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月冷嗤一笑,幽幽反驳道:“是吗?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这一次龙皇殿下没有将上官少主一同带来赴会呢?”
此话一出,便是一语道破天惊,曹云飞登时恍然大悟。
是啊——
虽说上官诸侯是不怎么待见上官昆阳,毕竟那混小子确实有点不着调,但是奇怪的是上官诸侯每每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却也是带着上官昆阳上阵。
说来也是可笑,不管上官昆阳在何等重要场合犯了多大的错误,上官诸侯斥责是斥责却也没有真的动过真格严惩过上官昆阳,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到底人家是父子二人,哪里会真的结下仇怨呢?
曹云飞又陷入到了沉默中,武玄月却在继续解说道。
“这一对父子还真是有趣的很,明面上看龙皇殿下是烦透了上官昆阳这样不争气的儿子,可是在重要场合上,上官诸侯却未曾落下过上官昆阳一次,到底为何,曹镇主应该很清楚吗?龙皇殿下的责骂是在给自己儿子搭桥铺路,该见识世面的机会,龙皇殿下又怎么可能少了他上官昆阳呢?就算是没有机会,龙皇殿下也好想尽办法地为自己儿子制造机会,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多见多闻多结交些人脉,如此给自己儿子搭桥铺路,可见龙皇殿下的良苦用心了。”
说完此话,武玄月有意看了曹云飞一眼,这一瞟便是将曹云飞的脸色尽收眼底。
只看曹云飞的脸色郑重了不少,大概是这个问题真的引发的曹云飞的重视,所以对方才会有这样的脸色。
“所以说,观察一个人的目的,不要听他怎么说,而要看他怎么做,说话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唯有这个人的行动才是他最诚实的表现。”
曹云飞听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话我明白了,你是想说龙皇殿下之所以此次比赛没有带上上官诸侯是有意为之对吗?”
武玄月听到这里,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曹镇主终于开窍了。”
“是因为上官昆阳那混小子分不清楚形势,总是会在稀里糊涂地状态下站错了立场,这是让龙皇殿下最头疼的事情对吗?”
曹云飞这下子算是会意武玄月的用心,便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说道。
武玄月微微一笑,又是点了点头道:“是啊~就是这个原因来着,你想想看,昆阳少主倒是一个直性情的,他内心淳朴,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凡是不会看清楚形势,而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做判断,尤其是这段时日,他与你曹镇主走得极近,凡是都以你曹镇主马首是瞻,你说一他绝不敢说二,你说往东走,他定然不会玩西南北看上半眼,在他眼中此时此刻,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如你曹云飞的事情重要,若是把他带到了这里,只怕这比赛的结果会生变。”
曹云飞听这话,不知道为何,竟是觉得别别扭扭的味道。
“这话你说的都是正确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我怎么问出来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呢?”
武玄月不禁白了曹云飞一眼,又是一股陈年老醋的调调:“可不是吗?谁让曹镇主这么有魅力呢?男女通吃,人家上官少主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来着~”
曹云飞一看对方这拈酸吃醋的模样,这会子功夫又开始着急上火,急忙解释起来——
“不是那!那是他上官昆阳一厢情愿的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总是那这事来说事,烦死我了!”
曹云飞这话说的不假,对于上官昆阳那过盛分兄弟情,可是让曹云飞吃不消,烦躁到不行。
“切~曹镇主何必如此急于澄清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证明曹镇主魅力大,多少人想要这样的福分还不成呢。”
听到这里,曹云飞又气又急起来,他抬手轻轻打了武玄月的头,嘟囔着脸道:“你这丫头有完没完了?有事说事,别没事找事啊!”
武玄月嘟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故装生气道:“怎么?只许曹镇主误会我是百花丛中的花蝴蝶,却不让人说得你也是这武道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来着……呵呵~曹镇主这样可是没趣极了……”
“得得得!这事拉到了~过去得了,你可别没完没了!”
“切~”
“真士能不能继续分析战况?能不能事事都往我身上扯?还说我总是扯东扯西来着~我看真士你这毛病也不少。”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免翻了一个白眼,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成!我不说这个话题了,那我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说什么?说是上官诸侯不带上官昆阳来此出席是因为怕上官昆阳站错了立场是吧?这点是肯定了,若是上官昆阳、加上你、我还有灵遥,刚好是四票,而对方那边也是四票,这变成了什么结果呢?”
“平局啊!”
“对啊!就是平局的结果,若是平局的话按照大会的规则执行,就会不休止的比赛下去,直到角逐出胜负来。这是咱们想要看到的局面,而非是对方想要看到的局面。”
“此话怎讲?”
“不管是输是赢,我的目的很简单,是一定要将这场比赛进行到底,一定要到龙肝凤髓的环节才成,而若是比赛结果早早中断的话,那我筹谋这么长时间的计谋算是失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到了龙肝凤髓的环节,那叶无化与敦罗田的真面目才算是彻底的暴露,这坏人作恶,若是没有将他那恶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便是失去了釜底抽薪的筹码,而敦罗田故意将比赛评委认定为单数,而每一个人的出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敦罗田才让其出现在席面上,不得不承认的是,敦罗田真的很敏感,他这样的作为,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若是能够在这基础上在挽回些权族的颜面就更好不过了,这就是他一直计划的最终目的。”
“我大概是明白了,你故意废了他们那边的一个将,就是希望所有的局面是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下去,只要让比赛顺利到底最后的环节,你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吗?”
武玄月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到了这个地步,只是距离成功一大半了,而要达成真正的成功,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到场……”
“是谁?”
“呵呵~曹镇主又何必如此心急呢?你且静观其变如何?”一听武玄月又是在故意卖关子,曹云飞便是露出一副厌恶嘴脸,只见他耷拉着眼皮,瘪嘴不耐烦道——
“切~又是这样?每次都是如此,说到问题的关键点就还是故弄玄虚,老没有意思了!”
武玄月笑着敷衍道:“也不是都这样吧……只是有些事情是在我的可控范围,有些事情并不在我的可控范围,曹镇主让我怎么说?”
曹云飞眯着眼,斜睨了武玄月一眼,又是一股不耐烦相道:“你就装吧!我还不了解你?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却不肯说出来,生怕我泄密似的!都是自己人,有必要这样防范吗?”
听到这,武玄月笑得更灿烂几分,应道:“曹镇主既然说是了解我武玄月的,那就应该明白我的做派了,你也说了我心中只有八成的把握,另外两成还是有生变的可能性,不是不相信你,有句话是怎么讲的呢?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我提前泄露了天际,便是触怒了老天爷,老天爷就算事前肯帮我的事情,却因为不肯守着与他的秘密来惩罚我……武玄月得罪谁人,也不敢得罪了老天爷不是?再者说了,曹镇主又何必如此心急呢?马上就要揭晓结果了,不管怎么说,事情酝酿了这么长时间,总会有个结果,而这样结果就是今日会有决断,曹镇主为何就不能多一些耐心呢?”
武玄月便是耐着心思好生劝慰着曹云飞。
曹云飞偏偏不肯买账,又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使然——
“这是耐心的问题?根本不是耐心的问题,而是信任的问题好不好!你这个人啊!就是长着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什么事情让你一说就变了味道,明明你不是之前说过的嘛?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再也不会瞒着我了,定是会与我有商有量,怎么?这次又是哄着骗着我的不是?”
武玄月看着曹云飞这态度,便是苦笑不止,说道:“你我之间的事情,该交代的都是已经交代了,我还对你不算开诚布公吗?只是,有些事情已经超过了你我之间的范畴了,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了,你让我怎么说呢?我若是与寻常妇人一般张家长李家短的,你曹镇主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什么意思?别人家的事情?这事情又与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曹云飞算是听出来了些许端倪来,这又好奇的打听起来。
武玄月显出一脸的无奈,半开玩笑道:“曹镇主……你何时变得如此八卦呢?又何时变得如此爱管闲事了?有些闲事我都不想管,你却向我事事打听,别人家的事情,若是人家愿意与我说,我便是听一听也就罢了,定不会到处宣扬,这可是别人的隐私啊!人家若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着。”
“听你的意思是……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既然没关系,我看你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不像是与你没有关系的模样。”
“有关系啊!只是不是直接的关系,而且这关系牵扯了太多的人,你让我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所谓的交心是有选择的交心,你能说的,你不能说的,你是不会与我多说半句的,到底看来,我对你还是个外人。”
曹云飞心里不是个滋味,嘴巴上便是有些犯浑了。
“曹镇主倒是一个把我当自己的人,不如这样,把你们西疆最机密的事情都向我一并告知了如何?还有,你那些下人的私事也与我说一说如何?”
武玄月是有些烦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与曹云飞说话犯冲,三两句话就想要吵架。
“我们西疆什么事情是你武玄月的不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不把你当外人来着,有什么便是向你说什么,再者说了,我那些下人的私事我也不是巨物细致的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让我说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武玄月呵声一笑说道:“借曹镇主的话回答你的问题,我武玄月的事情你什么不知道的?我能告诉你的,一并都告诉你了,从小到大,你对我算是知根知底了吧,我武玄月自允没再瞒着你什么了。而至于你说的,想知道这个件事情的结果,这么跟曹镇主你说吧,我借的又外力,那人身份特殊,我是不能够随便与他人说的,也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至于她用什么手段达成此事,那是她的事情,我更不能追问过多,你这是要干嘛?因为你我关系好,所以,我就要把我身边的人隐私都要逐一告知曹镇主吗?通过背叛别人,来讨好曹镇主,自证我对曹镇主你的信任吗?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武玄月倒是不惯着曹云飞那小脾气,有理说理,此刻她的态度十分坚决,仿佛根本不介意曹镇主的想法。
一看武玄月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曹云飞先是一愣,顿时心生畏惧,他知道这个时候武玄月是真的生气了。
到此,曹云飞干咽了一口气,便是变了表情,带着笑容试探对方态度道——
“什么气呢?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不讲就不讲呗,多大点事情呢?怎么说生气又生气了呢?”
武玄月不耐烦地白了曹云飞一眼,冷嘲热讽道:“我怎么敢声曹镇主的气呢?与武玄月来说,只有曹镇主能生武玄月的气,武玄月可不敢生曹镇主的气。”
曹云飞呵呵笑道:“好了好了~你我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小吵小闹是正常的,有些话说开了就好,哪里会真的生气呢?你说是吧~”
说着,曹云飞便是扯了扯武玄月的衣角,有意示好起来——
“我可从来不会生曹镇主的气,只要曹镇主别总是生我的气便是了~那曹镇主眼下还有什么疑问吗?关于这场比赛?”
曹云飞双手摊开,表现出一副通透相,说道:“没有了~该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不该我知道了,问了也没用~之后的事情我便是会极力配合月儿妹妹,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可否?”
武玄月这才轻叹了一口气,她暗自心道:总算是把这位祖宗给哄好了——
“成吧~那咱们可以出去了吗?”
曹云飞连连点头说道:“听月儿妹妹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武玄月白了曹云飞一眼说道:“去你的~没个正形的!”梦境中——
上官侯爵从血战中走了出来,他身心疲惫,满脸漠然。
这一场训灵台的围剿战,让他看透很多人性,也让他再次认清楚了现实。
而就在他一步一步踩着灵兽和人的尸体往外走的时候,突然间他周边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瞬间的功夫,上官侯爵从尸体堆里走到了一片净土之上,而他肩膀上的程素素顿时也消失不见。
恍惚间,上官侯爵放眼看去,自己脚下是水波粼粼,而他眼前五米处正悬着一个红衣美人儿。
上官侯爵眼神多了一份狠厉,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放远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纳兰幽梦道。
“你让我经历这一切到底是目的何在?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你以为我会真的上了你的当吗?”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轻蔑一笑,她脚踏水波而来,一边走着,一边幽幽道——
“龙王陛下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一场梦境这么简答吧?”
上官侯爵一愣,他忽感到一阵不祥预感而来,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纳兰幽梦眼神一定,有几分玩味道:“龙王陛下如此精明,会猜不到是怎样的结果吗?”
“难不成……我之前经历的梦境,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到此,上官侯爵眉头紧皱,惊愕万分。
“不是真实存在的话,那龙王殿下是否还记得青龙十二使中,有一名女史代号腾蛇,名为程素素的人呢?”
一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彻底慌了,他气急败坏问道:“你的话是……这是我人生中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吗?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纳兰幽梦冷冷发笑:“很简单啊~是有人将你的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完全抽离了出来。”
“谁?!谁那么大胆,竟然能够抽掉孤王这么重要的记忆?!”
听到纳兰幽梦这一番话,上官侯爵近乎情绪失控了,发狂问到。
“这天下,能有这本事的还有几人呢?除了我的姐姐,只怕再无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了吧。”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恍然一惊,两眼惊怔之余,嘴巴抖抖索索道:“你姐姐……你说的是纳兰雨落……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纳兰幽梦则是不急不忙解释道:“因为你要当这东苍的王,你知道南湘训灵台的具体位置,对咱们天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你早些年间去南湘的时候,为了确保我南湘的安全,姐姐便是趁着机会,借助于我的能力,趁着你睡着了之后,将你在训灵台的所有记忆全都抽离了出来,这就是为何程素素会在权族出现,而你却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的缘故。”
“抽取我的记忆……竟是为了防止孤王成了这东苍的王之后,会觊觎训灵台是吗?呵呵!还真是一个笑话来着!那么现在让我恢复了那些年间的记忆之后的目的呢?不怕我知道这训灵台的具体位置之后,再对南湘不利了吗?”
纳兰幽梦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自然是不怕了,咱们重新选址又重建了训灵台,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而当新的训灵台建立好了之后,将存活的灵兽转移过去,更是需要花费不少的人力和武力,更是要做好这方面的保密工作,掩人耳目还能成功转移灵兽,是要费不少功夫的。”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冷漠地看了纳兰幽梦一眼,冷呵一声说道:“天门不是一直与西疆交好吗?那曹家镇主断然是有本事瞬间空间转移的,怎么?没有想过向他们求助吗?”
“自然是要向西疆求助来着——之前咱们在修建新的训灵台的时候,那曹将国镇主是出了不少的力,只无奈那个时候的已到暮年,身体大不如从前,帮我南湘运送修建器材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吃力,这好不容易修好了训灵台,本想着要将这灵兽一股脑都运过去的时候,没曾想曹将国镇主薨逝……他的嫡长子曹凛然接手了西疆镇主之位,曹凛然镇主的身体状态龙王陛下是清楚了,一次运送部分灵兽还尚可,若是一次性将那么大体量的灵兽全都运到了新的训灵台,只怕是要了那曹凛然镇主的性命。所以,这运送灵兽的工作断断续续进行着,这些年也算是运送了大半灵兽过去,只无奈曹凛然镇主是个不长命的主,当位期间没多久……就……罢了,后来到了曹云飞镇主继位后,西疆头几年的政事就是一个笑话,他们自己国家的内乱不断,而曹云飞镇主从前也不是一个勤勉正务贤明君主。这运送灵兽的事宜就暂且地耽搁了下来……”
纳兰幽梦倒是一个实心眼的主,她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竟是为了向上官侯爵解释自己国家的这些年的政事,要知道对于自己的对手,仿佛纳兰幽梦说的有些多了。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大致明白了,为何在这个时机纳兰幽梦会将他那些年失去的记忆还给了对方。
“孤王明白了,纳兰至尊说了那么多,大致意思就是想告诉孤王,你之所以现在愿意将孤王失去的记忆还回来,是因为你们天门已经将全部的灵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对于灵兽的位置,你们已无后顾之忧了是吗?”
纳兰幽梦听到此,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来——
“是这样没错,最近一段时日,曹镇主已经将灵兽转移的收尾工作完成,本尊这才敢将龙王陛下曾经的记忆如实奉还~”
听到此,上官侯爵脸上露出冷漠笑意,看着对方一脸得意之相,他是生气却不言表,心中存着城府,便是想着该如何应对对方。
“纳兰至尊还真是信任孤王,这种话你也好意思与孤王说?就是为了单纯气孤王吗?”
没曾想纳兰幽梦幽然地摇了摇头道:“本尊是看龙王陛下误会了本尊了,本尊将属于龙王陛下的记忆还给您的目的远不止此,与你显摆一下我南湘的鸡贼对本尊和对南湘又有什么好处呢?本尊可不是本着与龙王陛下结仇的目的而来的……”没曾想纳兰幽梦幽然地摇了摇头道:“本尊是看龙王陛下误会了本尊了,本尊将属于龙王陛下的记忆还给您的目的远不止此,与你显摆一下我南湘的鸡贼对本尊和对南湘又有什么好处呢?本尊可不是本着与龙王陛下结仇的目的而来的。”
上官侯爵可不会那么轻易信服纳兰幽梦,毕竟眼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明朗化,脱去了虚伪的客气,二人之间可是妥妥的仇怨和针锋相对。
“呵呵~至尊这话说得挺好听,可是……孤王该怎么相信你呢?从前你便对孤王心存敌意,孤王百般委屈求好,你是怎么做的呢?对于孤王次次登门求和的请求,你都视若无睹,压根不愿与孤王言和,你可曾知道因为至尊的清高傲慢,孤王收了你天门多少的冷脸呢?而眼下,你却与孤王说,还给孤王当年的记忆,是为了孤王好?呵呵~这说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既然是为了我好?怎么一个好法呢?”
纳兰幽梦一如既往一张孤傲冷脸,对于上官侯爵的深深质疑,她不加否认,而是上前一步,说道:“龙王陛下只是看到了本尊与你不睦的一面,却有曾还记得当初那些年,你与我天门缔结了什么样的协议呢?”
上官侯爵心中冷嗤,脸上自然而然表现出不屑一面,他冷冷笑道:“什么协议?缔结的协议多了,不知道至尊说的是哪一条呢?说来,那些都是从老祖宗传下来的权族与灵族缔结下来的协议,至尊又想那什么条条框框大做文章呢?”
对于这样有些泼皮无赖的回答,纳兰幽梦没有声色,而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的脸,什么都不说,让对方从猜着自己的心思,无声胜有声。
果然,纳兰幽梦如此态度,倒是让上官侯爵有些吃不准的惶恐,他看着纳兰幽梦那张不容置疑的高冷的脸,不时心中生出几分畏惧来,连同说话的音调都变得心虚起来。
“至尊干嘛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孤王呢?孤王是说错了什么话呢?明明实事就是这样,难道……难道说……至尊还以为孤王辉赖账不是?”
纳兰幽梦还是不为动容,一言不发看着对方,那眼神中透着严苛的审视,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了一般。
在这高压的眼神下,上官侯爵终究扛不住了,他干咽了一口气,便是笑着说道——
“至尊该不会是要在关于灵兽的安全保护法上下文章吧……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是孤王的意愿……孤王对于灵兽的态度也是关爱有加的……只是……只是有些势力……一直在暗地里发酵……孤王全然没有证据,又该怎么对自己的家的重臣处以严惩呢?要知道,孤王的那重臣在我东苍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让孤王对那些人下手,总得是要些由头吧?若不然……孤王可捞不着什么好,最后落一个不近人情,滥杀无辜的罪名……你让孤王在朝堂之上何以立威服众呢?”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的眼神算是松软了些许,只见她眼神一松,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便是说道——
“还记得当年龙皇陛下在乾青宫中受尽非人折磨时,那个时候对于突然降临救你出困境的女子,龙王陛下所说的承诺吗?”
上官侯爵不禁一愣,这些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怎么还被扒出来重新言说了呢?
“记……记得……吧,那是与你姐姐之间的事情……”
显然上官侯爵已经想到了之前许诺“纳兰雨落”的话,如此含糊的态度,八成是想要抵赖不认账。
“上官侯爵感激不尽纳兰至尊前来支援,若是没有纳兰至尊相助,只怕上官侯爵早已经命已归西,我若今日称帝,日后势必要报答纳兰至尊的救命之恩。”
没曾想还未等上官侯爵把话说完,纳兰幽梦便是一字一眼将当年上官侯爵满口许诺的诺言复述了出来,与当年一般,连一个字、语境都不差半分,仿佛这话就是从上官侯爵说出来一般。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嘴巴一咧一咧尬笑了起来,便是有意敷衍道——
“呵呵~至尊倒是记得听清楚的……仿佛就像是你在现场一个样……连同孤王都记不了那么清楚……呵呵~是你姐姐纳兰雨落告诉你的吧?”
没曾想,上官侯爵打哈哈的一番话,倒是让纳兰幽梦显出了一丝丝的反感来。
到此,纳兰雨落当真有几分忍无可忍,冷不丁地说道:“我就是在现场——龙王殿下说对了!”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两眼惊直,这样的结果万万是他没有想到的。
“什么?!开玩笑的吧……至尊可不能乱说话啊……”
上官侯爵到现在为止一直都认为救自己于谁说的女子是他纳兰雨落,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爱意和尊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纳兰幽梦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彻底底浇灭了上官侯爵的心存的侥幸。
“若是知道,龙王陛下会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当初为你抓捕九龙的时候,本尊就不该那么上心!本尊就是因为在与姐姐一同实施抽离龙王陛下记忆的计划中,看到了龙王陛下的真心,我本以为龙王陛下与权族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权贵大有不同。若是这东苍的天下交给了龙王陛下手中,大概还是有些希望所在的改变……原不过是我纳兰幽梦想多了!真到了这个位置上之后,龙王陛下也被腐化的差不多了多少,所想,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东苍历朝历代的君王又有什么区别呢?说是为民心着想,为天下苍生筹谋……呵呵~说的全是些空话套话!看看龙王陛下现在的模样,还有当年的英姿焕发,一腔热血吗?我还真是对龙王陛下现在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
说着,那纳兰幽梦冷厉远视,压根不在看上官侯爵一眼,这样的轻视态度,让上官侯爵十分不爽……“说是为民心着想,为天下苍生筹谋……呵呵~说的全是些空话套话!看看龙王陛下现在的模样,还有当年的英姿焕发,一腔热血吗?我还真是对龙王陛下现在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
纳兰幽梦的毒舌可是这武道有了名的,她不鸣则已,若是开口,便是伤人十分的利剑,怼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直球的问答方式,对于上官侯爵这种习惯了勾勾弯弯的谈话方式,让上官侯爵极度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纳兰幽梦冷不丁地爆出一个惊天大瓜来,上官侯爵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你……说什么?”
上官侯爵梗着脖子,吃惊到目不转睛的地步,他恍然回神,脑子却是嗡嗡作响,对于纳兰幽梦的话,他实在无法消化。
“本尊刚才说了那么多,那句让龙王陛下不能理解的?本尊说的话太多了,竟不知那一句会让龙王陛下难以接受了?”
对于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全是情绪所动而言,谁人还得记得那么清楚,再来复述一遍呢?
于是,纳兰幽梦选择了躲懒的方式,自己是懒得回忆刚才自己说的什么话,索性就把问题抛给对方,对方哪里不懂的话,直奔主题而来就是,也省的自己费事。
上官侯爵脑子一片乱麻,此刻他的话根本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说……你说当初……当初在乾青宫中出现的……那一位女子……竟……竟不是纳兰雨落吗?是你……是你纳兰灵遥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纳兰幽梦显出了几分的不耐烦,但是为了让对方认清楚现实,她已然不再逃避这个问题,点了点头冷冷道:“没错!就是本尊,怎样?是不是让龙王陛下的失望头顶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姐姐,而我呢?”
果然,这一次被证实的实事,轰然炸开了上官侯爵的脑子,这样的实事让他的三观彻底颠覆了。
这些年,他为了追寻一个女人的步伐,做出了多少荒唐事呢?
为了她纳兰雨落,他算计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不惜以与武明道反目为仇为代价……
那些年,他年轻气盛,为了争取她纳兰雨落的真爱,上官侯爵更是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发动了武道中最大的正义,天无征战……
为此,权族与上官侯爵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武明道被逼得没了退路,与自己正面迎战,就是这一场战役,让上官侯爵看到了自己与武明道实力的悬殊差距!
虽沦为一代枭雄,成为武明道的手下败将,而他上官侯爵却一点不后悔,因为他觉得为了自己所爱,而做出的一切牺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当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之后,上官侯爵这才后悔愧疚万分……
他很清楚,那些年他爱慕的女人是那个将自己救出水火之间,给了自己重生,给了自己希望的女子……
而非是她纳兰雨落本尊,若是知道眼前的纳兰幽梦就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当初他还会与武明道反目成仇?还会为了争夺纳兰雨落的青睐,而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不折手段地去拆散那一对璧人吗?
若是自己当初不是因为嫉妒武明道的话,也不会将对方逼上了绝路,大概到了现在的时候,自己与武明道还是兄弟,而他武明道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若是自己不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的话,或许到现在为止,那武明道也还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若是按照各推断发展下去,有了武明道这良将辅佐,这武道的天下早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还有他武明道什么事情吗?
自己这不是作死是是什么?自己所努力的方向错了,害了自己……害了武明道……更是害了她纳兰雨落……
这是一场误会吗?呵呵~这是老天爷给自己人生开的最大的玩笑!
到此,上官侯爵再也无法忍受了,情绪彻底爆发,他闷着头一步步吃力前行,向纳兰幽梦的方向靠去。
看着对方宛若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向自己靠近,纳兰幽梦不禁浑身一颤,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上官侯爵又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女子,他突然伸出手去,狠狠地钳住了纳兰幽梦的肩膀,手上力道十足,却是气得颤抖的身子。
上官侯爵低沉着嗓音,就像是一只极为凶险的野兽一般,质问起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孤王,这件事情?”
到此,被上官侯爵钳制住的纳兰幽梦吓得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被对方身上的霸气镇住了,动弹不得。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不是眼中只有姐姐吗?与你说这些又有何用?”
纳兰幽梦恍然回神之时,吃力的扭动肩膀,企图通过这小动作的挣扎摆脱对方的双手,然而纳兰幽梦越是如此,上官侯爵的手却如两把铁钳一般,越发用力地钳住对方。
“你说为什么?就是因为……就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毁了我上官侯爵……毁了我东苍……毁了我的青春情爱!!好你个纳兰幽梦!你……你太绝情了!”
说着,上官侯爵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那钳住对方的双手力道越发狠厉的起来,恨不能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即便是在梦中,纳兰幽梦也能感受到对方狠狠的杀意,她恍然回神,顿时她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烟,瞬时间这道白烟从上官侯爵的指头间溜走了。
不多时,那一道白烟窜到了上官侯爵的身后,缓缓成了人形。
到此,纳兰幽梦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道——
“神经病吧!龙王陛下说什么胡话呢?吾乃天门至尊,岂能容的你的侵犯呢?当初本尊不愿澄清自己的身份,是觉得没有必要,吾乃是天门灵族弟子,这一辈子的修行都要奉献给灵族,不光是本尊如此,连同我的姐姐纳兰雨落也该有这样的觉悟!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乱情的男子,害惨了我天门多少子弟!龙王陛下,还请你自重!”
“自重?呵呵,好一句自重!都到了这个地步,纳兰至尊还要与本王端着桀骜清高的姿态吗?呵呵~~还真是无趣极了!”看着纳兰幽梦义愤填膺的姿态,上官侯爵哭笑不得,更是为自己当初那些年的作为后悔恼火。
原不过,曾经一切的怨念都是误会,自己是怎样一路路走到现在的地步呢?
呵呵,大概是从第一次的求而不得开始吧……
上官侯爵开始回忆自己人生不同阶段的心里变化,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步步走向权利的旋涡,彻底沦陷迷失了自我呢?
不知道……
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有志青年,对自己的人生又无限的想象,更是不屑成为权利的奴隶,而曾经何时,自己又是彻底拜倒在权力之下,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纵权者呢?
从头到尾,自己的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自打自己出生在这帝帝王将相之家,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注定了。
可是,从前的自己本是不信命,不服命之人,到底是自己怎么一步步在呕到了现在这一步,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了呢?
是从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兄弟不一定就是真心待自己,目中意义上,他是把自己视为仇敌和竞争对手来对待的?
还是从自己最心爱的灵兽,为了给自己一时的错误而买单,丧失了性命呢?
亦或许是从自己最喜欢的灵宠,爬上了自己父王的龙床开始起……
等等等——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自己根本记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与愿违了,以至于让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的存在——
在东苍唯有掌权者才是这个国度的主导,所有的资源都会围着这一位掌权者转。
不管是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任何人,哪怕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凡你掌权了,这些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生在这东苍的皇室中,就要按照这里的规则活下去,若是你不想憋憋屈屈被人摆弄,就要成为了摆弄别人的人!
上官侯爵缓缓转过身去,声色苍凉地看着纳兰幽梦,不禁抬眸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纳兰至尊说这话的事情竟然生气了?为什么是你在生气呢?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孤王!早知道结果如此,孤王又何必与武明道反目成仇?孤王心中挚爱至始至终都是那个救我与为难的女子,不管是纳兰雨落也好,还是纳兰灵遥也好,只要能够与此女相守终身,孤王便是不枉此生……结果呢?那个时候的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肯站出来说出实情,藏在人后故意看孤王的好戏不是?”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不由一愣,心中动容万千,早已是波涛汹涌——
不知道何时,她的眼睛渐渐开始关注这个腹黑王者,大概是从进入武玄月梦乡时,她内心的欲望已经开始渐渐的觉醒起来,对于眼前的男人,她不再是从前那般抵触反感。
在看到他生平过往之后,她竟然无端端生出几分怜惜起来。
这世道,无论是谁,即便他十恶不赦,却也有可悲可怜的一面,更何况这上官侯爵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主?
渐渐的不知从何时起,纳兰幽梦开始关注与这个男子,并且对他一举一动越发关心起来。
他的悲哀、他的开心、他的成长渐渐的开始成了纳兰幽梦每天所记挂的事情来。
而当他闷着嗓音质问自己,为何到现在才告诉自己,当初那个救自己的人就是她纳兰幽梦而非纳兰雨落时,纳兰幽梦是吃惊的——
他为何这么在意这个结果呢?在当时,纳兰幽梦已经习惯于去做纳兰雨落的影子,旁人本就分不清楚她们姐妹俩的长相,混淆视听也是常有的事情,若是事事解释,岂不是很麻烦?
所以,纳兰幽梦也就懒得去向世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反正都是记在自己姐妹身上的功劳,又何必分彼此呢?
而她当初根本不在意的结果,却是对上官侯爵如此重要吗?
想到这里,纳兰幽梦心中一阵躁动,而她却在惊醒时,突然恢复了理智。
只见她冷着一张脸冷笑道:“龙王陛下这又是在糊弄本尊吗?呵呵~之前也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轻薄本尊,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吗?与其说是,龙王陛下爱慕本尊也好,本尊也好其实说白了都是幌子罢了,以本尊看啊~龙王陛下爱的并不是我们姐妹俩,而是坐在天门至尊位置的王者,不管对谁来说,只要是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龙王陛下都会发自肺腑说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来~这种伎俩骗一骗清嫩的小姑娘尚可,可是对于本族这样已经经历过市经沧桑的老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一想到之前上官侯爵对自己轻佻的态度,纳兰幽梦便对他现在说的话大打折扣,这个男人狡诈腐坏太甚,他一肚子的坏心眼,不过是三两句好听话,就哄骗了自己吗?
呵呵~想要以情动人,来哄着我纳兰幽梦掉入你的温柔乡中,我看你是太小看我天门至尊了!
此话一出,上官侯爵双眼一颤,他不禁蹙眉冷峻,便是直直盯着纳兰幽梦没说话。
良久,上官侯爵哀叹道:“原来纳兰至尊是这样看上官侯爵,这样想我孤王的吗?”
这样委屈的声讨,声音中的悲愤无奈,让纳兰幽梦再一次陷入深刻的动摇中。
纳兰幽梦有意看了上官侯爵,却是不敢与他的眼睛过多时间的对视,她害怕自己看多了对方这做了戏的眼神,会变得真假不辩,变得不能自已……
为了防止自己意气用事,纳兰幽梦心中一狠,眼神一定,便是硬着他头皮别过眼神,不去与上官侯爵对视,而她嘴中说着十分冷漠的话来——
“那么龙王陛下是希望本尊怎么看您呢?成熟点好不好,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我也都打交道这么多年,谁人什么个性什么秉性,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你的三言两语却让本尊信任你吗?呵呵?为什么?凭什么!”
一句为什么和凭什么,让上官侯爵的立场陷入到了绝境中。
所想这些年自己对天门做的那些事情来,自己又有何脸去让人家天门至尊信任自己呢?
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怕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事事算计,处处伤害自己的人吧……一想到自己从前的种种行为,早已经把天门至尊得罪透了,上官侯爵也实在没脸让对方信任自己说的那些话。
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对自己,也是平日里自己作孽做多的结果,能怪谁?
只能说是自己活该了……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仰头苍凉自嘲一笑,笑声停止之后,他缓缓低下头来,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清楚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孤王是没脸让至尊信任自己的话,所想从前孤王的所作所为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孤王的那些伎俩虽是没有用在明面上伤害天门,而是却真真让天门受挫不少……也怪孤王曾经太年轻,没有搞清楚状态就做出了太多的冲动行为,伤害了你的姐姐,伤害了天门,也伤害了你……”
说着这话,上官侯爵一步步向纳兰幽梦方向走去,这便是不动声色的行动,含情脉脉注视,这炽热的眼神,看得纳兰幽梦心惊慌乱,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上官侯爵控制了情绪。
纳兰幽梦惊怔而立,站在原地不动,呆呆地看着上官侯爵的容颜在自己的眼睛中不断的放大,她的耳朵更是不受控制地被上官侯爵个蛊惑。
“孤王……也是凡人……总归是会犯凡人犯的错误……当初那些年的作为……现在想想也是后悔得很,可是又能怎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归回不去从前了,误会这种东西真的是能毁了一个人,毁掉一段美好的姻缘……孤王现在能说的是,抱歉……那些年孤王真的做的过了,因为不知情,因为意气用事……孤王将手中的权利变成伤害所有人的利剑……终究是害人害己了……”
这一刻,上官侯爵是真心忏悔,并没有参杂任何的心机在内,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对方心中还有多少的分量,但是……若是自己不说出来的话,这一份愧疚会成为一座大山,久久压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喘不上气来。
与其说是在说服对方,上官侯爵这一番话更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是想给从前的自己一个总结,一个交代……
而听到这里的纳兰幽梦内心更加动容,她近乎已经完全沦陷,心中咚咚咚跳个不停。
这是一种多么奇怪的情感呢?当一个自己十分在乎的人,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向自己低头的城府王者,突然这一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温暖且多情……
这让自己从未经历人间情爱的纳兰幽梦如何招架得住呢?
这一刻,纳兰幽梦所不知的是,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娇红,而她却在这一刻强势抵抗心中的欲望,嘴巴一张一翕间,说出了有些伤人心的话。
“龙……龙王陛下……这话……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呢?呵呵~本尊已经看透了龙王陛下的虚情假意,权谋善变……这些年来,不管是因为姐姐的事情,天门在权族这里吃了多少的闷亏……呵~本尊也就不再一一细数了吧?那些闷亏,全是些说不出来的痛苦,好名声都让你们权族博了去,而这倒霉背锅的事情却是咱们天门……说来,龙王陛下还真是好手段啊!”
上官侯爵听罢,他低头苦笑摇了摇头,所想对方的话一点没错,自己当初那雷霆手段,算计了天门多少,让其吃了多少的亏,旁人不知道,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而眼下……自己是真的后悔了,说出来的悔意对于对方来说却是狐狸的眼泪,根本经不起考验……
上官侯爵突然觉得自己甚是可悲可怜,自己一度渴望权利,希望能够通过执掌权力而去摆弄把控别人的人生,成为这武道地位最重的王者。
而竟不知何时,自己的所言所行已经变成了一种恐吓,一种畏惧,一种虚情假意……
活该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的模样,没人愿意真心亲近自己,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而上官侯爵懊悔归懊悔,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一步步再次向纳兰幽梦靠近了去。
“孤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说什么天门至尊也不会信任孤王……可是孤王并不想让你误会孤王,或许孤王过去做的很多的错事,而以后……孤王希望至尊能给孤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否?”
说到此,上官侯爵已经妥妥站在了纳兰幽梦的眼前,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见,这一刻纳兰幽梦适才惊醒。
纳兰幽梦心中咯噔一声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才让她看清楚上官侯爵的那张容颜。
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因为时间的累计,让他的身上多出了成熟男人的稳重和才略,那是一种小男人所没有的魅力。
纳兰幽梦根本抵不住对方的气场,这脚下竟是不自觉地噌噌后退了两步,心脏更是管不住的乱跳。
“你……你干嘛要取得……取得本尊的原谅呢?龙王陛下怎样,那是龙王陛下自己个的事情,至于本尊对龙王陛下什么样的评价,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吧……”
“重要?怎么不重要呢?若是从前,至尊说什么做什么,孤王是一点也不在乎,你与孤王本就是敌对关系,你的所作所为孤王根本不关心,孤王只关心你的行为会对东苍带来怎样的利益或是灾害……其他的确实不重要。而现在则不同了,孤王非常在意你的看法,不是一个帝君在意一个至尊的看法……而是一个男人在意一个女人的看法……”
说着,上官侯爵情不自禁地牵起了纳兰幽梦的手,他欲要将其放在嘴边,正想轻轻一吻对方手背的时候,却被纳兰幽梦惊吓地甩到了一边去……
“龙王陛下这是要干嘛?还请龙王陛下自重……”
纳兰幽梦惊滞了双眼,登时间她满脸憋红,一脸的气急败坏。
上官侯爵倒是一点都不气恼,他嬉笑使坏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至尊又何必如此生气呢?孤王听说了,这天门不是马上就要推行新政,这新政首条不就是废除禁婚制吗?如此皆大欢喜的好事,与孤王来说算不算得上是幸运呢?”
“你!”
到此,纳兰幽梦愈加恼羞成怒……“你!”
到此,纳兰幽梦愈加恼羞成怒——
对于上官侯爵这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纳兰幽梦倒是一时半会儿那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除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之外,还能怎样?
论其口才和谋虑,她纳兰幽梦向来不是上官侯爵的对手,对方若是真的想要调戏自己,纳兰幽梦压根就招架不住。
眼看纳兰幽梦气得直瞪眼睛,那脸色都变了,上官侯爵便也就偃旗息鼓,不想再继续欺负对方下去,毕竟这是自己心上人,若是气恼了,这如此爱面子的女人,真的被自己气走,再也不理会自己了,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何用呢?
上官侯爵算计的清楚,知趣动分寸,便是故意把话给收了收。
“好了好了~不逗至尊了。那天门说这废除禁婚制,已经说了几十年,也没见过有过动静,这一次又不知道是虚晃一枪,还是落地实施呢?罢了,你们国家的事情,孤王可是无权干涉,至尊也没必要那么生气。”
“谁生气了?本尊才没有生气,只是不愿意与龙王陛下计较罢了。”
纳兰幽梦硬着头皮不肯认账,这样倔强的模样倒是分外的可爱,看得那上官侯爵心花怒放。
“是是是~纳兰至尊想来心怀大度,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事是上与孤王计较呢?”
到此,上官侯爵便是油腔滑调地接了纳兰幽梦的话,可是这一招在对方眼中,根本不买账。
“得了吧,龙王陛下这高帽子给本尊戴的!本尊可是受不起。”
说着,纳兰幽梦冷冷地白了上官侯爵一眼。
“受不起吗?呵呵~至尊何必如此谦虚呢?至尊向来直言直语,快人快语,不知道孤王在至尊的言语下受了多少委屈,至尊的话就是一把刺人的剑,时时事事都能够呛住孤王,所以……至尊不必要这么不自信,对于孤王大可像从前一般,敞开了说~”
上官侯爵呵笑一声,半开玩笑地逗着纳兰幽梦言语,要知道此刻他看纳兰幽梦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从前那般算计打量,而是柔情关怀,这就是爱一个的魔力最真实的表现。
纳兰幽梦则是端着架子,才不会那么轻易上了上官侯爵的当,她干咳了一声,便又是一副王者姿态——
“龙王陛下惯会开玩笑来着,本族你什么时候呛过龙王陛下了?你我是邦交治国,虽不知龙王陛下私下里暗算过我南湘多少回合,至少在明面上,本尊是敬重龙王陛下的,该有尊敬和礼貌什么时候欠妥贴过?”
纳兰幽梦如此质问那上官侯爵,倒是让对方无奈到哑口无言。
这人啊,自己是看不到自己所有的面,只怕这纳兰幽梦永远不知道她的那张嘴有多伤人。
什么人情世故,人情冷暖仿佛在纳兰幽梦就根本不存在,她认为自己的足够尊敬和客气,实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与那高段位的人情高手相比,纳兰幽梦的人情方面真真是差了远了。
不过也无妨,她不懂人情世故才是最好,上官侯爵不就是喜欢她天然朴实的一面吗?若是跟自己一般腹黑奸诈的话,只怕自己与她很难相处下去。
上官侯爵心中很明白,他与纳兰幽梦交手这么多年,对方就是一个嘴巴厉害心很瓤的主,而自己则是与她完全相反的一类人,自己是那种嘴巴很软心很狠的人。
这样想来,若是说自己与她是天作之合,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咧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有些贼坏猥琐。
“你……你想什么坏主意呢?这一脸笑的猥琐模样,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
纳兰幽梦看着上官侯爵那张多变的脸,这一刻不由得生了冷汗起来,因为这个表情她太过熟悉了,但凡上官侯爵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绝没好事发生,南湘就要遭霉运了。
从前,纳兰幽梦不敢将此话言语于表,而今日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敢说了。
大概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自己与上官侯爵的心越来越近,这才敢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孤王的脸怎么了?”
一听纳兰幽梦这话,上官侯爵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情绪,赶忙摸着的脸,问对方起来。
“能有什么?就是一脸想坏点子的模样。”
纳兰幽梦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背着对方小声道。
这话声音虽小,却还是没有逃过上官侯爵的耳朵,这时,上官侯爵凑了凑身子上前,这时错过纳兰幽梦的肩膀,想要去看对方的脸说话。
“至尊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起来?从前至尊可不会这样娇滴滴地回避孤王的言语,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模样,每每见到至尊那样子,孤王打心里的发怵,不由得干咽了一口气,却不得不小心应付着……”
“龙王陛下这话说得本尊可是不爱听……哎呦!”
一听这里,纳兰幽梦心一惊,这霍然扭头便是要与那上官侯爵争论两句,没曾想自己这始料未及的扭头刚刚好与上官侯爵的下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只听“哐”的一声,纳兰幽梦的额头生生撞到了上官侯爵的下巴上,两人一个捂着额头,挤眉弄眼;另一个则是摸着下巴,蹙眉嘶声,都是疼得不行。
“龙王陛下这是要干嘛?那么近的距离了,你还要凑过来作甚?疼死我了!”
上官侯爵则是搓着下巴低头暗自“嘶”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似乎怎么了,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结果……
罢了罢了,自己就不该存了轻薄之心,这被对方头袭了,也是自找的。
到此,上官侯爵不再解释,他忍着痛,故装镇定,却是关切地询问对方的情况——
“至尊可还好?”
“你说呢?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不讲究呢?龙王陛下之前是这样不妥贴的人吗?本尊怎么没有发现呢?”
纳兰幽梦再也忍无可忍,索性怒声指责对方起来。
上官侯爵有些尴尬地低头,他没有回答对方问题,而是暗自想到——
还不是因为你与我说你就是那年救了我的女子……
我知道这个结果之后,这心态就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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