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花瓶,得宠着_第九百七十三章 无条件信任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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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暖,阳光和煦。 被雨水洗涤了一周的原京,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说不出的纯净。 小年糕还在乔十一的肩膀上,男人用手扶着,防止她摔下来。 可秦粤还是有些担心,伸手在后面护着。 “她还这么小,你这样会不会把她吓到啊?”秦粤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看她这样子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乔十一反问。 秦粤无语凝噎。 这倒是! 小年糕兴奋着呢,毕竟骑在爸爸肩膀上的风景,跟她在婴儿车里所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很开心。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游玩,秦粤没转几圈就觉得累了,找了椅子坐下。 留下乔十一一直陪着小年糕坐火车,小年糕都咯咯笑出声了。 秦粤就那么看着,心里无比的踏实。 她拿出手机给康医生发消息,说着自己这会儿的感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我能从你的语言里,感受到你的幸福。”康医生很快的回复着她。 末了,康医生还提醒秦粤,“我觉得你的治疗可能要结束了。” 秦粤微微的怔了怔。 “所以有空的话,来我诊所把病例拿回去吧。”康医生还不忘调侃了一句,“顺便把诊疗费结算一下。” “好的,康医生!” 这是她最愿意付出的一笔钱了。 此刻的秦粤,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等乔十一玩累了,才抱着小年糕来找她。 秦粤给他倒了杯水,乔十一咕噜噜就喝了。 秦粤又拿着纸巾给他擦拭额头上的细汗,一边温温柔柔的开口,“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我想去见个人。”乔十一把纸巾丢到垃圾桶之后,才回答道。 乔十一看了看她,“颜芝芝?” 秦粤点了点头,“嗯。” 乔十一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见颜芝芝,哪怕秦粤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他只说道,“那我安排一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秦粤想解释。 但并没能改变乔十一的决定,他坚持的道,“我得陪你去。” 男人看向她,目光无比得坚定,“粤粤,可以的话,请把我当成你可以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人。” 秦粤看向他,良久,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 乔十一的表情也随着这个笑容而逐渐温柔。 秦粤之所以要见颜芝芝,是因为有问题想问她。 那天之后,颜芝芝就被抓捕起来了。 关于她的故意伤害罪,已经没什么可辩解的,只需要等待时间去审判即可。 而她在这原京,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亲人和朋友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看望她。 她自己也心灰意冷,每天安安静静的呆在那个小黑屋里,一言不发。 当工作人员把她带到探视室时,颜芝芝的表情才有了一些变化。 看着对面坐着的秦粤,颜芝芝原本灰暗的心开始波动起来。 她咬了咬牙,狠狠的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没那么闲。”秦粤淡淡的回应。 她的冷漠疏离,让颜芝芝很不好受。 可现在的她,也没什么资格去跟秦粤叫板,只能忍着情绪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秦粤眸色微冷的扫向颜芝芝。 不知为何,颜芝芝竟被她的这个眼神看得发憷。 她甚至心虚的避开了秦粤的视线,抿着唇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姿态。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秦粤森冷开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颜芝芝心里一阵骇然,有些慌乱的道,“他不是病逝的吗?医院已经出过诊断证明了,你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秦粤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却叫颜芝芝自乱了阵脚,“你是在怀疑我吗?秦粤,你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污蔑人!别以为你现在有乔家撑腰,就可以抹黑我!” “你可以不说,但这件事我会去查的。”秦粤总算开口,但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把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虽然颜芝芝很慌,但她却不怕秦粤去查。 因为她自认为自己做得万无一失,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就算秦粤有通天的本领,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颜芝芝渐渐放松下来,噙着冷笑看秦粤,“那你就去查好了,随便你查。” 对于她的态度,秦粤还是很心冷的。 但凡她说个实话,她可能都不会跟她刚到底。 既然她做了选择,那自己也会做出选择。 不过在离开之前,秦粤还是提了一句,“之前那份遗嘱,我就觉得有问题,是我无意跟你争什么遗产,才没去追查过,现在想来,你并没有在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后安分守己,那就别怪我狠了,是你不仁在先的。” “随便你,你想去查你就去查好了。”颜芝芝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秦粤冷冷的笑了笑,“像郑律师那种可以用钱收买的人,你觉得他的嘴能有多牢?” 颜芝芝表情僵了僵。 这点细微的变化,秦粤尽收眼底,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她走之后,颜芝芝才表现出了愤怒,和恐惧。 秦粤有句话说得对,像郑律师那种能用钱收买的人,嘴巴能有多牢? 以前她给了郑律师不少的好处,才和他通了气篡改了遗嘱比例。 可现在她没有钱,也没办法去收买郑律师了。 但凡秦粤给郑律师一点好处,他都有可能会出卖自己…… 不过颜芝芝也是有所庆幸的。 她和郑律师之间的交集,就只有遗嘱的事。 关于宋业成和宋家的事,颜芝芝还是留了个心眼,并没跟郑律师说过。 所以郑律师都以为宋业成是死于突发疾病…… 秦粤要查就让她查好了。 郑律师要说就让他说好了。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她们查清楚遗嘱被纂改了又怎么样? 她又没有钱可以赔偿,秦粤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颜芝芝又得意起来。 乔十一一直在外面等着秦粤,她一出来,他便理解迎了上去。 “问出什么了吗?”乔十一问道。 秦粤摇头,“她什么也不肯说。” “没关系,她总会开口的。”乔十一安慰秦粤。 他想说自己有办法让颜芝芝开口,秦粤便问道,“我还想去见一个人,就是我父亲生前的律师。” “郑清河是吗?”乔十一直接说出了那个人的人名。 秦粤点头,“对。” “走,我带你去。”乔十一拉着她的手往车子走了去。 秦粤有点意外的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就直接去?” “我当然知道。”乔十一说得笃定,“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怀疑那份遗嘱的真实性,但当时事情太突然了,我那边又出了问题,鞭长莫及,没能帮到你,再后来你又在确认书上签了字,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但我一直怀疑这件事,所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有留意郑清河的动向。” 车上,乔十一跟秦粤说着他的布局,“这个郑清河,是有些小手段在的,我给他下了几次套他才上当,现在你决定要查这件事,他就能派上用场了。” 所以,他还在帮她办着这件事? 秦粤看向他,眼底似有流光。 秦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要是觉得感动的话,晚上好好报答我好了。” 秦粤,“……” 她的那点感激,瞬间被这狗男人的一句话给打回原形了。 真狗啊! 郑清河这段时间一直不顺,不顺到什么程度呢? 他有个学法律的人,都开始求生拜佛吃斋抄经了。 当助理来告诉她说乔氏集团总裁来拜访时,郑清河还以为自己的鸿运总算来了,立即起身亲自出去迎接。 但他没想到的是,跟乔总一起来的,还有秦粤。 再见秦粤,郑清河心里是有些发虚的。 可惜他这个人坏事做太多了,脸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以至于那心虚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而已。 所以他在跟乔总打过招呼后,又笑盈盈的跟秦粤打招呼,“秦小姐,好久不见。” 秦粤神色淡淡的点了个头,没说话。 郑清河热情的邀请两人入座,又叫了助理给他们送上咖啡。 “乔总能到我们律所来,是我郑某的荣幸,只是不知乔总有何贵干?”郑清河客套的问道。 “粤粤,你说吧。”乔十一的态度很明显,他是来个秦粤撑腰的。 看着乔骞泽护着秦粤的样子,郑清河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郑律师,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相信你心里也有数我为什么会来找你。”秦粤淡淡开口,不想跟郑清河这种专门在语言上找漏洞的人周旋。 跟他周旋,纯属浪费时间。 郑清河大概是没想到秦粤会这么直接吧。 如果她是只身一人过来的,郑清河有一百套的说辞来糊弄她。 可她旁边还坐着乔骞泽呢。 那可是乔氏集团的掌门人,背后是原京乔家啊。 在原京这个地方,得罪了四大家族可能还能侥幸谋生。 可若是得罪了原京乔家,那就是死路一条。 郑清河有些慌神,小心的看了看乔十一。 乔十一表情冷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是她在问你话,不是我在问你话,你不用看我。” 郑清河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立刻明白大事不妙了。 “秦小姐有话请讲。”郑清河的态度立马低了三分。 “当初你公开的那份遗嘱,是不是有问题?”秦粤开门见山的问道。 郑清河又一阵结舌,“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份遗嘱是你跟颜芝芝联合起来篡改过的,对吗?”秦粤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逼问道。 郑清河立即否认,“秦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是律师,不能知法犯法。” 这话听在秦粤耳朵里只觉得很讽刺。 像郑清河这种老油条又没三观下线的人,秦粤是鲜少见到,所以不好对付。 但乔十一见得多啊。 他就没秦粤那么给面子了,很不客气的道,“我到是很赞同郑律师说的这句话,但是你猜,知法犯法这个成语是怎么诞生的?” 郑清河脸色一僵。 —— 三更啦,秋后算账开始啦,明天继续哦。他不怕秦粤,但却对乔骞泽有所畏惧。 迟疑了好几秒,郑清河才陪着笑说道,“乔总言重了,关于宋业成先生遗嘱的事,当时秦小姐是亲自签了字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秦小姐怎么突然开始有了疑虑呢?” “当时父亲过世,我无暇其他,便没有过问过这件事。”秦粤也解释了,“前几天颜芝芝又出现了,我从她言语中得到一些信息,才想着来问问郑律师。” 郑律师心里咯噔了一下。 颜芝芝说漏嘴了? 坏事的女人! 郑清河在心里把颜芝芝骂了一顿,但脸上却还是强撑着笑说,“不知道颜女士说了什么?才会让秦小姐有了这样的疑虑?” 秦粤当然不会明说,她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镇住郑清河而已。 “郑律师大概还不知道吧?颜芝芝已经被捕了。” 郑清河,“……” “如果郑律师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大可以直接去问她。”秦粤语气淡淡的道,“但我还是要提醒郑律师一下,我主动找你,和你主动找我,是两码事。” 听到秦粤这话,乔十一忍不住扬了扬眉。 行啊,他的小丫头还是很有气场的嘛!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这女人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了。 乔十一托腮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痴迷。 秦粤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提醒他收敛一点的,可乔十一一直都是我行我素。 到是一旁的郑清河,被吓得心神不宁。 “秦小姐……”哪怕是能言善辩的他,这会儿也有些支支吾吾了,“遗嘱的事,真的跟我没太大的关系,一切都是颜女士的要求,我也是拿钱办事……” “也就是说,遗嘱你真的动了手了。”秦粤抓住字眼问道。 郑清河又小心的看了一眼乔骞泽,心里忐忑得不行。 偏偏这几个时候助理敲门进来,神色紧张的道,“郑律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 郑清河有些不耐烦,“没看到我在见贵客吗?” “可是……事情真的很重要!”助理着急的道。 郑清河权衡了一下,才歉意的对两人说道,“乔总,秦小姐,我先失陪一下,不好意思。” 秦粤本想说什么,却被乔十一握住了手。 他的意思是让她先不着急。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秦粤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郑清河陪着笑退了出去,关上门的是,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他愤愤的扫了一眼助理,觉得他有点没眼力见。 助理硬着头皮道,“郑律,你先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办公室里,乔十一捏了捏秦粤的手。 秦粤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问乔十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乔十一笑得无害,“没有,就是给他送了份大礼而已。” 大礼? 秦粤扬了扬眉。 她估摸着,应该是很大的一份礼了。 没多会儿郑清河就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太好,虽然他努力的在挤着笑,“乔总,那个……方便单独聊聊吗?” “不好意思,没时间。”乔十一的态度很直接。 郑清河又艰难的看了看秦粤,最终低下了头说,“秦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 从郑清河的律所出来,秦粤心情有些闷闷的。 虽然她知道答案,但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 乔十一知道她是想起了宋业成难受,便问她,“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去哪里?”秦粤有些闷闷的看向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乔十一卖了个关子。 男人总是有这点趣味在的,秦粤便没追问,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至外面的风景开始变得熟悉起来,秦粤那一层不便的表情才微微的动了动。 她看向乔十一,没问什么,但眼眸里都是光。 乔十一把车子停在了大门口,侧身从她面前的储物盒里取出了一串钥匙递给她,“进去看看吧。” “这……”秦粤看着掌心里的钥匙,愈发的动容。 “三个多月前,颜芝芝把这里挂牌卖了,我买下来的。”乔十一如数的跟她汇报道,“这毕竟是你曾经的家。” 明明他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秦粤还是红了眼眶。 她握紧了那串钥匙,突然仰头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乔十一,谢谢你。” “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乔十一眼底闪着笑意。 秦粤扬了扬嘴角,“剩下的,晚上跟你说。” 这下,换乔十一的眼睛亮了亮。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秦粤便打开车门下去了。 男人也迅速跟上。 已经一年多买来这里了,再回到这里,已物是人非。 铁门已经有些生锈了,说明这里很久都没人打理了。 就连当初觉得很气派的大门,这会儿都显得有些灰败了。 秦粤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开门,脑子里努力的回想着跟这栋房子有关的记忆。 原来她记得最多的,还是跟父亲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记忆之中,父母也是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的。 那个时候她刚刚记事,父亲每天回来,都会先抱着她亲亲,然后去厨房找妈妈,再给妈妈一个亲亲。 她也会像乔十一带小年糕那样,被父亲放在肩膀上,到处晃悠。 “进去看看吧。”乔十一劝她。 秦粤找到了那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大门。 曾经整齐的院子,也因为长久无人打理变得萧条凌乱。 但那些散落的花种,却在四处开满了花,汇集在一起,又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秦粤一步步往房子走了去,记忆的大门也渐渐打开,父亲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 推开那扇门,房子里的格局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动过。 只是所有的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 她和母亲离开这个家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没回来过。 而且也是从哪个时候,她开始痛恨父亲的。 直到后来母亲病重,需要很多的钱治疗,秦粤才硬着头皮来找了宋业成。 那是他们父女俩时隔许久后的见面,秦粤本以为他会认不出自己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即使她站在人群中,即使她还没有开口,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他也一眼把她认了出来,并匆匆的向她跑了过来,语气急切的叫她的名字,“粤粤,你怎么来了?” 再后来,母亲选择自杀,结束了她痛苦的一生,秦粤却因为失去了母亲变得沉默寡言。 宋业成要把她接回去,她倔强的不肯。 还为此起了争执,给宋业成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用力,当场见血。 可尽管如此,宋业成也没有松开过她。 她绝食,不愿意见任何人,就那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接受不了母亲已经离开的残忍事实。 宋业成就一直在门外守着,陪着。 她多久没吃东西,他就多久没吃东西。 她闹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知道她因为绝食饿晕过去,也是宋业成第一时间冲进来把她抱到医院的。 那个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宋业成一直在求医生救自己。 书房里的格局还和宋业成在的时候一样,甚至连桌上那本翻阅了一半的书都没有动过。 秦粤拿起那本沾染了灰尘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清楚了书的名字。 《如何战胜抑郁症》。 看到那书名,秦粤的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 她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翻开了最新看的那一页。 上面有宋业成的字迹,用红色的水笔坐着标注,记录。 再翻看前面他翻看的那部分,也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有些是如何调节抑郁症的,还有的是如何陪伴抑郁症的。 只要是对抑郁症有利的地方,都会有红笔坐下详细的笔记。 秦粤看得鼻子发酸,眼泪也不争气的往下掉。 乔十一捏了捏她的肩膀,秦粤便扭过头去,抓着他衬衣衣摆擦起眼泪来。 只是眼泪越擦越多,到最后把他衬衣的衣摆染湿了一大片。 乔十一就那样默默的陪着她。 等秦粤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才继续去查看宋业成留下的遗物。 跟抑郁症有关的书籍占了一大半,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阅读过,做过笔记的。 还有一些是宋氏以前的质料…… 秦粤看到最后一个书柜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大箱子。 那大箱子看上去有些年代感,而且很沉。 她叫了乔十一帮自己把箱子搬了出来,吹走了上面的灰尘,才打开了盖子。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秦粤终究是泣不成声,哭出声来。 原来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她童年的东西。 有她特别喜欢的布娃娃,有她看过的小人书,还有她曾经佩戴过的发卡发箍…… 其实有的已经坏掉了,可依旧被小心的收藏着。 一直以来,她都在怨恨宋业成。 怨恨他为什么选择跟她妈妈离婚,怨恨他在后来没多久就再娶妻生子。 那个时候她不太懂,只知道同学们都说她被爸爸抛弃了。 所以她的认知就变成了自己是被爸爸抛弃的孩子,所以才会对宋业成有着很大的怨念。 而宋业成又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父爱的男人,他甚至因为觉得对不起秦粤,以至于在她的面前有些卑微。 直至今日,看到这些被父亲珍藏着的,自己童年所使用过的玩具和衣服配饰,她才知道父亲的爱有多么的深沉。 看完第一箱,秦粤又打开了第二箱。 这一箱都是一些包装精美的盒子,大的小的,各式各样。 秦粤拿起第一个,便在上面看到了宋业成亲自留下来的字迹。 【粤粤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是她去年的生日礼物啊。 秦粤没打开,又拿起 【粤粤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继续往下。 【粤粤的第二十四岁生日礼物。】 【粤粤的第二十三岁生日礼物。】 依次,直至她八岁的生日礼物。 她跟妈妈离开宋家时,刚过完七岁生日。 也就是说,从她离开宋家之后的每一年生日时,宋业成都为她准备的礼物,只是这些礼物,从来没有送到她手里而已。 秦粤喉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话,似乎都化为了眼泪,夺眶而出。回去的路上,秦粤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乔十一因为担心她,即使开着车,也频频的看她。 后来还是秦粤看不下去说道,“你专心开车好不好?我没事。” “那个房子,回头我找人去重新整修一下吧,你有什么条件都跟我说一下。” “是应该整修一下了。”秦粤喃喃的道,“爸爸生前最喜欢整齐了,如果他看到院子乱成这个样子肯定会难过的。”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惭愧,我好像都没怎么送他礼物。” “宋叔叔不会在意这些的。”乔十一安慰她。 秦粤当然知道父亲不会介意,是她自己觉得愧疚罢了。 今天忙了太多的事,回到家后秦粤只觉得疲惫。 陪了一会儿小年糕后就回房睡下了,乔十一托人联系了专业的房屋整修人,委托他们帮忙打理宋家。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睡着的勤于,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他轻轻的走过去,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亲的吻了吻,这才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却见秦粤朦朦的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了?”乔十一都顾不上擦头发,快步走了过去担心的问道。 “我刚做梦了。”秦粤喃喃的道,神色说不出的失落。 乔十一以为她做了噩梦,立即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她说,“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我在呢。” “不是。”秦粤闷闷的摇了摇头,“我梦见爸爸了。” “那是他来看你了吧。”乔十一神色温柔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很喜欢我送他的那个礼物。” 乔十一并不知道她送了什么礼物,便问了一句,“是什么礼物?” “一块能检测心率的电子手表。”秦粤叹了口气,“可惜摔坏了。” “是什么样的?” “就很寻常的一种。”秦粤也说不上来。 见乔十一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她便下床去找。 那个东西她一直放在包里,没有动过。 等她拿了过来,乔十一左右看了看说,“这个应该可以修的。” 秦粤有点意外,“你还会修这个?” “这你就小看我了吧?我以前没事干就经常拆各种电子产品,拆了装,装了拆,多少懂一点这里面的原理的。”乔十一跟她显摆道。 不过他说得还是保守了一些,毕竟他中学的时候,可是参加过各种机器人比赛的,也拿过不少的奖项。 像电子手表这种东西,应该难不倒他的。 秦粤见乔十一拿着手表就要出去,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就去修吗?” “嗯,你先睡。” 秦粤想说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可乔十一已经出去带上门了。 她只好听他的话躺下继续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往自己手腕上套东西。 她那会儿太困,只是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床上只有她一人,秦粤伸手摸了摸另一边的被窝。 没什么温度,秦粤睁开眼看了看,见另一边整整齐齐着,似乎并没有人睡过。 她摸索着去找手机,这才发现套在了自己手腕上的电子手表。 秦粤鼻子一酸,默默的打开了手表。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乔十一真的把它修好了! 所以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觉,就在修这块电子手表吗? 秦粤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 这种感动如汹涌的潮水往她心口处涌动。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见乔十一,迫切的想要抱一抱他。 秦粤完全顾不上洗漱,就那么匆匆的下了楼去找乔十一。 最先碰见的是抱着小年糕的苏阿姨。 看到她起床,苏阿姨还笑着跟她打招呼呢,“粤粤醒啦?小年糕正找妈妈呢。” “乔十一呢?”秦粤仿佛没听到苏阿姨的话,直接问道。 “乔先生啊,我早上就没看到。”苏阿姨坦白的道。 小年糕伸手要抱抱,秦粤却视而不见,直接往楼下找了去。 没能要到妈妈抱抱的小年糕扁了小嘴要哭,还是苏阿姨急忙哄她,“小年糕不哭不哭哦,妈妈找爸爸去了呢,小年糕不哭啊。” 秦粤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乔十一,只好找了手机给他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着急的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有点事情出来了一下,马上到家了,怎么了?”乔十一关切的问道。 “没……” 听她说得支支吾吾的,乔十一勾着唇笑了起来,“是不是想我了?” 在感情这方面,乔十一永远都是那么直接而热烈,从来没有半分的含蓄。 相比起来,秦粤就显得太含蓄了。 她从不肯亲口跟乔十一说什么甜蜜的话,也从不说想他。 她知道是自己的性格有问题,也曾试着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最后都失败了。 可乔十一从来就没有怪过她什么。 她不会表达,那就换他来主动好了。 大不了他加倍主动呗! 如果是以往,乔十一这么说,秦粤肯定会装作没听到。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她在沉默了几秒后,回应了乔十一,“嗯。” 乔十一,“嗯??” 男人多少有点意外,因为以前她都是选择忽视的,今天怎么给他回应了? 秦粤咬了咬唇,又鼓足勇气的道,“嗯,我想你了!” 乔十一差点傻了。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 所以情绪有些激动的问,“粤粤,你说什么?” 刚刚那一句已经把秦粤的勇气给用了,这会儿她又开始说不出口了,就支支吾吾的问,“你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快了。”乔十一回应道,“粤粤,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你想我?” “……”秦粤沉默。 “我好像听到了!”乔十一不死心的道,“你说了对不对?” 秦粤,“……” “难道是我幻听了?”得不到肯定的回答,乔十一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的亏他现在看不见自己,不然一定会被他嘲笑的,秦粤庆幸的在心里这么想。 因为她现在羞涩得满脸通红,脸颊发烫。 “好吧,看来真是我听错了。”男人略有些失落的道。 秦粤心里有些不忍,默了默后,豁出去的来了一句,“你没听错,我说我想你了!” “粤……” 不等乔十一把话说完,秦粤就飞快的挂了电话。 这会儿她不只是脸红发烫了,连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手腕上的手表滴滴的发出声音,提示着她心率过高。 秦粤羞愧的捂住了手表,还没缓过来呢,背后就传来了开门声,以及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刚回头,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乔十一。 男人应该是一路跑来的,气息不稳,额头还有一层细密的汗。 那双眸子,有着熠熠生辉的光,他急切的问秦粤,“你刚说什么?” 秦粤,“……” 她哪知道他回来得这么快啊! 秦粤想躲,乔十一却抓住了她的胳膊,“粤粤,你再说一次!” “你去哪儿了?”秦粤问他,试图转移话题。 可男人不上当啊,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就像是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不肯松开,“粤粤,你再说一次吧!” 他现在特别想听,特别的想听! 秦粤想说苏阿姨还在呢,还有其他的人也在,她不好意思说。 可看着男人那炙热的眼神,拒绝的话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秦粤想着,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心一横,直接说道,“乔十一我爱你!” 她说得很快,不带一丝停顿的那种。 说完就甩开乔十一的手,飞快的跑上楼。 这次乔十一真没反应过来。 他本来是想听她再说一次她想他的话,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着实给他震惊到了。 也就让秦粤成功逃离了他,跑上楼了。 还是围观的苏阿姨看不过去,提醒发呆的他,“乔先生,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追上去啊。” “哦,哦,好。”乔十一总算反应过来,拔腿就往楼上跑。 秦粤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手腕上的手表也一直在滴滴滴的响着,上面的心率一直在往上涨。 她慌得摘下了手表,这才捂着胸口深呼吸。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是乔十一,他打不开门,只能敲门叫她,“粤粤,你开开门。” “我,我在洗漱呢。”秦粤慌乱的道,还故意把水龙头打开,表示自己真的是在洗漱。 听到她的这些小动作,乔十一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你洗漱就洗漱,把门反锁了做什么?是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秦粤不理。 他就坚持敲门,“粤粤,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 “我想抱你。” “……” “我还想亲你。” “……” “粤粤……”男人叫得那叫一个缠绵。 秦粤怀疑楼下的人都听见了,怕他再这么闹下去,自己以后都没办法出去见人了,只能迅速的把门打开。 乔十一迅速钻了进去。 秦粤刚张嘴想说话,就被男人一把抱住,抵在了关上的浴室门上。 “你做什……”秦粤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那炙热得能燃烧一切的眼神给震住。 下一瞬,男人直接低头吻了上来,吻得急切又炽烈,如同他的爱一样,能把一切都包围。 秦粤闭上眼睛,沉溺在了他铺天盖地的热爱里。 …… 早餐的时候,秦粤的脸都是红红的,一直盯着自己的碗,都不敢去看其他人。 即使她不看,也能知道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 “粤粤,你光喝粥可不行,吃点这个。”乔十一给她夹了煎蛋,又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相比起秦粤的羞涩,乔十一就很镇定自如了。 “我带小年糕去遛弯了。”苏阿姨的语气里都是笑意,就差没补一句,“我们就不当天灯泡了。” 苏阿姨和小年糕走了,秦粤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乔十一笑着开口,“今天气温其实挺高的,你穿这个会不会太厚了。” “我怕冷不行吗!”秦粤愤愤的道。 她真恨不得踹这男人一脚,谁教他非要这样明知故问。 她穿这么厚还不是因为他又作孽了!! 秦粤拉了拉领口,耳根子红得不行。 乔十一看着晨光里容光焕发的女人,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秦粤真心觉得他吃的不是早餐,而是把早餐当成她在吃。 好不容易稳定住情绪,秦粤才问他,“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了?” “有点事。”乔十一如实的道,并做了详细的解释,“我不是帮你把那块电子手表修好了吗?里面有些数据被损坏了,我去找了人帮忙恢复。” “所以你昨晚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觉?”秦粤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手表上,她只关心他有没有睡觉。 “没顾上。”乔十一到是坦白。 秦粤蹙了蹙眉,想责备他,可又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忙活了一个晚上没睡觉,又不忍心去准备了。 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吃了早饭去睡一会儿,一个晚上不睡,白天会没精神的。” 乔十一想说公司还有事等他处理呢。 可看到秦粤那眼神,他瞬间把这话给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说,“好,我一会就去睡。” 秦粤刚有些满意他的听话,就听乔十一说道,“不过你得陪我睡才行!” “我陪你你还能睡觉吗?”秦粤表示怀疑。 乔十一没忍住笑出声,“粤粤,虽然我心有余,但力不足啊粤粤,我是年轻,但也不能透支不是?而且咱们还有一辈子呢,又不着急是不是?可以细水长流的。” 秦粤,“……” 这男人正经不超过三秒!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是可以满足的。”乔十一又强调道。 这话说完,又换来秦粤一脚,“闭嘴!” 不过她还是陪乔十一睡了,就单纯睡觉的那种。 因为睡下的时候,秦粤再三警告,不能动手动脚只是睡觉,她才会陪他的。 这一觉乔十一睡得是通体舒畅,人生圆满。 就是可怜了那些还等着他在文件上签字的人,一个上午都快把腿跑断了,也没能得到准确的答复。 每次有人来问,林暖都是公式化的回答说,“乔总今天请假了,所有的文件等乔总上班后再处理,不好意思。” “那乔总到底为什么请假啊?”有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林暖保持微笑道,“大概是身体不适吧。” 一个上午,她应付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比处理公事要累多了。 中午她没什么胃口,就随意的吃了点饼干充饥。 这段时间她在准备新一轮的考试,只能抽出休息的时间看书学习。 可能是看得太入迷吧,被饼干给噎住了,想喝水却发现杯子里没水了,就急忙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一进去茶水间,就跟卢思柏撞上了。 林暖略显慌乱,急忙低下头点了个头就往饮水机走了去。 因为喉咙不舒服,还难受的咳嗽起来,咳个不停。 卢思柏离开的步伐顿了顿,有些犹豫。 这会儿又有人来了,是林暖办公室的同事,也是来接水的。 看到卢思柏,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卢总监好。” “嗯,好。”卢思柏淡淡的点了个头。 对方进去后见到林暖在咳嗽,就说道,“林暖,你又没去吃饭啊?又吃饼干充饥?你这样不行啊,身体哪能撑得住。” 卢思柏眸色一沉,迈步离开。 林暖喝了水才舒服了一点,尴尬的跟同事说道,“我就是没什么胃口,想不到吃什么,才随便吃点饼干充饥的。”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瘦了一圈了。”同事打量着她说道,“而且你肠胃好像不好,总是吐,不行的话去医院看看吧,身体的事可不能耽误啊。” 林念心虚的点着头,“我知道的,谢谢关心啊。”“客气了。” 林暖回到工位继续看书,下午刚上班,又来了几个问乔总的人,林暖都应付过去了。 没一会儿,人事部那边的管理送了福利过来。 有点心,水果,干果,饮品等等,说是公司请的。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怎么还有这福利啊?”大家领着吃的,一边热切的讨论着。 “而且今天乔总也不在啊,是谁下的命令呢?” “有吃的吃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林暖也领了一份。 她对点心什么的道是不感兴趣,但那水果看上去很新鲜,是一些她平日里都舍不得买的那类水果。 林暖吃了不少,而且一点都没有反胃的感觉。 人事部主管回去跟卢思柏报备道,“卢总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水果点心分发下去了,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 “没了,你去忙吧。”卢思柏面无表情的道。 “好的。” 等人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卢思柏才抬起头来,看了看门外,随后又收回视线,继续忙手上的工作。 …… 午饭后,秦粤正陪小年糕在院子里玩呢,乔十一在楼上叫了她,“粤粤,你上来一下。” “啊?” “手表的数据恢复了。” 秦粤这才将小年糕交给了苏阿姨,匆匆的上了楼。 书房里,乔十一点开了朋友发来的邮件,里面发来的正是他让朋友帮忙恢复的手表数据。 文件有点大,用了一点时间才下载下来。 秦粤上来的时候,他正好打开文件。 文件里有详细的日期,都是一些关于佩戴者的记录。 乔十一让秦粤坐在椅子上去查看那些文件。 秦粤看了看日期,正好是她送宋业成手表那天开始记录的。 她点开了前几个看了看,都是一些很日常的数据。 有几次心率比较高的部分,秦粤那边是有收到过手表发来的信号的,能对应得上。 秦粤把文件往下拉了拉,看到了最后的那个文件。 也就是宋业成出事那天的文件…… 她盯着那个日期,久久不能回神。 “要看看吗?”乔十一轻声的问她。 秦粤点了点头,默默的打开了那个文件。 里面有数据,还有一些视频。 秦粤有点诧异,这手表还能拍视频? 她好奇的点开了视频,发现那画面有些奇怪。 两人左右看了看,才分辨出来这视频是从地上往上拍的,因为角度不是常规的角度,所以看上去有些奇怪。 而且画面也不是很清晰,但能分辨出当时的环境。 秦粤一眼认出了那个天花板,立即说道,“是在宋家游泳池那边。” 她话音刚落,视频里就出现了宋继颜的声音,有些惶恐不安的叫着宋业成,“爸,爸,你怎么了?” 宋业成这边是没有反应的,宋继颜应该是晃了几下宋业成。 因为镜头也随之晃了晃。 随后镜头就看得见宋继颜的脸了,他正满脸经惊恐。 看着宋业成好久,最后才掏出手机打电话。 秦粤以为他是打急救电话,没想到电话接通他叫了一声,“妈!不好了!出事了!” 这一幕看得秦粤很愤怒,她紧紧的抓着鼠标,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还是乔十一不停的安抚,才让她渐渐的平息了一点。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叫救护车啊?不叫救护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现在过来吗?好,好,我等你过来,我什么都不动……”宋继颜惶恐不安的跟颜芝芝通着话。 虽然秦粤听不见颜芝芝说了什么,但从宋继颜的那些话里就不能猜到颜芝芝的决定。 秦粤气到爆哭,“他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啊!那也是他爸爸啊!” “粤粤,我们不看了。”乔十一不忍心让她看这么残忍的画面,想要去关掉。 可秦粤却坚持要看,“爸爸当时得多绝望啊……” 自己的儿子就在面前,眼看着他倒下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他当时,得多难过啊。 虽然宋继颜很不争气,又只会惹是生非,可宋业成对他还是很疼爱的。 哪怕他已经被抓,宋业成也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将他保了出来。 结果呢? 结果他就是这么回报的! 秦粤真恨啊,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爸爸身边。 如果在的话,爸爸或许是有救的。 在颜芝芝来的这段时间里,宋继颜一直在那守着宋业成。 宋业成中途好呻吟了几声,声音十分的痛苦。 宋继颜有被吓到,不安的叫了几声,“爸……” 可惜宋业成没回答他,渐渐又没了动静,宋继颜又坐了回去。 直至颜芝芝出现,母子二人的一番对话,气得秦粤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颜芝芝出现后,先看了看宋业成的情况,发现他已经没什么反应了,第一时间吩咐宋继颜,“颜颜你听我说,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不是先送爸爸去医院吗?” “不!”颜芝芝一口拒绝了,“不能先送去医院,你去你爸爸书房找到他的保险柜,保险柜密码我告诉你,里面有你爸爸立下的遗嘱,你把遗嘱拿出来给我。” 宋继颜去拿遗嘱的那段时间,颜芝芝说了一些很恶毒的话。 “宋业成,你也有今天啊,我告诉你,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嫁给你什么也没图到,但凡你对我有那么一点情意在,我也不会像此刻这样见死不救的!可惜啊,你心里就只装着你那个死了的前妻,还偏爱秦粤那个小贱人,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秦粤哭得不能自已。 画面太过残忍,她每看一点,心就被千百遍的凌迟着。 乔十一不忍心的捂住了他的眼睛,“粤粤,别看了。” “他们这是谋杀!谋杀!”秦粤更咽着喊道。 乔十一直接合上了电脑,回头就紧紧的抱住秦粤。 她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着,颤抖得可怕,脸色也不对劲。 “粤粤?”乔十一叫了叫她。 却见秦粤面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粤粤!”乔十一吓到了,急忙给她拍背,掐人中。 秦粤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她明明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却还是觉得很窒息,只好用手死死的抓着乔十一,艰难的开口,“康医生……叫康医生……” “谁是康医生?”乔十一慌得彻底。 “我手机……” 乔十一立即找到秦粤的手机。 秦粤哆嗦着手解了锁,打出了一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她才断断续续的道,“康医生,你能不能,能不能过来,过来一趟,我有些,不舒服……” 不等秦粤说完,乔十一就拿过电话对那头说道,“我是秦粤的未婚夫,她现在身体不适,可不可以麻烦康医生过来一趟,我给你地址。” —— 三更了,难受哇,卡文 7017k康韵来得很及时,这期间她也在电话里指导了乔十一要如何帮助秦粤。 等她见到秦粤的时候,秦粤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就是人有些虚弱,在乔十一怀里昏昏沉沉着。 康韵给她做了个检查,又让她服了点药后,秦粤便睡下了。 乔十一全程担心的守着秦粤,不肯离开。 后来还是康韵说想跟他聊聊秦粤的病情,他才叮嘱佣人帮着照看秦粤。 书房里,康韵问起了秦粤今天病症发作的原因。 乔十一一五一十的告知。 “难怪。”康韵在听完乔十一的回答后心里有所了然,“这件事对她的刺激过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哪怕是正常人,也很难接受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给她点时间就能消化了,只是她毕竟是患过抑郁症的人,可能比常人要久一点才会好起来。” “抑郁症?”乔十一墨眸微沉的反复提及这个词。 “她还没跟你说么?”康韵有点意外。 不过她很快就从乔十一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她患上抑郁症有一段时间了,在我这里问诊了一年多,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 已经问诊了一年多? 乔十一听到这话,心里忽然间很不是滋味。 他自认为自己很爱秦粤,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在乎她的人。 结果到头来,他连秦粤生病了都不知道。 乔十一里满是自责和心疼,自责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心疼秦粤一个人扛着这些。 “乔先生不必过于担忧,秦小姐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多多照顾好她的情绪就好,这一点我相信乔先生还是很擅长的。”康韵噙着笑对乔十一说道。 这一点她对乔十一还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自从秦粤跟他重逢后,秦粤的情况就有着很明显的好转。 治疗抑郁症的办法有很多种,所需要的药引,有可能是药,也有可能是某个人。 很显然,对秦粤而言,乔十一就是那一剂良药。 所以康韵才会那样说,不过她也提醒了乔十一,“而且我不建议你对抑郁症有过多的关注,因为过多的关注会给病人造成一种我有病的心里认知,我建议像平常那样对待就行。” “谢谢康医生的提醒。”乔十一感激的道。 “好了,她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了,我给你留个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还有其他问题,随时找我即可。”康韵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乔十一双手接过,又亲自送康韵离开。 再回到房间,秦粤还在睡觉,乔十一就那么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这一守,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秦粤醒来,一眼便瞧见趴在床边睡着的乔十一。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十指交缠着。 这么睡是很不舒服的,秦粤动了动想叫他,哪知还没开口,乔十一就惊醒过来了。 他醒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跟她有关,“粤粤!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 看着男人眼底的红血丝,秦粤心疼的问道,“你是不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觉?” “我没事,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乔十一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秦粤露出个笑容,好让他放宽心,“昨晚……吓到你了吧?” 乔十一摇头,将她的手拉至脸颊边轻轻的摩挲着,“我只是心疼。” 这一整晚他都在想,他的粤粤得多辛苦啊。 自己一个人跟抑郁症对抗,还要承受着十月怀胎的生产之苦…… 一想到这些啊,乔十一就无比的自责,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受这些。 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感同身受的,所以他只能暗暗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十倍百倍的对秦粤好。 一辈子对她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一些她所承受的委屈。 “我没事,我现在好着呢。”秦粤怕他太担心自己,就努力的笑笑安慰他。 她这一笑,让乔十一更加自责了。 他细细软软的捏着秦粤的手,很认真的跟她说道,“粤粤,分开的这一年多里,我从来没想过放弃,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自己没做好,才会让你有了离开的念头。” 秦粤有些动容,她没想到乔十一是这么想的。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有的地方做得可能不够好,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自己去消化,从跟你告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很确定你是我在爱的篇章里最后一次的选择,所以,请你给我陪伴你一生的机会,好吗?” 男人热切甚至堪称深情的仰望着她,期许着她的回答。 秦粤被他那股子认真劲头给震撼到,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可心里却是一腔的澎湃。 原来也会有人如此坚定的选择她呢。 而秦粤想要的,正是这么一份最最坚定的选择。 她眼眶开始泛红,鼻尖发酸,想说好,却因为千丝万缕的情绪哽住喉咙,又怕耽误太久怕男人多想,就只能点头,使劲点头。 眼泪也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掉,乔十一心疼得去给她擦拭眼泪,“别哭啊粤粤,我舍不得看到你哭的。” 秦粤吸了吸鼻子说,“还不都是你,这么煽情做什么……” 乔十一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煽情,都是真心话。” 秦粤当然相信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因为比起他说的,他所做的,更多更多。 “这些该不会是你准备求婚的誓词吧?”秦粤噙着累笑着问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乔十一不会告诉她,他的求婚誓词其实更煽情。 秦粤忍抹掉眼泪,笑得更明媚了,“我饿了。” “我去给你弄吃的!想吃什么?!”乔十一立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还是秦粤拉着他说,“你又不会做饭,你做得能吃吗?” “我可以学。” 秦粤选择放弃,“我想喝苏阿姨熬的那个鸡汤,加很多胡椒的那种。” “好,我让苏阿姨给你做。”乔十一眼眸都柔了下来,柔声叮嘱她,“那我下去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嗯。”秦粤乖乖点头。 乔十一忍不住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才快步下楼去吩咐苏阿姨给秦粤熬鸡汤。 秦粤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 床边还放着那支被乔十一连夜修好的电话手表,秦粤拿了过来,点亮了屏幕,手指无意的滑动着手表的界面。 其实界面很简单,可秦粤却看了好久。 良久,她握紧手表低声说道,“爸爸,我现在很幸福,你可以安心了。” …… 有郑清河的认罪,颜芝芝那边彻底失势。 她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了。 这件事乔十一没让秦粤插手,全是他亲自去处理的。 秦粤也没再过问过,趁着休假,安安心心的在家陪小年糕。 郁舒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主动给秦粤发消息,让她帮她接几个活动,说是要认真搞钱。 考虑到她腿刚好,秦粤就帮她接了三个比较轻松的商业站台。 正跟郁舒聊工作的事呢,苏阿姨过来叫她,“粤粤,有客人来了。” 秦粤有些疑惑,没猜到是谁。 直至她下楼,看到正在逗着小年糕的女人时,才立即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后小心的走过去,有些怯生生的开口叫道,“华,华夫人。” 华瑶瑶正逗着小年糕呢,听到秦粤的声音笑着抬头,“叫得那么见外吗?” 秦粤窘迫得脸都红了。 她记得以前也是这么叫华瑶瑶的,怎么突然被说见外了? 华瑶瑶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说,“别站着啊,来,坐下说话。” 秦粤有些拘谨的过去坐下,双手更是紧张得像是小学生一样端正的放在膝盖上,腰板也挺的笔直笔直的。 看到她这样,华瑶瑶忍不住笑出声说,“你别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秦粤只能尴尬的笑笑。 “粤粤啊。”华瑶瑶温柔的开口,眉眼都是笑意,“其实我早就想过来见见你和小年糕了,是小十一不让,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没有……”秦粤想说她没有心情不好,华夫人若是想来随时来就是。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华瑶瑶就解释道,“我知道他是担心你,这不我等不及了想看看小年糕,就过来了。” 苏阿姨也在旁边说道,“还给小年糕买了好多礼物呢。” 秦粤瞧见了一旁一大堆的东西,有吃有喝有玩的,而且都是精挑细选的。 华瑶瑶笑着说,“还好我有经验,先前给小甜橙买过这些,所以也给小年糕准备了一份,应该都用得上的。” “谢谢。”秦粤感激的道。 “你看,又跟我见外了吧。”华瑶瑶亲昵的拉起了秦粤的手,“粤粤啊,咱们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就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而且我是小年糕的奶奶,奶奶给孙女买点东西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乔十一毕竟是记在华瑶瑶名下的,她自称是小年糕的奶奶,也是说得过去的。 秦粤只好道,“那我替小年糕谢谢奶奶。” 华瑶瑶眉眼含笑的打量着秦粤,颇有种公婆看儿媳妇的意思。 秦粤更紧张了。 她没有太多跟长辈相处的经验,身体就那么僵直的坐在那儿。 后来还是华瑶瑶看不下去说道,“粤粤,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有一点。”秦粤老实的点头。 “看来我应该挑小十一在家的时候来的。”华瑶瑶有些自责的道,“可我实在等不及想看小年糕了,就提前过来了,一会儿小十一知道了,该说我了。” “不,不会的,您想看小年糕随时过来就是,不用专门挑时间的。”秦粤赶紧说道,生怕华瑶瑶多想。 华瑶瑶却笑道,“以前呢,我可能做过一些不合适的事,粤粤你别介意啊。” 她态度挺诚恳的,说得秦粤怪不好意思的,“伯母,我能理解的。”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藏着掖着的。”华瑶瑶一直拉着秦粤的手,态度很是热情了,“我今天来呢,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看小年糕。” 秦粤心里登时一紧。“你先别紧张。”华瑶瑶看她又拘谨起来,赶紧说道,“我来啊,其实是想问问你对婚礼有没有什么要求?” 婚礼? 秦粤愣了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还傻傻的问,“谁的婚礼?” 华瑶瑶没忍住笑出声,“还能是谁的婚礼?当然是你和小十一的婚礼啊。” 说完她还指了指秦粤手上的戒指,“不是已经求婚成功了吗?” 秦粤脸颊一红,“他,他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是吗?”华瑶瑶有些诧异,随后揶揄道,“小十一这还有两幅面孔呢?在你面前故作高冷么?你都不知道,他在我们面前有多着急,恨不得立即就把你娶回家呢。” 这调侃没调侃到乔十一,到是把秦粤调侃得无地自容了,“也不是……” 毕竟乔十一也说过很多次,想娶她,想跟她过一辈子的话。 只是正式婚礼的事,的确还没说到那里去。 “婚礼的事,你要是放心的话,就交给我来办好了,你放心,这毕竟是咱们乔家掌门人的婚礼,当然得风风光光才行,我来呢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之类的。” 秦粤哪里好提什么要求啊,她低下头不安的拧着手指。 华瑶瑶就开解她,“这毕竟是你的婚礼,你是主角,当然可以提条件啊,随便提,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 “我……没经验。”秦粤憨憨的道。 华瑶瑶又被她这话给逗得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你没经验,但是每个女人,都应该憧憬过自己的婚礼吧?你把你憧憬的婚礼告诉我,我来给你圆梦。” 秦粤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道,“其实……我没憧憬过。” 华瑶瑶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紧。 这才明白为什么乔十一说秦粤的情况有些特殊,想让秦粤感受到乔家的温暖之类的话。 她父母从小离异,又一直跟着患了病的妈妈,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而对婚姻的启蒙认知,也是来自父母。 可惜她父母的婚姻并不完美,才会毁掉一个小女孩的憧憬吧。 想到这些,华瑶瑶泛起心疼。 要不是怕突兀到秦粤,她都想抱抱她了。 华瑶瑶有些动容的道,“没关系,现在想也来得及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讲,我们也可以讨论讨论,对了,小十一的姐姐觅荷前阵子刚举办了婚礼,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她的。” 她又怕秦粤欺生,又跟她说道,“觅荷呢是个很细心的女孩,你们年纪也相仿,可以沟通沟通的,我们拉个群好了,你扫我微信吧。” 长辈都这么主动了,秦粤当然得有礼貌,她立即拿出手机说道,“我扫您。” “都行。”华瑶瑶到是随和。 两人加了微信后,华瑶瑶就把她和乔觅荷一起拉了个三人群。 想了想,又把江羡拉进来了并解释道,“你跟羡羡关系比较好,她也是有经验的,大家可以一起讨论。” “好。”秦粤点头。 她正想着要打什么招呼呢,群里就有人说话了。 “呀,这是什么群?”最先发话的是乔觅荷。 看了一下群里的人后,有道,“乔家后院?” 江羡更直接,直接把群名改成乔家后院了。 然后艾特秦粤,“总算等到这天了,粤粤,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嫂子了。” 秦粤发了个窘迫的表情包。 华瑶瑶作为长辈发话,“我拉这个群呢,是想让你们给她建议建议,看看怎么来举办她和小十一的婚礼。” “婚礼啊!我有经验啊!问我问我!”乔觅荷立即热切的说道。 江羡说,“也可以问我。” 华瑶瑶也说了,“小十一的意思是,婚礼要弄得温情一点,因为他想让粤粤感受到咱们大家庭的温暖,这方面我可以来安排,就婚纱啊首饰啊什么的,可能就需要你们帮忙参考了。” “婚纱肯定找宋也定制啊!这个我来安排,别人找她可能需要排队,我不用!”江羡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来搞定婚纱的事。 乔觅荷说,“我之前准备婚礼的时候,选了好多个举办婚礼的地方,看粤粤是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我这边都有参考的,一会我给你发图片啊,那些教堂可好看了。” 随即,秦粤就收到了乔觅荷的加好友申请。 她赶紧同意,还没想好要怎么打招呼呢,乔觅荷就咚咚咚的发了好多图片过来。 都是一些教堂的照片,照片下方还有详细的备注,看得出来都是乔觅荷亲自写的,很细节了。 “我平时有收藏珠宝的习惯,到时候就去我收藏的珠宝里挑选一些首饰吧,就当是我送给粤粤和小十一新婚礼物好了。”华瑶瑶也加入了话题中。 大家讨论得很热烈,秦粤也开始渐渐熟悉起来。 乔十一大概是从苏阿姨那里知道华瑶瑶来了,匆忙赶回来。 都没注意到客厅里和谐的气氛,一进来就紧张的说道,“三婶婶,我不是说了等我在家的时候您再过来吗?你这样可能会把粤粤吓到的。” 秦粤,“……” 乔十一这会儿才发现和华瑶瑶并坐在一起的秦粤,神色僵了僵。 “你怎么回来了?”秦粤被他这突然出现弄得有点尴尬,“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不经吓?” 华瑶瑶借势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吃人的呢,看把你紧张得。” 她收起手机,笑着跟秦粤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粤粤你慢慢想,有什么想法随时说就是,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们,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我知道的,我送你。”秦粤亲昵的挽住了华瑶瑶的手臂,和她一同往外走。 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弄得乔十一里外不是人。 她俩……关系咋那么好了? 晚上秦粤就一直拿着手机在聊天,聊的是什么乔十一不知道。 他好几次想看都被秦粤挡住了,“我们聊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看什么?你忙你的去。” 乔十一,“……” 大晚上的,他能忙什么? 而且他很好奇下午的时候,她跟三婶婶聊了什么,问秦粤她又不说,乔十一就去问了华瑶瑶。 “就是聊了一些婚礼的事啊,能有什么?”华瑶瑶有些啼笑皆非,“说起来,你也是主角之一,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呢?” 华瑶瑶很尽责的问询道。 乔十一下意识的说,“粤粤的标准就是我的标准。” 华瑶瑶,“……” 她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问了。 “那日子呢?订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华瑶瑶也是公式化的问问。 乔十一的回答果然没让她失望,“我觉得越快越好,越快越合适。” 华瑶瑶听得直扶额,“算了,我还是问粤粤吧。” “都行,反正一切听她的。” 华瑶瑶忍不住嘲笑他,“你这还没结婚,就当上妻管严了?” “三婶婶不怕你笑话,我早就等着这天了。” 华瑶瑶,“……” 怎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撒狗粮了呢? 是不是玩不起啊。 ……婚礼交给华瑶瑶去操办,乔十一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 再说了,有钱也好办事啊。 婚纱的事,江羡搞定了。 场地那边,乔觅荷给了很多很好的建议。 秦粤作为女主角,好像只需要穿着美美的婚纱出现在婚礼上就行。 唯一遗憾的是,她这边没有什么亲人了。 宋业成生忌快到了,乔十一跟秦粤商量说带小年糕一起去祭拜,也算是正式以女婿的身份祭拜。 秦粤很感激他的这份用心,也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去做。 让她意外的是生忌前一天,她接到了看守所那边打来的电话,说宋继颜强烈要求见她一面。 “你不想去就不去。”乔十一怕她看到宋继颜,又会有情绪波动,并不建议她去。 但秦粤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 乔十一直接推掉应酬亲自陪秦粤去。 秦粤知道她也劝不住这男人,也就随他了。 到了那边,因为只报备了秦粤一个人,所以只能她一个人进去探视,乔十一得在外面等着。 男人明显有些紧张,毕竟那天晚上秦粤的反应着实把他吓到了。 “你别那么紧张。”秦粤忍不住安慰他,“我真的没事。” 他嘴上应承着,可心里还是担心得紧。 最后还是秦粤抱了抱他,他才稍稍松懈下来,“那我在外面等你。” 可能是环境使然吧,即使是探视室,也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秦粤刚坐下,宋继颜就被人带了过来。 一年多不见,他瘦得有些不成人形。 秦粤都险些没认出来,特别是他的那张脸,彻底的垮了。 其实宋继颜本身的底子不差,长得还算俊俏。 可他为了进娱乐圈,愣是在自己脸上大刀阔斧了一番,把自己整成了娱乐圈追崇的那种爱豆脸。 之前有钱去做保养,到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可他先前就被关押过,没有了医美的保养,整容的后遗症就逐渐出现了。 后来他出去后又去做过几次维护,颜值才勉强没崩。 可这一年多里,他因为身体出现了问题,导致所有的器官都开始走下坡路,连整容的后遗症也迅速显现出来。 没有了光鲜亮丽的装扮和高价一医美的维护,那张脸再无任何俊美可言。 相反,还有些狰狞。 那双眼睛更是深深的凹陷,看上去有些可怖。 又因为治疗的原因,头发掉落,都快秃了。 年纪明明比秦粤要小好几岁,可看上去却像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头,有着说不出来的沧桑感。 “姐。”宋继颜嘶哑着嗓音叫她。 秦粤几乎辨认不出来她的声音。 她就那么看着他没说话,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姐,你救救我吧!”宋继颜开始大哭起来,涕泪横流的,“你不救我的话,我会死的!” 如果…… 如果她没看过那段触目惊心的视频,她可能会点头。 可是她看着宋继颜哭得不能自已向她求救的样子,就让秦粤想到了父亲当时躺在地上的画面。 周身生寒。 她眼底一寸寸的冷厉下去,没有应声。 宋继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姐,你是我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死的,还有爸爸,爸爸在的话他肯定会救我的。” “你不配叫他爸爸!”秦粤的情绪忽然开始激动起来。宋继颜以为她是在怪自己,就装可怜说道,“爸爸去世我也很伤心,毕竟他还是很爱我的,可是姐,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啊,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如果爸爸在,他也会让你帮我的!姐,你就帮帮我吧!” 秦粤听着他的哭诉,渐渐的冷静下来。 只是她看宋继颜的眼神,已经从冷厉变成了嫌恶。 “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姐!” 要不是中间有隔离墙隔着,宋继颜都恨不得扑过来给秦粤下跪求她救救他了。 “那你呢?你当初为什么就能对爸爸见死不救?”秦粤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宋继颜怔住,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她问的问题。 等他读懂秦粤眼底的沉冷,心中大骇,“我没有见死不救……” 秦粤真的很失望。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到底,还是太自私了。 “你也知道他对你很好,即使你犯下了那么多的错误,也已然在维护你,伸手拉住你,可你呢?在他倒下之后,为什么没有想过救救他?”秦粤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恨,“如果你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爸爸或许就不会死了!” “不……”宋继颜还想着为自己辩解。 可秦粤已经不想听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 “姐……”宋继颜急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拍打着窗户,“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救我吧!” 这些迟来的,且丝毫没有半点悔意的道歉,秦粤并不想理会。 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过。 宋继颜绝望的叫着她的名字,“秦粤!你别走!你回来!” 秦粤刚出房间,迎面就撞上了急切迎上来的乔十一。 她撞了个满怀,抬头看到的,是男人的一脸担忧。 秦粤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乔十一立即护着她往外走。 直至上了车,秦粤才觉得心口处没那么闷了。 乔十一递过去一瓶水,细心到瓶盖都是拧松的。 秦粤喝了几口,才舒服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乔十一也没过问过她跟宋继颜的聊天内容。 到是秦粤主动跟他说了,最后她还是幽幽的叹气说,“我到底还是做不到像他那样狠心,所以我在那张救治书上签了字。” 这其实是乔十一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她说出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到是秦粤有些闷闷的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怎么会这么问?”乔十一摸了摸她的手,安抚的道,“你这是善良,因为你有人性,这和蠢不沾边,善良不该是原罪,不要这么想自己,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本来还耿耿于怀的秦粤,在听到乔十一的这番说辞后,心里瞬间豁然。 是啊,善良不该是原罪。 她只是拥有人性,无法做到见死不救而已,为什么要自责呢? 看着秦粤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乔十一心里那悬着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 假期结束,秦粤也逐渐恢复了工作。 不过因为婚礼在即,她的工作量没有以前那么大。 好在她手里就两个艺人,一个还在养伤,另一个正在剧组专心拍戏,也没那么多的工作量。 下午华瑶瑶约她喝下午茶,说了请柬的事,让她列一些需要邀请的亲朋好友,好准备邀请函以及安排现场的座位。 秦粤回家后绞尽脑汁的想着应该邀请谁。 像羡姐这样的,自然无需多说。 另外的朋友,她也有一些是要邀请的,而且先前就已经打电话说过了。 秦粤翻看着微信记录,翻着翻着,看到了林暖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林暖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思忖几秒后,还是给林暖发去了消息,“林小姐在吗?” 林暖今天休息,正好去做产检。 在医院忙活了一天,有些累了,但好在产检的结果是好的。 她刚回到家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就收到了秦粤发来的这条信息。 林暖放下手里的事,回了秦粤的信息,“在的,秦小姐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是这样的,我马上要举办婚礼了,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秦粤言简意赅的道,但态度还是很真诚的。 林暖有些受宠若惊。 她早在公司就有所耳闻,知道乔总即将要举办婚礼。 而且公司那些高层管理都在议论这事儿,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参加乔总的婚礼。 林暖是没这个想法的,毕竟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秘书,是没有资格的。 但她没想到秦粤会亲自来邀请她,所以很惊讶,“当然有!这是喜事,我也能去沾沾喜气啊,祝贺你们啊,修成正果了。” “我也是希望你来沾沾喜气,也为宝宝沾沾喜气。” 看到这话,林暖只觉得心里一暖,有些感动,“好,我一定会准时到场的。” “啊对了,你是作为我朋友参加的,所以算是女方的亲戚,不要觉得拘束,也不用把乔十一当成是老板来对待,知道吗?自然一点。”秦粤还暖心的提示她。 “好。” 乔十一洗完澡出来,见秦粤还很精神,并没有睡意的样子,就问她,“想不想玩游戏?” “玩游戏?”秦粤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子清亮的看着他。 “嗯,我们还没拿到成就呢。” “好啊!玩!”秦粤也来了兴致。 两人双双登入游戏,好友度还在,亲密度也还在。 乔十一跟她说,“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反复上游戏看看,也不玩,就是看看。” “是不是怕我把你好友删了?”秦粤问他。 这话算是问到男人心坎里了,他一把拉过秦粤将她摁在怀里一顿亲。 只是这吻多少带点发泄的意思。 秦粤只觉得嘴唇被吻得麻麻的,就抗议的推他。 乔十一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才放过她,恨声恨气的道,“我算是被你拿捏了。” 看到男人服软,秦粤笑得东倒西歪的,“所以你对我好点,要是哪天惹我不开心了,我可能就赌气把好友给删了。” 乔十一,“……” 见男人脸色不对,秦粤赶紧说道,“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不能删!”乔十一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警告。 顿了顿,又怕这语气惹恼她,又软和了一些说,“不能删,知道吗?” 这次不是警告,而是祈求了。 “好。”秦粤哪里还敢跟他开玩笑,赶紧答应他,“我不删,真的。” “盖个章才作数。”乔十一提出要求。 秦粤笑他,“怎么盖章啊?你好幼稚啊!” “不管,盖章。”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暗示她。秦粤顿了顿,看着他唇瓣,犹豫了几秒后,还是亲了上去。 嗯,盖章,永远作数。 两人玩了一通宵的游戏,上了不少的分,也涨了不少的亲密度。 但后果是,两人第二天都起不来床,还好是休息日…… 两人傍晚的时候才出门,出发去x会所。 因为婚礼在即,有不少的朋友都来原京了,乔十一就组了个局,就当是婚前派对了。 郁舒和今溪也来了,她俩正好都在原京,而且她俩还是秦粤的伴娘。 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很是开心。 因为都是自己人,今溪便毫不顾忌的喝了酒。 她酒品不太好,喝了酒就拉着人谈心。 先是拉郁舒说,“妹妹我跟你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千万不要结婚!” 郁舒,“……” 她已经踏入坟墓了…… 许荡带着老婆来了,一进来就调侃乔十一,“十一啊,你那戒指可算送出去了,我一度以为那戒指会被你放到生锈呢。” 说完还不忘跟秦粤告状,“粤粤我跟你说啊,乔十一就是太墨迹了,就那戒指,他早两年就在我这定制好了,一直没送出去,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呢。” 秦粤有些诧异的看向乔十一。 被揭了老底的乔十一面子有点挂不住,就拉着许荡说,“荡哥哥,走走走,我们喝酒去,粤粤,你招呼一下嫂子啊。” “好。”秦粤笑着拉许弯弯入座。 许弯弯也没忘先祝福两人,秦粤笑着收下祝福。 女人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天,男人们则在集体围攻现场唯一的一个单身狗,孟沂深。 许荡最不怕死,像个愣头青一样冲在最前面,“我说孟哥哥,人家十一比你小都结婚了,你这还单着呢?” 孟沂深不以为意,“我单身我骄傲,我为国家省tt。” 盛景淮道,“就是可怜了右手兄了,累着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拿手术刀啊?” 孟沂深,“……” 连乔十一都感叹,“孟哥哥,我九哥结婚,你单着,盛大哥结婚,你也单着,荡哥哥结婚,你还单着,现在我都结婚了,你怎么还单着啊?” “咋了,看我单着,你们嫉妒了?”孟沂深以一挑十,根本没再怕的。 盛景淮笑道,“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右手痛还是嫉妒你省了tt钱?” 孟沂深,“……” “咱这局也是有单身美女的,要不我当回月老,给你牵牵红线?”许荡嘴上说着脸上却笑着,笑得可开心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孟沂深招架不住这群人的调侃,索性转移话题问几位已婚人士,“你们要用换个角度想事情,就比如说你们会被老婆管束,我却没有,我想怎么浪怎么浪,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喝多少喝多少,不像你们,一个个的喝点酒都要看老婆脸色,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他还挑衅的给自己倒满了酒,得意洋洋的看向众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乔忘栖适时的来了一句,“单身狗大家都当过没什么好羡慕的,到是你,没体会过当人老公的快乐,所以你不懂。” 孟沂深,“……” 怎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扬沙子了呢? 乔老九不讲武德啊!!! 盛景淮跟乔十一说,“十一啊,我跟你说,婚姻的真谛简单来说就一句话,遇事不决先认错,认错就完了,认错可保一生平安。” —— 补更一章,呜呜,晚安其他已婚人士一致点头表示认可这话。 乔十一拱手,“我会时刻铭记于心的!” 孟沂深,“……” 这狗粮,他是一秒钟都吃不下去了! 中途今溪喝多了跑去上厕所,郁舒说要陪她去来着,她给拒绝了。 还拍着胸脯表示,“我没醉!你别那么看不起我行不行?” 郁舒也不知道今溪喝醉了是什么样,看她说话有理有据,走得也板板正正的,以为她真的没醉,就放任她一个人去了。 她精准的找到了公用洗手间,解决完还给自己补了个妆。 只是再回去的路上,她开始迷糊了。 到底是哪间来着? 她刚刚什么都记了,却唯独忘记记包厢号了。 看着两排整整齐齐,除了包厢号不一样其他都一样的包厢门,今溪陷入了一片自我怀疑之中。 她想给郁舒她们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没把手机带出来。 想问服务员,偏偏这会儿愣是没有一个服务员过来。 “算了,凭感觉好了!”今溪心一横,就凭着脑子里的那点记忆,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 走错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跟人道个歉不就好了。 包厢里黑漆漆的,今溪有些不适应,就摸索着去开灯,心想这些人在玩什么居然把灯给关了。 她找到了开关,一打开,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刺得今溪都有些睁不开眼。 还没适应呢,就听见一个男人在低吼,“滚出去!” 今溪,“……” 看来是走错了,今溪急忙低下头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一套道歉,行云流水,并且非礼勿视的直接退出了那个包间。 直至关上门,今溪才松开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可当时房间内的压迫感太强,她愣是没敢看。 大概是看她太久都没回去,郁舒不放心的找了出来,“今溪姐,你站在这干什么啊?” “啊,我正要回去呢。”今溪立马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喝醉!”今溪立即强调道,一生要强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郁舒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没醉,我没醉,走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羡姐也到了。” 乔忘栖跟江羡不是一起来的,好像是来的路上江羡接到了电话,去了一趟围棋协会处理事情,处理完了才过来的。 两人回到包间,今溪先跟江羡打了招呼后才入的座,一群人又叽叽呱呱的聊了起来。 今溪转眼就把刚才的事给忘掉了。 另一边,陆尘敲门进去,神色有些紧张的开口,“四爷,查到了,是秦小姐做的。” 躺在沙发上的乔淮,脸色与往日不同,多了一些暗红。 他闭着眼,脸上的清冷与肤色似乎有些不搭。 男人没发话,陆尘的心也是悬着的,只能战战兢兢的问,“四爷,要帮你叫孟医生吗?” “不用了。”乔淮冷声拒绝。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陆尘清晰的听见乔淮的喘息声。 他秉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也因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知该怎么处理。 但乔淮的身体情况,看上去的确很不舒服。 “四爷,要不……给您安排个女人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干净的女人给您。”陆尘冒死进谏。 乔淮闭上眼,下颚线条紧绷了几分。 陆尘跟了乔淮多年,多少能摸清楚一点他的性子。 这种沉默,也算是一种默许了。 陆尘立即说道,“我这就去安排,四爷您稍等。” 说完陆尘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房间门关上,整个屋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乔淮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底情绪难明。 平日里理智到了极致的男人,这会儿脑海里也冒出了一些旖旎的画面。 大概是因为药物的缘故吧,他有些不能自控。 他想到了那一晚,那个被他压在身下,被他不停索取的娇躯…… 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起来,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法克制。 男人骨节分明手指不耐的扯着衬衣领口,却起不到丝毫的缓解作用。 最后缓缓落下,紧紧的拽住了沙发的边缘…… 酒喝多了,就容易跑厕所,今溪刚坐下没多会儿,又想上厕所了。 这次到是没人说要陪她了,毕竟她已经熟门熟路了。 但她学聪明了,出去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包厢号。 868。 上完厕所回来,今溪很自信的去找868,只确认了一眼就开门进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888三个数字一闪而过。 房间里又黑漆漆的,今溪又懵了,“怎么还把灯给关了呢?” 她又去找开关,准备开灯。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摸到开关,手就被人抓住了。 那只手非常的滚烫,吓了今溪一跳,刚想开口问是谁,一个滚热的气息就凑近了。 “嗯?”今溪软软的应了一声,想问什么的,嘴唇瞬间就被人吻住了。 那灼热的气息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重重的将她抵在了墙上。 舌尖更是径直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直接将她占据。 “嗯……”这次的声音,并不像是抗议,反而像是在回应。 男人似乎在这个声音中得到了鼓励,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虽说男人的吻没有什么章法,但霸道中又带了几许缠绵。 而且很熟悉! 今溪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有点不太敢确定。 只是男人并没容许她多想,就直接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今溪多少有些经不住撩拨,身子娇娇软软的,挣扎了几下就被征服了。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喝了酒的缘故…… 等到两人双双滚落在地板上时,一切都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半个多小时后,陆尘带着人过来,先让跟随的女人在旁边等候着,这才敲门进去。 半开的房门透了一点光线进去,陆尘瞧见了一地的凌乱……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门口处那件粉色的丝绸内衣。 陆尘神色顿了顿,立即退出了房间并且带上了门。 跟他一起来的女人有些不解的看他。 陆尘道,“你回去吧。” “不是说……”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陆尘打断了她的话道,“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转给你的,你请回吧。” 拿了钱还不用办事,这可是大好的事,女人立即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陆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去打扰房间内的两人,但却来了不速之客。 “四哥呢?”秦诗涵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质问陆尘。 陆尘并不想作答。 秦诗涵看了看他身后的门,明白了什么,就对陆尘说道,“让开。” 陆尘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还直接挡在了门前,“不好意思秦小姐,四爷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去。” 秦诗涵瞪着陆尘,神色阴鸷,“陆尘,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按照四爷吩咐办事,秦小姐请别难为我。”陆尘语气平静的道。 秦诗涵跟他对峙了半分多钟,见陆尘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这才语气不善的道,“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陆尘完全是软硬不吃。 秦诗涵怒瞪着他,“四个宁愿找小姐,也不愿意找我?” 陆尘保持着微笑。 可能是秦诗涵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吧,铁青着一张脸,凶狠的瞪了陆尘一眼,才转身离开。 包厢里。 此刻的今溪,什么也不想做,就想好好睡一觉。 最好是一觉能睡到地老天荒的那种! 偏偏男人还没吃饱,在稍作休息后,手又开始游走起来。 今溪软绵绵的推了他一把,“不要了,好累。” 可男人充耳不闻,直接一个欺身,又压了上去。 今溪开始哼哼唧唧起来,“我说不要了!好累!” 后续的反抗声,直接被男人给吞了下去。 …… “奇怪,今溪姐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是因为人多,后续又来了贺岁言他们,大家聊着聊着就把今溪给忘了。 还是郁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想起今溪好像去了很久了。 她不放心,就出去找了找。 从洗手间到包间的路上,并没有今溪的身影,正担心得紧,立即问了一个服务员。 “今溪?哦,她在888包间呢。”服务员对今溪有印象。 主要是她刚刚去打扫了888包间,今溪就在沙发上睡着呢。 能来这喝酒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有的喝多了睡着了也是常有的事,服务员也是见怪不怪的。 “她怎么跑888包间去了。”郁舒嘀咕着找去了888包间。 果然在那里找到了睡着的今溪。 “还说没喝多呢,睡得这么沉。”郁舒叫了两声见今溪没反应,就摇头叹气。 回头对服务员说道,“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别吵到她,一会我那边结束的时候再来叫她。” “好的。” 郁舒还扯了一旁的毯子给今溪盖上后,才回去了包间。 她们的这场派对一直持续到夜里一点多才陆陆续续的散场。 郁舒去找了今溪,她还睡着呢,被叫醒还有点起床气,“不要了,我想睡觉。” 看着今溪那娇软的样子,郁舒啧啧感叹道,“你这幅模样要是被哪个男人看到,可不得了。” 今溪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郁舒,还有些懵,“怎么是你?” “除了我还能有谁?”郁舒笑着问她。 “……没。”今溪心虚的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挺整齐的…… 难怪郁舒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要不是她起身的时候,感觉到了双腿间的酸痛,她可能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c梦了。 “几点了?”今溪揉了揉眉心问郁舒。 “快两点了,大家都散了,我是来送你回家的。”郁舒跟她解释道。 都两点了! 果然是喝酒误事,她连个时间概念都没有了。 今溪起身的时候,瞧见茶几上放着的一张眼熟的黑色名片,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抽走名片跟郁舒说,“走吧走吧,回家。” 郁舒也没注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把包递给她,还过去扶着她一起往外走。今溪到家倒头就睡。 她实在太累了,加上又喝了酒,这一觉她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了。 醒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窗户外的夕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那到底是晨曦还是夕阳了。 要不是瞧见助理小曹给她发的一连串微信,她真有点失去时间概念的错觉。 小曹叽叽喳喳念叨了一堆,今溪看着脑瓜子疼,就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应付了她。 然后泡了个澡…… 泡澡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吻痕。 她是冷白皮,又有一点疤痕体质,被那男人这么一闹腾,怕是一个星期都不会消散了。 还好最近没什么大活动,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了。 躺在按摩浴缸里,今溪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会是一场享受的泡泡浴,谁知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活跃着的画面,都是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 她懊恼的叫了一声,直接把自己沉到水里,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的。 结果这种情况下她想到的,却是自己被男人热吻到窒息的画面。 今溪扑腾着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愤愤的骂了一句,“有毒啊!” 那个男人有毒! 可是那种事,也得是你情我愿才行吧。 所以……自己也有毒! 今溪给自己做了个很客观的评价,最后咬着吸管愤愤的把自己归类于,“我这就是太寂寞了。” 她抽出了那张黑色的名片,跟上次他递给自己的那张一样。 简单到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那号码,今溪都能倒背了。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拨打那个号码。 今溪把名片又塞到了钱包里,和先前那张放在了一起,才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充饥,然后看剧本。 另一边,陆尘小心的给乔淮送上了咖啡,又小心的退下,全程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个。 乔淮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陆尘见状,立即紧张的解释,“是按照您平时的口味冲泡的,一点糖都没放过。” 乔淮放下咖啡,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气氛一度低至冰点。 过了好一会儿,乔淮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陆尘也看向他的手机。 静默了几秒,乔淮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陆尘的心又往下松了松。 没过一会儿,乔淮的视线又落在了手机上。 陆尘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一次乔淮看手机的时间更久了一些,久到陆尘有些沉不住气小心的问道,“四爷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没有。”乔淮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陆尘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他就不该去揣测四爷的心。 刚平静了没一会儿,管家敬叔就敲门进来说,“四爷,秦小姐来了,说是想见你。” “说我不在。”乔淮淡漠的道。 “我手了,可她不信。”敬叔一脸的为难,“她还说……你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口等你,直到你愿意见她为止。” 陆尘听得胆战心惊的。 这秦小姐,还真是会作妖。 昨天给四爷下药,今天又来逼迫四爷见她…… 她这到底是问谁借的胆子,非要在四爷头上蹦迪啊? “她喜欢等就让她等。” 此刻乔淮那双狭长的桃花眸里,满是寒霜。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陆尘心里一紧,急忙拉着同样战战兢兢的敬叔出去了。 外面,秦诗涵拘谨的站在大门前,当真在等着乔淮见她。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希冀的看了过来。 当她看清楚出来的人是陆尘和敬叔后,那眼底的光又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 敬叔无奈的道,“秦小姐,您请回吧,四爷他不想见你。” “我知道。”秦诗涵有些受伤的开口,“但我还是想等他。” 陆尘还没开口,秦诗涵就先一步说道,“你们不用劝我,劝了我也不会听的。” 陆尘顿了顿,说,“我并没有想劝秦小姐,秦小姐若是愿意等那就等好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四爷不会见你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呢。” 秦诗涵被陆尘的这番话说得有点下不来台,脸色阴郁着。 陆尘这人呢,就喜欢实话实说。 什么不好听,就说什么,像是有祖传的乌鸦嘴一样。 “而且你昨晚都做得那么过分了,四爷也没有理会你,你还有什么明白呢?”陆尘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戳秦诗涵的脊梁骨,“秦小姐还是听我一句劝吧,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被陆尘这么一番讽刺,秦诗涵面子挂不住,最终愤愤的离开。 敬叔到是客气,还给人家行了个礼送人家离开。 等看不见秦诗涵的车子了,敬叔才回头给陆尘竖了个拇指。 陆尘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四爷今天的情况好像不大对啊。”敬叔和陆尘回了院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也发现了?”陆尘扬了扬眉。 敬叔点头,“四爷那脸上就差写生人勿进四个字了,我再发现不了就卷铺盖走人好了。” 这倒是,能跟在四爷身边的人,多少都得有点眼力见才行。 敬叔追问陆尘,“因为什么?” 陆尘想了想,说,“女人。” 敬叔一个踉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因为一个女人。”陆尘这次的语气比较肯定了。 敬叔,“???” 女人?! 女人!!! 四爷什么时候跟女人有过牵扯了? …… 乔家掌门人的婚礼,算是原京上流社会的一场盛世了。 不仅来了许多的商界大佬,连政界也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郁舒看到几个平日里在官方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人物,惊愕不已。 紧张的拉着今溪说,“我本来还想闹一闹的,现在我半点想法都没有了。” “我也是。”今溪也规矩得不行。 因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婚礼也就变得很正式了。 今溪和郁舒作为秦粤的伴娘,在两人说誓词的时候,会亲自为他们送上捧花和祝福。 乔十一那边的伴郎就只有一个。 没错,就是那个被兄弟们列为‘一级保护动物’的单身狗孟沂深。 这个可是那场婚前派对里,大家全票选出来的伴郎人选。 众人美其名曰想让他提前感受一下婚姻的氛围,好敦促他早点结束单身狗生涯。 孟沂深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的当上了怨种伴郎。 幸福婚姻的氛围有没有他不知道,他就觉得好无聊。 以后他要是举办婚礼,肯定不搞这么麻烦的,最好是旅行结婚。 去哪里不重要,床大就行。 等到两人礼成,所有人都开始为两人祝福。 乔十一更是热切的吻上了秦粤的唇。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很幸福。 乔十一还在婚礼上宣布了他们女儿小年糕的名字,乔思粤。 他毫无保留的像所有人宣告,他爱秦粤。 秦粤扔捧花的时候,一群未婚姑娘们在后面等着。 郁舒跟今溪到是没动。 一个觉得自己已经结婚了,好像不适合去抢捧花。 另一个觉得自己是离过婚的,更不合适去抢捧花。 不过那群未婚姑娘到是很起劲,郁舒忍不住跟今溪嘀咕,“没想到这些名媛千金们也这么疯狂,刚刚还全是一副淑女范呢。” 话音落下,捧花也落入一个身穿bv绿长裙的女生怀里。 她楞了一下,随后高兴的拿着捧花就往台上冲。 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下一秒她直接把捧花往孟沂深面前一送说,“孟医生,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孟沂深脑子里还在想着柔软的大床房,和床上的万寒烟呢。 结果被这女的一闹,瞬间意境全无。 他冷冷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对她是有点印象的。 就是这段时间频繁到医院找他问诊的郭珍妮,家里是做医药器材生意的。 父母之间是有些交情在的,郭珍妮跟着父母谈生意的时候见过几次孟沂深,对他就来了意思,才会频繁的跑去医院找他。 无奈孟沂深好像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哪怕郭珍妮各种暗示明示的,他总能四两拨千斤的回避她的话题。 所以郭珍妮才会做出这样大胆的决定,直接冲上台去跟孟沂深求爱。 上流社会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要面子。 这女人使出这么一招,想着像孟沂深这样的人,肯定会很绅士,不会让她下不来台,所以才会这样逼宫的 可惜她高估了孟沂深。 虽然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但不代表他是个好人啊。 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孟沂深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喜欢美女。” 言外之意,你长得太丑。 郭珍妮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随后难堪的丢下捧花逃走。 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自己被孟沂深当众羞辱,以后怕是在这群人面前抬不起头了。 好在主持人擅长控场,很快就众人的视线转移了。 他借势采访今溪,“今溪小姐姐,我可是你的粉丝!我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看我有机会吗?” 突然被cue,今溪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道,“单身的女士可以接受任何单身男士的追求。” “也就是说我有机会了?”主持人眼睛亮了一下。 今溪笑盈盈的回他,“不过可能你需要排个队,毕竟追我的人有很多。” “我愿意为你拿着爱的号码牌。”主持人顺势说道。 两人逗趣对话,化解了刚才的那一场尴尬,也逗得观众们哈哈大笑。 陆尘推着乔淮姗姗来迟。 他是刚从外地赶过来的,飞机落地后就直接来了婚礼现场。 一进来就正好听到今溪说的那两句话。 “单身的女士可以接受任何单身男士的追求。” “不过可能你需要排个队,毕竟追我的人有很多。” 男人看向台上的女人,长眉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 卡文卡死了,难产了两更,明天再写吧不行了乔十一是在给宾客敬酒的时候发现乔四爷的,他急忙端着酒过去跟他打招呼,“四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你结婚是乔家的大喜事,我当然会赶到。”乔四爷也端起酒杯,跟乔十一碰了碰杯说,“四哥祝你跟弟妹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谢谢四哥!” 看得出来乔十一很高兴,他还拉着秦粤给她介绍,“粤粤,这是我四哥。” 秦粤没见过乔淮,但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跟乔家同辈的人相比,乔四爷算是最低调的那一个。 原京只有少数知情人士知道,乔家四爷多年前出了意外导致左腿落下残疾,导致行动不便只能坐轮椅。 也是自从这次意外事件之后,乔四爷便深居简出,几乎处于避世的状态。 不管是原京的上流社会,还是什么大型宴会,都鲜少能见到乔四爷的身影。 也只有像乔家掌门人的大婚,乔四爷才会露面。 不知晓乔四爷身份的人,都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见乔家掌门人乔骞泽都对他尊敬有加,不免好奇起这个男人的身份来。 哪怕是乔骞泽给对方敬酒,他也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过,只浅浅的举起酒杯跟这对新人碰了碰。 “那四哥你先小坐,我先带粤粤去敬酒,回头再跟你好好聊聊。” 乔淮点了点头,脸上难得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目送这对新人离开。 有认出乔淮身份的人借机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脸上那抹淡笑逐渐收敛,最多只微微的点个头,便算是回应了。 陆尘知道四爷不喜欢应酬,急忙过来推着他找个安静的角落里坐一坐。 此时,今溪正努力的在应付着男士们的热情。 怎么说呢? 她到底也是曾经的青春偶像,当初迷她的那批男生们这会儿也差不多是二十五六的年纪了。 就如刚刚那个主持人所说的那样,他也曾经是今溪的迷弟。 今日既然见到了偶像,那还不得过来打招呼啊。 今溪努力挤着笑容应酬,一边暗暗在心里抱怨自己这该死的魅力,什么时候不散发非要在这个时候散发。 好不容易才抽身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避避风头,今溪踢了脚上的恨天高,就那么斜倚着墙壁,微微弓腰伸手去揉自己的脚踝。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爱美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的伴娘服是纱织吊带,微微弯腰揉脚踝的时候,胸前难免会流露一缕风光。 身处在暗处的男人,将这一缕风光尽收眼底。 他没出声,只是这么毫无顾忌的看着,甚至能回味到品尝这抹风光时的美好感觉。 “四爷?”陆尘找了过来,没在原来的地方看见乔四爷,只好出声叫他。 听到声音,今溪立即站直了身子,并且动作很迅速的穿上了高跟鞋,又是一副完美女神的姿态。 好像跟刚才那个弯腰揉脚踝的人不是同一个。 “四爷?”陆尘又叫了一声。 身处在暗处的男人这会才开口,“在这。” 他推动着轮椅,缓缓的从暗处滑了出来。 今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乔淮。 他……他什么时候躲在那儿的? 刚刚她只顾着低头去揉脚了,也没注意到这里有人,所以她刚刚的样子,被这男人看了个彻底吗? 男人在今溪一脸震惊中从她眼前路过,全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就是个空气一样,被忽视得彻底。 关键是,这个男人还跟她睡过两次! 陆尘接到了乔淮,很自发的推动着轮椅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谢先生找您。” “嗯,推我过去。”乔淮声音清冽的开口。 两人离去,徒留今溪站在那,有些风中凌乱。 她……就这么不起眼?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 不对啊,这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今溪走了两步,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开始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今溪小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一个长得还挺俊俏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是热情的叫着今溪。 “啊你是……”今溪看着眼前的阳光男孩,一时之间叫不出名字来。 “小姐姐又忘了我名字啦?我好伤心啊!”男人装作很受伤的样子,捂着胸口刷宝。 今溪还真没印象,主要是今晚跟她搭讪的男人太多了,她有有点脸盲,压根记不住人的。 好在这男生自己会找台阶下,“那我再给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华云璟,今年二十三,我单身!” “啊,华先生你好。”今溪赶紧跟人打招呼。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华瑶瑶娘家那边的人。 华家也是名门望族,这华云璟,估计也是个富家子弟。 当然这一点从华云璟的穿着上就不难看出来。 得到了女神的回应,华云璟特别的开心,“你可一直都是我的女神!当初你演的灵儿,一直是我心里的白月光啊!我真的爱了很多年!” “承蒙华先生厚爱了。”今溪还是很感激的。 这华云璟估计是有社交牛逼症吧,见到女神又很亢奋,嘴巴一直叭叭的说个不停,“你知道吗?我当时还想把你名字纹在胸口,要不是我妈说我敢纹,她就敢把我赶出家门,我估计已经纹上了。” 今溪有点窘迫,“追星还是需要理智一点的。” “虽然我屈服在我妈的淫威之下,但我也跟她呛声了,我说我长大了要娶你当我老婆!”华云璟激动不已的道,“所以你宣布结婚退圈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啊。” 今溪,“……” 这……是毒唯? “好在你现在又恢复单身了!这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华云璟更亢奋了,“所以女神!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今溪只能陪笑,“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虽然没得到肯定的回答,华云璟也没伤心,还是很开心的说道,“当然可以!你没拒绝就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还掏出了手机,热情满满的道,“那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吧!朋友之间加个微信很正常的!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的!” 盛情难却啊,今溪只能拿出手机跟对方互加微信。 加上好友的那一刻,华云璟高兴得想转圈圈,“看来今晚我是要激动得睡不着了!那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 “我最近比较忙诶……” “对啊,你复出拍戏了,工作肯定很忙。”华云璟理解的道,“没关系,等你有空了我再找你也行。” 今溪刚要松一口气。 那华云璟又说道,“那女神平日里除了工作之外,有什么娱乐吗?比如玩游戏什么的?我游戏很厉害的,我可以带你玩。” “啊……好啊。” 面对这么热情满满的小迷弟,今溪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 华云璟高兴不已,“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等你有空我们一起玩游戏啊!” “好。”今溪感觉到了他的真诚,也笑着附议。 不远处,正在跟谢先生聊天的乔淮微微的走了神。 只因为他看到了今溪跟一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画面。 一开始他还能克制的收回视线继续听谢先生说话。 可不知怎么的,他有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去。 今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还拿出手机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到这一幕,乔淮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四爷是觉得这个建议不合适吗?”谢先生没得到回应,忍不住开口征询乔淮的意见。 乔淮这才收回视线,面色从容的开口,“不是,谢先生的规划是基于民情考虑,我们愿意全力配合。” “那我替大家谢谢四爷了。”谢先生举起酒杯跟他敬酒。 乔淮鲜少喝酒,但像谢先生这样的,他还是会尊重的喝一点。 等应酬完,乔淮再往今溪刚刚所在的方向看去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佳人的倩影。 他下意识的扫了整个宴会一圈,也依旧没瞧见今溪。 陆尘见乔淮应酬完,立即过来找他,“四爷,要回去了吗?” 乔淮顿了顿,道,“十一说晚点会来找我。” 言外之意,他还要再逗留一会儿。 陆尘还挺意外的,毕竟他所了解的四爷,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应酬,只喜欢独处,且大多时候都是独处。 虽说今天是乔家掌门人乔骞泽的婚礼,但四爷若是不想久留,乔家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都知道他喜欢清净。 “那现在是回位置上,还是转转?”陆尘小心的问道。 “转转吧。” 陆尘又是一脸震惊。 他发现自己有点摸不准四爷的喜好了。 陆尘有些小心的推着乔淮,在整个婚宴现场转了转。 期间也有人来打招呼的,乔淮也都是淡淡的点个头,便算是回应了。 不过也因为他的情况,引来一些人好奇的注视。 陆尘知道四爷最不喜欢这种注视了,心里紧张不已,就怕四爷生气。 好在全程平静,乔淮一直申请淡漠且冷厉。 今溪好不容易应付完华云璟这个话痨小迷弟,刚喘口气呢,又被另外的人给粘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招迷弟体质,一个个的都热情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没一会儿时间,她就加了好几个人的微信了。 这不,眼前这个叫什么亮的,也提出要加她的微信,想跟她做朋友。 今溪只好拿出手机跟对方互加微信,还礼貌的问了对方名字,好给他做备注。 男人再一次介绍自己,“女神,我叫曹亮,我未婚。” 今溪囧了。 怎么每个人都要跟她强调一句未婚呢。 她随口问了一句曹亮,“那你有女朋友吗?” 未婚不代表没有女朋友,她觉得自己问得没毛病。 结果那曹亮来了一句,“我可以分!” 今溪,“……” 这是开局就舔啊? 要不要这么狠! 陆尘正巧推着乔淮路过,男人把两人后面两句的对话听了个清楚,长眉微微的挑了挑。应付这种小迷弟,今溪本来是挺有经验的。 哪知乔淮突然从她面前路过,她忽然就紧张起来,好弄翻了面前的红酒。 红酒撒在了曹亮的身上,今溪慌得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没关系的。”曹亮到是不介意,但他更不介意今溪帮她擦拭身上的红酒,就差没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了。 “那个……这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吧,红酒不太好洗。”今溪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没有跟对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曹亮还挺失望的,但他还是很大方的笑道,“女神客气了,谈钱就见外了,不过一件外套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毕竟是我弄脏的,理应我赔。” “女神要实在觉得愧疚的话,可以请我吃饭。”曹亮借势说道,很显然是想跟今溪套近乎。 今溪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浮躁。 虽然她笑脸迎人,但不代表她得一直笑脸迎人啊。 “那我还是赔你衣服吧。”今溪就差买把拒绝直接说出口了。 被委婉的拒绝,曹亮也只能讪讪的笑笑说,“没关系的,真的不用赔,实在不行,就陪我喝杯酒吧。” 今溪不想跟他再周旋,干脆的喝了酒,然后就借口离开了。 曹亮没能勾搭上今溪,还挺不满的。 回到那群哥们中,大家都来询问战况,“怎么样怎么样?到手了吗?” 曹亮骂骂咧咧道,“跟我装清高呢!” “曹少你行不行啊?”众人揶揄他,“你刚去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怎么,碰壁了啊?” 被兄弟取笑,曹亮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就死要面子的说道,“你们急什么?刚开始不上钩很正常的,给我点时间,我总能把她搞到手!” “大家要不要来赌一下,就赌曹少要多久才能睡到今溪。”有人幸灾乐祸的开了赌局。 其他人纷纷相应。 能跟曹亮称兄道弟的人,基本都是一路人。 一群以玩女人为乐趣的富家子弟罢了。 “我赌一个星期!” “我觉得需要一个月。” “我感觉要三个月诶,毕竟今溪刚被前夫渣过,对男人可能有点过敏。” “那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像她这种离了婚的女人,最寂寞了,都不需要花什么力气,给点嘘寒问暖就能感动得不行。”曹亮自信满满的道,“三天!三天我就能把她搞到手!” 众人有点惊讶,“三天?你确定可以?” “你们就说赌不赌吧!”曹亮自信满满的问。 “赌!” “赌什么?” “赌你想买的那艘游艇怎么样?你赢了哥几个凑钱送你,你输了一年内别碰女人,怎么样?” 众人笑得yd。 曹亮也笑,“玩这么大的吗?” “就说敢不敢吧?” “这有什么不敢的!等着给我送游艇吧!”曹亮信心十足的道。 一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陆尘听得直摇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家底够不够他们造了。” 乔淮扫了一眼那群人,对那个叫曹亮的,多看了两眼。 婚宴结束,今溪已经累得不行了,乘坐了秦粤安排的车回了家。 一到家她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电话响起,她才迷迷糊糊醒来。电话是新的代理经纪打来的。 因为秦粤休婚假,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代理经纪人李峰,帮她对接这段时间的工作。 也因为她刚付出工作的机会不是很多,所以这个代理经纪人还是个没有太多工作经验的新人。 李峰在电话里告知今溪说晚上有个饭局,让她去一趟。 今溪问是什么饭局,对方也没说个明白,就说是个挺重要的饭局。 其实今溪是不太喜欢参加饭局的,但考虑到人家是个新手经纪人,还不清楚她的脾性,所以帮她接了饭局。 现在推掉也不太合适,不行的话后续再跟对方沟通好了,便答应说晚上会准时过去。 到的时候,李峰在饭店外等着她呢,接到她就说个不停,“不是说准时到吗?怎么还迟到了呢?今天来饭局的可都是一些投资圈的人,一会儿你进去先给人家赔礼道歉一下啊。” 今溪无奈的说道,“下雨了,堵车。” “好了好了快走吧。”李峰催促着。 今溪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在到包厢的时候,李峰回头看了看今溪,随后说道,“你把外套脱了吧。” “我怕冷。”今溪不悦的道。 “包厢里开着空调呢,不会冷,你穿得跟个粽子似的,怎么显示你的好身材啊?”李峰说着就要上手。 被今溪给挡住了,她想提醒一下李峰,自己也是有规矩的。 可她还没开口呢,那包厢的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人正要出来,瞧见两人,便乐呵呵的冲里面的人说,“今溪大美女已经到了呢,怎么不进去呢?赶紧进来,大家都等着呢,曹少都等好久了。” 李峰顺势就拉着今溪进去了。 包厢里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的,不过多是男的。 坐在正中间位置的,正是昨天在婚宴上搭讪过今溪的曹亮。 曹亮见到她,又开始殷勤起来,还起身帮她拉椅子,“女神,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来来来,你坐这儿。” 今溪微微的蹙眉。 李峰说,“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过去啊。” 当着众人的面,今溪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又这么多人在,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便过去坐下了,还客气的跟曹亮说了声谢谢。 曹亮兴致很高,用很热切的口吻跟众人说道,“今溪可是我的女神,你们都多照顾着点,有什么好的资源都帮我想着点她,对了,李总,你不是要拍什么大电影吗?怎么样?女主角订下了吗?没订下的话,能不能给我女神安排上?” “曹少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被叫李总的人笑着调侃,“原来今溪是曹少的人啊,那以后肯定有很多合作机会的。” 今溪想解释一下自己跟曹亮的关系,可曹亮压根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问另一个说,“啊对了,你们那个产品不是在找代言人吗?怎么样?考虑一下我女神吧?” “当然!今溪大美女的形象气质绝佳,挺符合我们产品的,回头我就跟商务部的人说说。” “那我就谢过各位了,总之,你们多帮我照顾点今溪,有好处都多想着点她,以后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便是。”曹亮举着酒杯跟各位敬酒。 众人也都纷纷举杯。 今溪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没动。 还是李峰叫了叫她,“今溪,你愣着做什么啊?赶紧敬酒啊。” 今溪眼神冷了冷,但最后还是举起了酒杯跟众人碰了碰杯。 曹亮笑得意味深长。 一开始饭局还是很正经的,可有的男人两杯黄汤下肚,就开始无所顾忌的开玩笑了。 “曹少,你跟今溪是什么关系啊?” 曹亮颇有些神气的道,“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哎呀,难怪让我们有资源都想着点,原来是因为这个,好说好说。”男人笑得有些猥琐,“曹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曹亮被恭维得有些飘,“那是当然,今溪啊,你给人家孙总敬个酒啊,傻愣着做什么啊?” 本来今溪一直在忍,但忍到现在她有些忍无可忍了。 既然忍不住,那就无需再忍。 她红唇一勾,笑得有些明媚。 一屋子的男人都被她这个笑给勾走了魂。 这混娱乐圈的,果然是不一样。 相貌必须得出众才行,难怪那些有钱人都喜欢包养娱乐圈的女明星。 今溪视线淡淡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曹亮身上。 曹亮正得意了,心想这女人肯定被我感动到了,说不定马上就要以身相许了。 看吧,三天都多余了,他一天就能搞定! 曹亮正美滋滋的想着,就听今溪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不知道我跟曹总在一起了呢?” 众人一愣。 连曹亮都没来得及收回脸上那得意的笑,怔了一下后急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啊我忘了跟大家说了,我还在追她,她还没答应,女人嘛,你们懂的。” 听到这话,大家又乐呵起来,纷纷点头表示懂他的意思。 可今溪愣是不给曹亮面子,“想追我的人真的挺多的,曹少想追的话,得去排队呢。” 被今溪扫了面子,曹亮潋了脸上的笑,神色有些阴冷起来。 有人忍不住反驳她的话说,“人家曹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今溪回击,“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 李峰见情况不对,赶紧过去拉走今溪,“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溪她喝多了,我怕她失态就先带她走,免得扫了各位的兴致,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才勉强平息了曹亮心里的怒气。 今溪也不想就留,借势就离开了。 等她一走,曹亮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俩吵架了,跟我闹脾气呢,你们懂的,女人就是这样,麻烦得狠。” “原来是吵架了,能理解能理解。” “那曹少要不先去哄女朋友把,这女人啊一定要第一时间哄,不然后面不好哄了。”立即有人建议道。 曹亮被扫了面子本就不想久留的,借势便起身跟众人告辞离开。 外面,李峰拉着今溪出来后,冷着脸说她不懂规矩,“你都是老艺人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你得罪那些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今溪冷笑着反问他,“我也想问你,那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带我来参加这样的饭局?” 李峰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一样,有些跳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介绍人脉拉关系拉资源,你却这样误会我,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今溪,你现在不是以前了,麻烦你姿态摆低一点,别总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有人气有热度的青春偶像。” 从她复出以来,她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了。 就像是一种变相的职场pua一样,把她说得很一文不值。 今溪最是反感这样的话,对李峰自然没什么好脸色,“那我真得谢谢你了,这种关系和资源你自己留着吧,我今溪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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