺,一连几局都是以碾压之态轻松获胜,许是为了发泄这几天来积压的怒火,张天炎各种嘲讽对手,有好几次对局完成后,余骏都邀请他半天了,他还在和对手打字互喷。
单子完成后,张天炎提交了单子,瞬间没了兴致,见时间尚早,又舍不得下机,和余骏一起各自用自己的账号组队去放松。第一局己方队友被对手虐得体无完肤,张天炎不住地从鼻子哼出冷气,不断地打字辱骂队友。第二局,己方还是被对手血虐,张天炎不止嘲讽队友,连对手都嘲讽了起来。一局游戏,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打字和看对方发过来的文字和打字。
对局结束后,余骏退出了游戏,道:“天炎,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了吧?”
张天炎正在火头上,对余骏的话充耳不闻,点击开始,游戏进入匹配队列。余骏直接关掉了主机电源,屏幕黑掉的一瞬间,张天炎“唰”地一下站起来。若是眼神能杀人,余骏此刻已经死了千次万次;若是怒火能焚烧一切,此刻余骏恐怕已经化成一滩齑粉。所幸,张天炎终于控制住了自己。
余骏见张天炎没有动手,知道张天炎已经冷静下来,道:“天炎,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变了?”
张天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我是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余骏道:“你以前很冷静的,现在容易冲动,动不动就发怒,而且你现在玩着游戏的时候,完全没有以前那么认真了,眼神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
张天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现在我水平跟不上游戏节奏,又自视甚高,不肯花费心思来练习,出了问题就只想甩锅,只会抓着别人不放。”
余骏道:“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样下去对你不好。”
张天炎点了点头。
饭后,张天炎遏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没有跟余骏一起去“欢乐时光”,云冰毫不惊讶,道:“炎哥,你是不是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了?”
张天炎道:“我也不敢肯定,先缓缓吧。”
云冰关切地道:“你要相信自己,肯定是你这些日子太累了,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张天颖从厨房走出来,道:“张天炎,难得有这个机会,你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的问题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张天炎道:“这些事说出来怪难为情的,我自己思考吧,你们放心,我心态没那么脆弱,要不了几天我肯定会回来的。”
张天颖将信将疑,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别钻牛角尖里去了。”
云冰温柔地道:“炎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肯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可靠的靠山。”
张天炎笑着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搞得好像我要上战场了一样,就算是上战场,那也不一定就有去无回啊,你们要对我有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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