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周大川就下到柳河居一楼大堂吃早餐。
昨晚上陪他睡觉的那个清秀可人的姑娘,此刻还在楼上包厢睡美容觉。
当周大川拿筷子夹起一小块千层饼的时候,胡茂才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
“老板!”
看到胡茂才,周大川赶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迎接。
胡茂才摆摆手快步走来,心中暗暗得意。
想到昨天,周大川跟他说话,毫无顾忌。
还需要李振教给他倒酒,帮自己端杯。
瞧瞧今个儿,这就懂事儿多了啊!
胡茂才拉开椅子坐在周大川对面,早有服务员帮他添上一副碗筷。
“怎么样,昨晚上舒服吧?”
胡茂才先端起一碗粥喝了起来,这个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养胃。
周大川嗯嗯点头,一边继续吃早饭,一边和胡茂才闲唠嗑。
“奥对了,我今个儿要去离婚,你是不是也要去的啊?”
胡茂才开始吃水煎包的时候,故意装作猛然想起地问。
周大川面色一僵,但事实如此,没啥好遮掩的。
若是否认,等胡茂才去离婚,和自己撞个对脸,也是难看。
“不错。”
“坐我车一起去吧?”
胡茂才指了指落地窗外的一辆宾利,既是在炫富,也是在挖坑。
想想就知道,周大川和刘玉婉离婚,张小山肯定要去。
这要是看到周大川跟他胡茂才在一块,不就等于在张小山心上剜一刀嘛?
“算了吧老板。”
不料,周大川也是懂的其中厉害的,直接摇头拒绝。
胡茂才皱眉,难道昨晚上那个心理学的高材生,还没搞坏周大川和张小山的关系?
“我和您的关系一天不被发现,我就能泰然自若地和小山相处。”
“这样不也能更好帮老板你探听消息嘛?”
周大川坦率,胡茂才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是这意思。
瞧周大川这说话的诚恳劲儿,像是彻底把心放他这了啊?
不行,不够保险,还是得试探一二。
“你和张小山的关系,以后怎么处理?”
胡茂才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周大川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方面,有些茫然。
“就是张小山和你媳妇不清不楚,你马上和你媳妇离婚,这要是以后你媳妇跟了张小山……?”
胡茂才言语急切,他太想知道周大川此时的心态和立场了。
周大川沉默许久。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以前他就知道,刘玉婉喜欢张小山,小时候就想嫁给张小山。
但造化弄人,张小山上个大学眼瞎了。
刘玉婉家人现实,不让她嫁给个瞎子,这才,周大川得以娶到那么个美娇娘。
但因为他周大川家中长辈早丧,一切都要靠自己。
结婚掏空了家底,他洞房当晚就搭火车去外地打工了,从始至终都没碰过刘玉婉。
本想着赚够钱回来和刘玉婉过美滋滋的小日子,结果…………哎,不想也罢。
周大川摇着头,目光碰触到胡茂才的质询目光,硬着头皮说:“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胡茂才很是不信,连连追问。
他见过刘玉婉的,就是那天在病房里被骂的时候。
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看,这个女人相当标志,任何男人有机会将她搂在怀里都不会拒绝的。
何况张小山!
一个眼刚好的瞎子,怕是以前都没碰过女人。
现在眼睛一好,那么标志的一个女人主动送上门,胡茂才不相信他能忍得住!
只要忍不住,那就要给个名分。
胡茂才又听周大川说过,刘玉婉是个泼辣性格。
这种女人盖不会做小三、二奶的。
那张小山想妥当处理这个女人,就只能娶她。
事实上,胡茂才这番想法,周大川也有想过。
之所以觉得张小山不会娶刘玉婉,是因为他知道张小山和方雅的关系。
“我听人说过,小山他和九龙镇方镇长……”
“这个你放心,就他一个乡野小子,绝对娶不到方镇长。”
胡茂才抬手打断了周大川说话。
他听杨万河说过,方雅是省城方家的人,出身高贵。
这样人家的姑娘,就算落魄寒酸了,也不会嫁给张小山这种瞎子、做按摩的人的。
只不过,其中内情胡茂才不准备告诉周大川。
“你别管我怎么百分百确定张瞎子娶不到方镇长,就问你一个,万一张瞎子真等你离婚娶了你媳妇,你带如何?”
胡茂才这就是逼着周大川表明立场了。
“老板你这就是逼我选边站!”
周大川脸色难看,脑中天人交战。
“是又如何?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嘛?”
胡茂才连连冷笑,抱臂不屑。
“我……”
周大川张张嘴,自是无力辩驳。
脑中,一边是从小活泥巴的交情,一边是给他美女、好吃好住的知遇之恩。
最终,周大川脑中画面定格在了一幕上:张小山对他说的那句话:给我三个月、半年时间,我帮你断之重生。
这句他以为玩笑话的说辞,却成了周大川此刻谨守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板,只要不让我亲手伤害小山,让我干什么都行!”
周大川直接站了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胡茂才的脸。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两天的经历,他已经在胡茂才面前抬不起头了。
但张小山的那句承诺,却像是刻在他心中的丰碑般,让他们俩的吧兄弟感情屹立不倒。
自己都这样了,彻底不能人伦了。
刘玉婉都那样主动了,完全就是随你来的意思。
可不管是张小山推拒借种,还是他始终没和刘玉婉发生关系,都表明他始终将周大川和他的感情放在了男女那些事前面。
别问周大川如何确定张小山迄今为止都还没碰刘玉婉,这时候的他,宁愿一厢情愿。
再联想到张小山要帮他周大川断之重生,周大川堂堂无耻汉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样的好兄弟,我可以出卖,但绝不能亲手伤害!”
望着眼神坚决,大有寸步不让之色的周大川,胡茂才目光在他紧握着砸在桌面的拳头上啄了一下,而后迅得收回。
“别紧张嘛大川,我又没说喊打喊杀的,你激动啥?”
胡茂才打个哈哈,周大川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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