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那些叛徒的事情,这一次朝会就告一段落了。 伴随着孙冰的离开,在场诸多强者也缓缓退场。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转身回到自己的族群,反倒是三五成群的朝着珍馐阁飞去。 每一个修士的脸上都充满着兴奋,根本就看不见被困许久的郁气。 因为此次孙冰回归,不仅解决了泰山最大的难题,还将未来展现在他们面前了。 虽然如今并未亲眼目睹灵幽混沌,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孙冰从未说谎,所以此刻他们对于未来都憧憬万分。 多种喜悦交加之下,完全能够借此时机好好庆祝一番。 道子佛子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可尚未等他们有所行动,一股晦涩的力量便将他们强行挪走。 对此,二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毕竟在泰山中拥有这种实力的修士虽然不少,可泰山意志却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下一刻,那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二人倒也没有之前的拘谨,立刻满脸疑惑的开口: “陛下,不知将吾等召唤过来有何要事?” “我们兄弟之间无需如此。” 面对二人的尊敬,孙冰笑着摆了摆手,同时心念一动,便将之前获得的烈日虚无灯取了出来: “之所以强行召唤你们,就是因为此宝。” 望着灯芯上比之大日还要灼热的火苗,道子与佛子的脸上充满着惊讶。 作为龙庭当之无愧的管家,他们可谓是一人之下,无数生灵之上。 漫长时间中,经手过不知道多少珍宝,自身的眼力自然也无需多言。 所以看到此灯的瞬间,便已经知晓,这乃是混沌级别的宝物。 短暂的恍惚过后,二人立刻回过神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缓缓开口询问: “道兄,这烈日虚无灯乃是混沌灵宝,先前你为何不将其赐给某个强者? 若是某个强者获得,完全能够一跃成为最为顶尖的存在。 这对于接下来应对天堂的入侵,至关重要啊。” 单论性价比而言,这的确乃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孙冰却直接摇了摇头,同时看向二人: “这么多年中,为了泰山,我付出已经足够多了,之前获得那么多宝物,都贡献了出去。 反倒是人族,发展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好好表示一番。 所以这烈日虚无灯,乃是我留给人族最后的底蕴。 除非到了真正生命攸关的程度,否则万万不可让此宝露面。” 虽然刚刚心中便已经有所猜测,可听到了此话,道子与佛子的心中依旧充满着喜色。 但很快,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犹豫起来: “道兄,这,这,这会不会有些太过浪费啊? 如今泰山强者众多,尚且还有很多人没有如此至宝。” “哈哈哈哈,人族终究乃是我的母族,不过是留下一件宝物罢了,怎么会浪费呢?” 闻言,孙冰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这才继续开口: “其实我早就想要留下一件宝物镇压人族了,只可惜之前获得的其余宝物,对于使用者要求太高了。 诸如那混沌钟,混沌鼎亦或者天地玲珑玄黄塔,若修为低微,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宝物真正的威力。 反倒这烈日虚无灯就没有这种烦恼,其之所以是混沌灵宝,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那火焰。 相信以人族底蕴,催动火焰对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莫说寻常纪元之主了,纵然是等闲高维生灵,都抵挡不住这维度火焰的灼烧。” 得到了这个消息,道子与佛子心中的震惊自然可想而知。 其实这么多年中,他们二人一直战战兢兢。 别看人族乃是泰山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可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孙冰。 所以每次孙冰外出,他们都有些提心吊胆。 无他,诸如那九黎一族,天庭亦或者霸朝,都拥有将人族覆灭的危险。 虽然孙冰的实力不断提升,事到如今那种不安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可依旧存在。 因为人族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挫折磨难。 只不过他们同样知晓孙冰的难处,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贸然开口。 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突然得到了这个惊喜。 短暂的恍惚后,二人立刻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接过烈日虚无灯: “还请道兄放心,吾等定然会好好对待此宝。 待会便催动其与人族气运融为一体,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便以人族气运催动。 想必定然能够让来犯之敌陨落。” 闻言,孙冰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此宝便交给你们了。” 其实他之所以将此宝交给道子佛子,一来乃是想要给人族一个底蕴。 第二点则是因为心中有股担忧。 那维度寻宝鼠,别看其在第五维度中只能算是籍籍无名。 可一身实力着实有些不正常。 最为重要的是,凭借着烈日虚无灯,对方本就不惧焚道海中的火焰。 但却偏偏要以凤凰羽毛做伪装,所以他怀疑这烈日虚无灯,可能还有其余隐情。 若是贸然将其交给旁人使用,无法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所以不如自己留下来。 身处于泰山内,人族可谓是无敌的存在,所以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暴露此宝的信息。 若真的到了需要暴露的时候,那也是人族遭到了生死难关,倒也无需顾忌太多了。 话语说完之后,孙冰立刻将道子佛子送到独属于人族的蓬莱仙岛内。 只见二人相当果断,立刻以自己左右丞相的身份,召唤了人道气运。 伴随着嘹亮的龙吟声响起,气运神龙立刻降临。 随后道子与佛子互相之间对视一眼,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烈日虚无灯送到了气运神龙的眉心。 无尽气运温养之下,这一件宝物都绽放出淡淡的荧光,看起来相当不凡。 而若是以无尽的气运强行催动,所能爆发的力量更是远远超出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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