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分钟,在绝对缄默中尽数蒸发。 天启帝君本为避免局促,逮着小肥啾就盘了起来。怎料手感绝佳,一时间竟停不下来了。 终于,崇翼的防线率先崩溃。“你……还不回去?” “真难过。连重生也变了,变得嫌弃我了,这会竟要赶我走。” “……不是,我单纯疑惑。你满口不离瀚宇,精神上的关心到位了,却又这般有闲情……” “哈哈哈你说得对,得给皇帝护驾。不过,别看小星星就一小个子,认真起来还是挺能打的。我觉得,他应该暂时不需要我?” 这下彻底无言以对了。而“河神”这一绰号,充分证实了凌煌的目光具有前瞻性,完全符合天启帝君热衷划水的特质。事已至此,顺从便是。 “有时间的话,多陪你孩……你对应的孩子聊聊天?估计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多谢提醒。” 天启帝君大步流星走向门边,只脚刚迈出去却又迅速收回,折返。“小鸟我偷走了,你没意见?没丝毫意见,千真万确?”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崇翼忍俊不禁,伸出一指,小肥啾习以为常飞来停歇,精心梳理羽毛。“我可不是瀚宇。你这么绕弯子,我很难意会你真正想表达的。” “跟他相处时间久了是这样的,见谅见谅。” “应该说你俩相互制约,这样才更恰当。” “小问题,大不了就持久战,这方面我经验丰富。比起我俩,你们三者之间……虽说灵神是双心脏吧,但是……同时拥有两名真爱,且分量同重,这种事……抽象,太抽象了。”何况,所谓爱意、怦然心动,主要归功于多巴胺等激素的作用,“不是很懂这个算不算敏感话题……实不相瞒,我对修罗场可太好奇了。”m.biqubao.com “假若因此心存芥蒂,哪还能一待五年。当然,一般也不会主动提及就是了。” “这么说,你不至于避而不谈咯?那敢情好。”天启帝君几步来到沙发前,顺势半躺而下。以右侧尺骨鹰嘴为支点维持上身的重心,同时屈腕托住颊部,吃瓜模式俨然准备就绪,“算上妄境那次,我总共援助了你两次。别误会,也没想着让你感恩戴德如何报答之类。但就这么让我一无所获回去……不太合适吧。懂我意思?” “你平时……在轮回天境也这样?”崇翼能理解天启帝君的随性不拘小节,只是自己现在好歹作为主方,就显得有点不合乎情理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到小星星那串门也是?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 空气凝固了三秒。 “给个忠告,边界感不强容易出事。” 至此,他终于理解了瀚宇星皇当初所言“缺乏的东西”具体指什么。稍加思索,即刻正襟危坐,权当挽救一下自己的风评。“他又不明示,我还以为默许了来着……” “要知道同你相处并不轻松。瀚宇善于体察情绪,而你的心境恰恰又汹涌多变……为了顾及你的感受,每度交流尽可能字斟句酌。故此,你是否应该反过来体谅他?” “你们私下聊过?没想到小星星这么害羞,也不当面告诉我,竟让第三方代为转达。” 崇翼问心无愧,自认为已经很努力在捞了,但天启帝君的脑回路不知怎么长的,似乎完全没get到点啊。“高傲的皇帝哪会如此直白,得用心方能领会他的言外之意……其次,不存在托我转达,我只是觉得挺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但愿,某个家伙能够早日开窍吧,也算对得起自己老妈子般的良苦用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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