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蚩尤,如今的身躯上都遍布乳白色的信仰神火。 而且此火和寻常火焰,仅仅焚烧身躯截然不同的是,对于肉身的损伤并不大。 虽然会带来些许烫伤,可凭借着九黎一族独有的强悍肉身,很快就能够恢复。 真正让人忌惮的是,这火焰在焚烧精神力乃至于神魂。 当信仰神火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蚩尤就能清楚的感觉到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疼痛不仅没有减轻,甚至越来越严重了。 如此情况让蚩尤面色惊变,周身能量运转,凝聚成一片海洋浇在了自己身上。 纵然五行之中水克火乃是不变的真理,可信仰神火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 哪怕滔滔水流环绕周身,神火依旧没有熄灭,甚至在水中继续焚烧。 显然,其虽然是火,却超出了寻常火焰。 诸如太阳真火,南明离火,红莲业火等独特的火焰,寻常水流也难以熄灭。 所以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蚩尤直接取出一个玉瓶。 这其中所盛的乃是三光神水,汇集日月星三光之力,算得上珍品。 纵然是太阳真火当面,都能够将其熄灭。 只不过接下来所发生的情况,完全超出了蚩尤的预料。 强如三光神水,同样也没有任何用处。 时至此刻,一直以来十分淡然的蚩尤,终于有些心慌了。 不仅是蚩尤,此时的九黎大神也是眉头紧锁。 他同样也被信仰之火笼罩,而且其更加果断。 不仅是三光神水,还有泰山中独有的玄冥重水,碧落天水等等,都已经施展了。 但那信仰神火就仿佛没有碰到一般,还在不断燃烧。 事情可以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见此情况,原本尚且还十分肉疼的虚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冷笑道: “先前吾便说过,尔等乃是死路一条,不过能够死在吾的信仰神火下,也算得上尔等的荣幸了。” 话虽如此,可虚幻还是有些心疼。 毕竟此火以信仰为柴,一旦引燃,除非提前隔绝信仰,否则必须要等到所有信仰力都焚烧殆尽,才会消散。 刚刚因为太过仓促,施展了这等力量后,整个圣域都被点燃了。 虽然天堂尚且还有圣池作为最后的底蕴积累,但圣域中所储存的信仰力,也达到了圣域的五分之一。 如今尽数被点燃,那信仰神火少说也能够燃烧数以亿万年。 这般损失,莫说是虚幻了,纵然是神灵的本体,都会觉得无比肉疼。 不过下一刻,虚幻的面色陡然一变,看向蚩尤与九黎大神的目光,都充满着阴森。 如今整个圣域都被点燃,这也就意味着,此地的信仰力都已经化作薪柴。 无论再怎么节约,都无法挽回。 既然如此,那就根本不需要节约了,完全可以汇集一切力量斩杀强敌。 想到了这里,虚幻的面色陡然一变,随后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神圣审判” “万道裁决” “……” 接二连三的力量不断爆发,顺逆神针更是夹杂其中,完全以一己之力压制了二人。 面对这等狂暴的攻击,蚩尤只能龟缩在天地玲珑玄黄塔下,九黎大神更是要躲在开天神斧后方。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毕竟信仰神火依旧在不断燃烧。 原本那火焰仅仅只出现在二人的身体表面,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蔓延到了他们的识海。 而且来到识海后,这信仰神火也随之出现了变化。biqubao.com 刚刚仅仅只是焚烧精神与神魂,此刻在焚烧的过程中,更有信仰力逐渐与识海相融。 如此情况更是让九黎大神和蚩尤心中充满着焦虑。 若是一直这样放任下去,那么最后他们的身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心神则会沦为神灵的傀儡。 最大的可能就是,成为一具没有自身理智的信徒罢了。 可以说,这等手段完全超出了想象,让人防不胜防。 当即,九黎大神十分果断,开天神斧直接挥出。 “开天第一式” 伴随着那森然的斧光闪过,其与蚩尤的神魂几乎都被强行劈开。 剧烈的疼痛在脑海中爆发,即便是他们的意志力,嘴角都在不断抽搐,疼痛到了极致。 见此情况,虚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此乃是吾专门开辟的信仰神火,不仅融合了火之大道,信仰大道,还有因果命运大道。 难不成你以为劈开自己的神魂就能安然无恙了? 吾告诉尔等,只要火焰未曾熄灭,尔等就无法逃离。” 其实无需虚幻开口,此刻的九黎大神也已经察觉到了。 因为神魂中的信仰神火伴随着分割神魂消散了,但肉身上的神火依旧不断朝着神魂蔓延。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他们完全陷入了绝境。 正当二人无比绝望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只见孙冰赫然从神圣封锁中走了出来。 骤然看到如此场景,虚幻的脸上都充满着不敢置信: “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朕难道不能出来?” 闻言,孙冰的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虽然那封锁汇集了圣域诸多暗淡按死无比复杂,可想要封印这就是天地大道的展现。 总体而言,那便是阵法,而只要是阵法,对于朕而言就是小问题。” 言语间,他立刻朝着九黎大神和蚩尤望去。 一眼便看出了信仰神火的端倪,同时轻声感慨起来: “这火焰着实不错,完美的将信仰大道与火之大道融为一体。 若持续的时间不长,几乎没有任何损伤,但若是足够蚩尤,纵然是高维生灵可能都难以逃脱。” 原本尚且还在坚持的二人,听到了此话,不由得身心一震: “兄弟,难不成吾等……”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孙冰便笑着摆了摆手: “无须担心,等闲手段自然没有办法应对这种火焰。 但千万不要忘了,我乃是龙庭之主,而龙庭与神庭互为克星。 所以此火最大的敌人,其实还是人道气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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