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此次随孙冰一同前来此地的,乃是泰山最为顶尖的强者。 无论是九黎大神,蚩尤还是玉帝,哪怕没有混沌级别的宝物,在纪元之主这个境界也沉溺了无尽岁月,甚至独自前行了不少路。 而且在知晓了升维这个可能后,他们在孙冰的指导之下,更是提升巨大。 尤其是打开了玄牝之门,他们的实力已经凌驾于寻常纪元之主了。 最先动手的乃是蚩尤,对于其而言,面前这些信徒,全部都是质量上乘的囚徒。 若是能够将其镇压并且囚禁在天地玲珑玄黄塔,那么这一件宝物的威能将能继续提升。 甚至镇压的囚徒越多,此宝的威力也就越发强悍。 这种成长根本就没有极限。 顷刻间,如同神山般宝塔便从九天之上落下。 厚重巍峨的塔座完全笼罩了方圆数以亿万里,至于那些信徒自然也被囊括其中。 单单是这一件宝物落下所迸发的气势,便让那些信徒心神恍惚了。 即便有人想要反抗,可无比恐怖的压力直接落下,几乎将时空都彻底镇压。 哪怕他们全力运转着自身所掌握的一切力量,依旧动弹不得。 毫不夸张的说,寻常纪元之主,在没有混沌级别宝物的前提下,对于如今的蚩尤而言,与蝼蚁没有区别。 见此情况,虚幻面色惊变,同时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只不过祂却不可能坐视不管,因为其十分清楚那天地玲珑玄黄塔的可怕。 刚刚将神像镇压,便已经表明其恐怖之处了。 若是再将那些信徒囚禁,继续放任其发展,最后将会塑造出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虚幻都不可能放任天地玲珑玄黄塔肆虐。 尚未等那宝塔落下,一股十分晦涩的力量便直接爆发。 “轰隆” 伴随着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位于天地玲珑玄黄塔下的诸多信徒,肉身立刻炸裂。 这般场景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蚩尤都愣住了。 紧接着,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神灵就这副德行,竟然能够随意将自己的信徒舍弃,今日吾等着实是大开眼界。” 虽然作为神的阴暗面,虚幻自然不在意自己信徒的性命。 可事实固然如此,现在听到这等嘲讽,其还是相当不喜的。 随即,便能听见其一阵冷哼: “既然已经成为了吾之信徒,那么自然要为吾奉献一切。 更何况不过区区性命罢了,吾既然做出这番举动,自然能够将他们救回来。” 下一刻,只见一滴滴圣水落下,每一滴圣水中,都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前后不过短短瞬息时间,刚刚陨落的诸多信徒,便已经被虚幻通过圣水复活了。 回想起先前的场景,每一个信徒的脸上都充满着惊恐。 在此之前,他们认为自己好歹也是纪元之主,纵然不敌也能拖延时间。 可通过刚刚那短短瞬息时间的交锋,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双方完全不是同个档次的准备。 与蚩尤交手,甚至让他们回想到了无尽岁月之前的自己。 当年自身意气风发,能够横扫一切强敌,再怎么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也不过是背景板罢了。 但事到如今,他们自身却成为了背景板。 只不过此刻可不是让他们回忆过去的时候,虚幻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些异端实力强大,尔等并不是对手,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 待到其余信徒抵达,便能够联手将其镇压。” 听到了此话,那些信徒再也没有先前那般狂热了。 虽然说神灵的赏赐的确让人动心,只可惜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当即,一众信徒完全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下意识的四散开来。 先前的情况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汇集在一起完全就是活靶子,如今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见此情况,蚩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随后立刻开口: “既然无法将他们镇压,那么诸位便随意出手吧。” 言语间,天地玲珑玄黄塔便直接朝着其中一人飞去。 借此时机,九黎大神也随之出手,开天神斧猛然挥出,那森然的斧光直接穿越了时空。 只见那些信徒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森然的斧光。 下一刻,那数十个信徒就这样被斧光砍断。 最为重要的是,这其中还蕴含着寂灭道韵。 强如神灵拥有无穷无极的信仰力,理论上能够复活任何生灵,可面对这种被寂灭道韵斩杀的修士,依旧相当无奈。 别看数十个纪元之主,对于天堂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每一个信徒,都是财富,尤其是纪元之主级别的信徒,纵然是神都需要重视。 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祂同样也相当肉疼。 至于另一边的孙冰等人,则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如今炼仙炉已经救下,倒也不需要继续耽误时间了。 所以在斩杀了这些信徒后,转身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事到如今竟然还想走?当真以为吾的神域是尔等的后花园。” 看到这般场景,虚幻甚至有种暴跳如雷的感觉。 随即,祂直接以自身为源,强行连接圣池虚影,无穷的信仰力不断涌入其体内。 在如此磅礴信仰力灌输之下,原本无比模糊的虚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实质。 最后如同仙神降临,直接化作了一道充斥着无尽圣光的神。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都充满着圣洁,让人心悦诚服。 与孙冰的人皇真身类似,这属于神灵真身。 通常只有在降下神恩的时候才会如此大张旗鼓。 因为这种状态所耗费的信仰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纵然天堂底蕴雄厚,财大气粗,也不会轻易动用。 尤其是想要以这种状态对敌,每一次攻击,都需要耗费多年的积累。 考虑到如今已经到了真正千钧一发的时候,虚幻倒也就没有顾忌太多了。 “吾说,尔等无法离开。” 看似简单的神言中,所隐藏的乃是无尽信仰力。 整个神域在这一句话下,都出现明显的变化。 因为此地的混沌意志强行封锁,除非打破混沌屏障,否则根本就无法逃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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