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立于空中,掩唇笑道,“没想到,大人让我追的竟是你啊,暮尊使者。”秀眉微挑,看向朝胤的目光凛然。
三月扭头看向朝胤,吃惊地发现朝胤也在看着红衣,心中顿时涌出不祥的预感,试探地问道,“你们认识?”
朝胤还未说话,红衣就接道,“认识,岂止是认识,我们还做过好一阵子战友呢。”
“朝胤?”
朝胤无所谓地道,“没什么,以前的事情了。”淡淡道,“现在,我是你们的敌人。”
“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乌季大人相信你,给了你想要的力量和权力,而你却辜负了乌季大人的信任,若不是乌季大人惜才,你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活着,明明都如此忘恩负义,却还恬不知耻地来到这里救人,你还真是找死啊。”
朝胤笑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曾经很任性,很不听话,为了力量不惜跑到乌季那里,但是啊……”
朝胤闭上了眼,一瞬间,曾经的回忆,宛如过电影一样涌上脑海……
那时他碰到乌季不久后,被他所说的关于对冉白凤留下的手稿的研究所吸引,选择跟他一起做研究,乌季承诺给他冉白凤研究的数据和手稿,通过冉白凤记录的手稿,给予他增强力量的方法,他因为钦佩冉白凤,又对接手冉白凤研究的乌季也有一定的肯定,就答应了乌季成为他的手下和协助他完成冉白凤的研究这一要求。
他身为朝家的后人,拥有惊人的知识储量,而乌季手中有冉白凤的研究手稿,两个人在一起是把冉白凤的研究往后进行了不少。
不过,朝胤渐渐发现,乌季进行的大多是关于堕灵的研究,起初他也没有多想,毕竟,冉白凤曾经确实研究了不少关于堕灵的题材,但当乌季开始用活生生的堕灵进行研究时,他就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乌季告诉他这是必须的,他半信半疑,觉得乌季似乎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研究时的初心,正在考虑要不要退出跟乌季的合作。
而就在他多日待在乌季那里后,回家的那天晚上,他在朝家大院的走廊上碰见了许久未见的朝家老祖。那是一个长着白花花胡子的老人,虽然胡子头发都白了,但身体看起来却很硬朗。
“你去哪了?”老祖的声音从他的身后毫无防备地传来。
老祖一般不会出现,忽然出现倒是让他吃了一惊,他顿了顿,转过身,一拜,面不改色地说了谎,“回老祖,我去灵山采药了。”
“药呢?”
“在这。”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材。
老祖看了看他手中闪着淡黄色光芒的药材,语气毫无波澜,“《尚兰》中曰,‘金兰,性暖,魂聚于灵,用于改变魂体的特性,可助魂体转化为灵体。’你最近在看《尚兰》?”
“是。”
“取金兰也是为了学习?”
“是。”
“你从小就聪明,藏书阁的书你也看了不少,其中最喜欢谁的?”
“冉白凤。”
“哦,《尚兰》是她写的。”
“是。”
“冉白凤啊……”老祖踱步到廊下的八角石桌旁缓缓坐下,惋惜道,“可惜了。”
朝胤没有说话,微风刮过,老祖的白发微动,“她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只是,人言可畏。”
“只是因为众人不合理的看法,就能将一个人抹杀掉吗?如此,谈何公平?”朝胤忽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忙噤了声。
老祖扭头静静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但却目光如炬,自有一股气势,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比我看得通透。到底,孰对孰错,你们看得明白,不需要我这老家伙多嘴。”
“但是啊,朝胤,你今后,是要同冉白凤一样,不顾世间的看法,做着造福灵界却不被承认的事情,还是,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坚持走自己认定的道路,我们朝家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你要对得起自己的心。说到底,这今后,要走什么样的道路,还是要由你自己决定……”
乌云散去,月光露出,老祖轻飘飘的身体在月光下似乎更加缥缈,朝胤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变得空无一人,似乎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但是啊,我的老祖说过,我到底要走什么样的道路,还是要由我自己决定的……”
两句话重合在一起,朝胤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坚定,手中的剑似受到主人情绪的感染,也在微微振动。
“我既然选择了,跟你们不同的道路,那也不必多少,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你非要当我的路,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说着,他举起了剑。
“放肆!”
红衣瞬间冲了上来,她的身上瞬间出现了大量五颜六色的毒蛇,有的缠绕在她的腰上,有的顺着她伸出的手弹射出去,张着血盆大口,滴着毒液的利齿泛着光亮。
朝胤也飞身跃起,抬手,手中的剑也散发出惊人的灵压,在灵界,他的剑似乎威力更大了。
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两个人就缠斗在了一起,三月在远处的地面上观望,想帮忙却发现根本帮不上,三月虽然没有见过朝胤的能力,但在人界时,她也是能感觉得到那庞大的灵力储存,但现在,朝胤似乎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于强大的定义。
此刻,三月体内的灵力在感受到两人的灵力碰撞时,也躁动起来,似乎是在畏惧这样强大的灵力,三月即使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了。
正当两个人斗地如火如荼时,忽然,一股强烈的震动一子地下传来,轰隆隆之声宛若雷鸣。
“地震?”三月扶着一旁的大树看着脚下随着地面晃动而蹦蹦跳跳的石子,再抬头看看四周,原本漂浮在周围的灵絮都像是被巨大的能量给震开了,一下子化作尘埃,消失在空中,整个空间都弥漫着灵气。
“朝胤!”三月朝空中叫道,“地震了!”
朝胤在空中瞟了一眼,手中的动作没停,接过红衣打来的一掌,“你确定不收手吗?朝家来人了。看在过去你虽然厌烦我,但却没对我下过黑手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吧。”
红衣瞪着他,“你真是目中无人!”又来一掌。
朝胤侧身躲开,“你这样好好的回去也不能给乌季交代吧,这样吧,我帮你一下吧,不用谢了。”话音刚落,朝胤向上空抛出自己的剑,剑尖朝下,在空中飞速移动,形成一圈残影,散发出惊人的威压,蓝色光柱向下,笼罩住了红衣。
红衣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被压上了一座大山,一点也动弹不得。这时,朝胤眨眼间便补上一掌,把红衣瞬间打出了光柱之外。红衣口吐鲜血,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地坠了下去,划出一道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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