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四周时空变换,孙冰的身体再次进入了灵幽混沌。 尚未等其打量周围的环境,一阵兴奋的声音便立刻响起: “你终于进来了,这一次可不会让你轻易逃出去了。” 时至此刻,孙冰这才惊讶的发现,之前已经肃清的混沌,再次遍布那些藤蔓根茎。 而且此次似乎乃是道树,道花以及道果合力。 只见这三个神圣都融为一体,本就无比庞大的道树,如今越发巍峨起来。 那庞大的树冠几乎笼罩了大半个混沌,在这其中,各种各样的灵花若隐若现。 实则乃是道花的诸多分身,不仅那树冠之中遍布鲜花,连带着藤蔓,根茎上也有无数花苞。 曾经灵幽混沌的芸芸众生,就潜藏在那些花苞中。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个神圣每吞噬一个生灵,都会显化出相应的花苞,根茎。 至于道果,则潜藏在那些灵花中,虽不露面,但却蕴含着无穷威能。 如今道树,道花以及道果三位一体,虽然未曾达到超维的程度,却也足以号令整个混沌。 这种程度,完全算得上无限接近高维生灵。 仅仅只是看到那巍峨的身躯,孙冰的心中都充满着危机感。 三个神圣合力之下,完全掌控了混沌的权限,直接封锁了整个灵幽混沌。 随后一个个花苞绽放,潜藏在其中的无数人头不约而同的朝着孙冰望去,异口同声道: “一同皈依于吾,此举福泽众生,功德无量。” 简单一句话,在无数人头的传唱之下,如同佛经般,冥冥中甚至带着些许禅意。 别看这其中没有任何其余道韵,可等闲修士在这种声音之下,都会失去自我。 不过孙冰的意志相当坚定,任由亿万兆生灵轻声喃喃,却也无法动摇其分毫,甚至还不由得讥讽道: “难不成这就是你的手段?未曾想到月余未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当听到了此话,原本位于花苞之中的无数人头脸上,不约而同的充满着怒火: “好一个龙主,此次既然你进入了此地,那么就再也不可能出去。” “混沌惩戒” 下一刻,那股伟力直接从九天之上落下。 这其中不仅暗含浩瀚天地的力量,同样也叠加着无数生灵的伟力。 只不过领教了之前那寻宝鼠的攻击,重新面对这股力量,孙冰甚至都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因为一个完整的混沌,固然是高维存在,但相较于焚道海都远远不如。 类似这种攻击,不久之前的孙冰都尚且不惧,更何况如今了。 顷刻间,人皇玺便已经出现,直接挡在了自己面前。 任由整个宇宙诸多大道共鸣,无比狂暴的伟力席卷四方,可依旧被人皇玺成功挡住。 对此,三个神圣并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这一切早就在其预料之中。 毕竟先前类似的事情就已经发生过。 之前因为太过突然,以至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冰离去。 现在就截然不同了,这一段时间中,祂们可谓殚心竭力,将整个混沌都重新布置了一番,所针对的赫然乃是孙冰。 当即,浩瀚混沌中突然绽放出了璀璨光芒。 那乃是一颗又一颗斑驳古星,亿万兆星辰如今就仿佛挂在树冠下,隐隐间还有诸多规则道韵交错。 凭借着孙冰的阵法造诣,一眼便看出了,这正是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乃是以周天星辰为子,万般大道为纹,所凝成的恐怖阵法,而且星辰越多,阵法也就越发恐怖。 对于此阵,孙冰相当熟悉,漫长时间岁月中,凭借着此阵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强敌,甚至还以此开创出周天星斗剑阵。 正是因为对其十分了解,如今他的眉头才紧紧地皱在一起。 因为这周天星斗大阵,堪称构建天地的基础,虽算得上至高阵法,但弱点十分明显,就是一颗颗星辰。 若仅仅只是三五百颗星辰构建的阵法,想要破解易如反掌,只需要将半数星辰打破即可。 可伴随着星辰数量的增加,不仅此阵的威能越发恐怖,想要破解也越来越困难。 诸如这等汇集一整个混沌无尽星辰的阵法,从某种意义来说,其威能已经达到了混沌所能承载的极限。 无论阵法造诣如何,都不可能寻找其中的破绽。 可以说破绽就是周天星斗大阵本身。 面对如此阵法,孙冰都敏锐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 任由再怎么强悍的力量爆发,分散亿万兆后,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威能。 所以这周天星斗大阵,完全算得上是最为克制其的阵法。 对此,孙冰不由得轻声感慨起来: “不得不说尔等的谋划着实相当周密,那周天星斗大阵就如同堂皇大势,纵然是朕都无法以巧破之。m.biqubao.com 若之前尔等施展这种手段,朕还真的无法轻松逃离啊。” 说到了这里,他周身的气势猛然提升,同时笑着朝着三位神圣望去: “正所谓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朕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啦。” 话语说完的瞬间,青萍剑直接朝着面前挥出。 “永劫沉沦” 这一剑孙冰没有任何留手,倾尽了自身所掌握的一切力量。 森然的剑光直接跨越时空来到了三大神圣面前。 不过同样也就在此刻,周天星斗大阵无穷威能爆发,直接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屏障,挡在了祂们面前。 “轰隆”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整个混沌,那狂暴的力量四散开来,时空甚至都化作了虚无。 这一刻,浩瀚混沌中无数颗绽放着光芒的星辰,都不由得为之一暗。 因为那等攻击太过可怕,纵然已经分化亿万兆,依旧对诸多星辰造成了十分明显的影响。 虽然整个周天星斗大阵,并没有崩溃。 可如今亿万兆星辰的光芒都明显暗淡了不少,显然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这一幕对于三大神圣的冲击乃是无法想象的,甚至祂们都惊呼起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实力为何突然有如此巨大的蜕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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