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情况,孙冰等人的心中充满着无奈。 神庭可以有万般不好,但在人心一道,着实已经达到了极致。 通常而言,修炼到了帝境都会有自己的认知,自身道心意志绝对不会受到外物影响。 可面前这些纪元之主,依旧愿意为神灵效死。 尤其是那种燃烧自身本源,神魂乃至于大道的手段。 等闲修士哪怕面对必死的劫难,都没有殊死一搏的勇气。 但面前这些圣徒却截然不同,没有任何预兆,只不过是一则简单的命令,便毫不犹豫的执行了。 似乎他们并非正常的生灵,而是傀儡。 所以圣域的交锋与神域截然不同。 三百个燃烧自身一切的纪元之主,哪怕每一个只能拖延孙冰一息,三百个也有三百息了。 更何况这些纪元之主所能拖延的时间远不止三百息。 毕竟他们可不是神域中只能提供信仰力的牲畜,作为圣域生灵,天生就凌驾于寻常信徒。 未来的他们注定会成为天堂的高层,所以这等拼杀,完全就是为了自己。 一旦全力以赴,哪怕是孙冰等人都感觉十分头疼。 借此时机,神像本身则迅速朝着身后退去。 如今的战局已经十分明朗了,泰山一行人的目的便是将其摧毁。 祂可谓肩负着整个圣域的安危,纵然这一场战斗失败,所有信徒都陨落,也要确保自身安全。 望着那不断远去的身影,孙冰的眉头紧皱。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他自然不吝与对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了不安。 无需多言,唯一的可能就是军队之中的神灵本身,带着强者回归了。 别看那军队行动速度相当缓慢,但强者的速度可不是那些寻常生灵所能想象的。 最多不过十日,对方就能回归,一旦拖到那时候,别说想要将圣域摧毁,自身都有可能难保。 那乃是孙冰根本就无法接受的后果,所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他直接召唤出昆仑镜。 之前潜藏在虚空之中的诸多道韵规则接连浮现。 前后不过短短瞬息时间,这些规则大道便已经构建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阵法雏形。 这同样也是孙冰趁着神像不了解自身的混沌,暗中窃取圣域力量构建而成。 最后在其一念中,昆仑镜立刻落到了那阵法雏形上。 这一刻,他构思了许久的时空回溯阵彻底成型。 此阵有别与曾经的杀阵,幻阵,亦或者困阵,更多算是一种辅助性的阵法。 身处于阵法内,只需要阵主心念一动,便能够逆流时光,形成一个闭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乎取代了时间长河的作用。 尤其还需要昆仑镜作为阵基,导致此阵位格至高超出想象,完全就是高维度阵法。 自从开创以来,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这种阵法。 而面前的局面,恰好就是这种阵法最好的降临时机。 顷刻间,那庞大的阵法便已经笼罩了方圆亿万兆里时空。 只不过无论是九黎大神,还是神像,虚幻,都未曾察觉到任何端倪,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此怪异的情况,立刻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九黎大神,蚩尤等人自然是满脸自信。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已经亲眼目睹过太多次,孙冰直接以阵法扭转乾坤。 这一次显然也不例外。 至于虚幻和神像的心中,则隐隐间浮现出一抹担忧。 可事到如今,祂们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不断传讯那些圣徒: “这些异端不仅实力强悍,而且手段繁多,尔等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拖住。” 得到了这则命令,原本就陷入癫狂的诸多圣徒,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已经将自身所能燃烧的一切都给燃烧了。 原本作为纪元之主,寿元可谓无穷无极。 纵然混沌破灭,依旧能够脱离混沌在第五维度中穿行。 可因为燃烧了自身的一切,导致他们的寿元仅仅只剩下数年。 甚至这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就会陨落。 哪怕未来能够复活,但无论是生机还是底蕴都会下降不少。 燃烧了这么多,可想而知如今的实力究竟提升到了何等程度。 只不过此刻孙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隐约间还能看见一抹淡淡的笑容。 当诸多信徒的攻击即将落到其身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时光,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方圆亿万兆时空的时间强行逆流。 原本已经燃烧了一切的诸多信徒,再次恢复到未曾施展那些秘法的时候。 最为重要的是,刚刚几乎都逃到了圣域边荒的但神像,再次出现在了不远处。 对于自己的处境,祂的脸上充满着震惊: “吾为何会在此?” 言语间,其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体内能量不断运转,再次催动信仰力挪移时空。 那庞大的身躯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不仅仅是神像,诸多信徒虽然对于自己的状态十分诧异。 下一刻,他们便将一切杂念抛弃,再次开始燃烧奉献自己。 对此,孙冰缓缓摇了摇头,甚至略带着一丝讥讽: “看来尔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言语间,九天之上的昆仑镜面,再次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时间随之逆转,无论是神像还是那些信徒,都恢复到了片刻之前的状态。 作为一整个混沌的高层,神像亦或者众多信徒,自然也算得上是博学之辈。 若说刚刚那只能算是意外,第二次遇到,显然就是孙冰出手了。 尤其是神像,此刻其更是动用了自身权柄,几乎查探了整个混沌。 只见一个庞大的阵法,已经笼罩在浩瀚的圣域上。 最为重要的是,那阵法不局限于简单的三维空间,更是直接延伸到了时间长河内。 若是站在时间长河中,则能惊讶的发现,那时空回溯阵就如同一个庞大的圆球,完美的囊括了一切时空,自成闭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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