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往其余混沌的两界门已经被封锁,这也就意味着调虎离山之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一时间,饶是孙冰都有些佩服对方的谨慎。 不过下一刻,他便看到了笼罩整个圣域的庞大阵法,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余细节都被尔等算计到了,纵然是朕都无计可施。 但你们万万不该留下这一个阵法啊。 既然给予了朕这一次机会,那么便让你们尝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滋味。” 话虽如此,但孙冰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这信仰大阵乃是神灵以无尽信仰力布置而成。 那信仰力又是整个神庭的基石。 哪怕其在阵法上的造诣凌驾于低维度之上,想要更改这信仰阵法都需要无比谨慎。 一旦暴露任何痕迹,就会被虚幻以及那些神像所发现。 想到了这里,孙冰立刻在整个圣域中疾驰,仔细的观察这笼罩整个圣域的庞大阵法。 先前仅仅只是随意扫了几眼,还真的不知晓其中的诸多隐秘。 可如今,哪怕孙冰掌握了阵法,地势,天地神纹等诸多道,依旧在那阵法中受益匪浅。 亦或者说,这乃是独属于天堂的结界之法,与阵法类似。 作为阵法已经成功升维的强者,高屋建瓴之下,洞悉结界的隐秘可谓是易如反掌。 再加上曾经无尽岁月的感悟,在这短短瞬息时间内,孙冰可谓厚积薄发。 不仅对于阵法拥有了不少全新的感悟,甚至还更进一步。 曾经获得那《周易》,尚且还有不少一知半解的地方。 事到如今,不敢说完全洞悉了这一卷天书,至少感悟更深了。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随后孙冰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说起来还要多谢诸位,未曾想到竟然还给朕送上了这一桩机缘。 作为报答,朕便让尔等死在那全新的感悟之下吧。”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直接开始行动起来。 若乃是自己布置阵法,仅仅只需要亲手铭刻阵纹,连接天地即可,整个阵法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对于如今的孙冰而言,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完全易如反掌。 可想要以信仰结界为基,进行更改,那可就相当麻烦了。 最为重要的是,如今更需要在虚幻以及神像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改,完全是难上加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暗中潜入圣域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于借此时机暗中篡改信仰结界,那更是匪夷所思。 意识到了这一点,孙冰突然笑了: “等闲修士自然无能为力,但尔等这一次碰到朕了啊。” 言语间,他体内宇宙中无穷能量爆发,最后尽数涌入昆仑镜内。 这一刻孙冰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保留,体内宇宙内五行相生,汇集出了诸多本源能量。 吸收了这些能量后,昆仑镜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那恐怖的气势升腾,哪怕有混沌青莲的遮掩,都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守护在玄黄无极石周围的虚幻,更是面色微变。 因为就在刚刚,祂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危机感。 当即,虚幻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沟通刚刚诞生的圣域意志,想要寻找有没有强敌降临。 不仅是祂,连带着一旁的四个神像,也立刻严阵以待。 这可不是什么小题大做,要知道不久之前,那繁华的圣域刚刚破灭。 如今无论遇到什么风吹草动,都需要严阵以待。 只不过很快,圣域意志便已经传来了消息,整个圣域都未曾发现任何敌人。 对此,虚幻面色相当难看,同时轻声自言自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吾分明感觉到了有种危机感,为何察觉不到任何端倪呢? 难不成敌人在第五维度中,并没有进入圣域?” 毕竟心血来潮本就是强者的本能,尤其是修炼到了这种境界,虽然无法窥探未来。 但自身本能之下,却也有可能洞悉未来的一角。 既然自己有这种感应,那便意味着绝对出现了问题。 之所以没有发现,很有可能就是敌人在第五维度中。 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但虚幻却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查探的想法。 因为先前神灵在离开之前就已经说过,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乃是保证玄黄无极石的安全。 完全无需理会人皇的挑衅,更甚至这还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随意查探了一番后,虚幻以及四个神像便再次镇守在玄黄无极石周围。 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此刻的祂们明显更加警惕了。 与此同时,伴随着昆仑镜极尽升华,无比晦涩的力量彻底爆发。 这一件宝物直接将孙冰带到了时间长河内部。 而且此次他并非回溯过去,而是前往无法确定的未来。 当孙冰朝着时间长河下游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无比恐怖的反噬立刻降临。 因为过去已经成了定局,哪怕凭借着昆仑镜逆流时光回到过去。 最多也不过更改一些小地方,对于时光而言,完全无伤大雅。 可未来却截然不同,每一个大帝级别的修士,就已经融合了三世身,未来处于不可捉摸的情况。 贸然前往未来,将会受到整个时间长河的抗拒以及反噬。 但昆仑镜却直接挡在了他的头顶,当时空反噬降临时,镜面上立刻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两股力量交错,甚至在时间长河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是在低维中堪称无敌的孙冰,身处于这种环境下,却也只能随波逐流。 毕竟此刻每一滴河水,都象征着无尽岁月。 纵然孙冰寿元堪称无穷无尽,一旦跌入时间长河内,无尽岁月缠身。 最后很有可能肉体依旧生机勃勃,自己的精神意志则在数以亿万兆岁月的流逝中逐渐消散。 不知道昆仑镜抵挡时间长河的反噬多久,正当孙冰心中隐隐有种不耐烦的时候。 面前的空间突然裂开,随后昆仑镜带着孙冰一头扎进去,周围的时空随之变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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