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面对身后的那些家伙,以我、熊明和花慕灵三个人的战斗力,想放倒他们多半儿是分分钟的事儿。可有时候真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惹一身麻烦,这种“狐狸没打着,回头惹一身骚”的赔本买卖,我们三个还真就不太愿意干。 所以,当下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跑是最好选择。 可是跑归跑,往哪儿跑又变成了我们三个人的一大难题。 因为当我们三个人沿着山路跑出去不到一两分钟之后,前面突然就冒出了三条路,左右两边是各一条小路,正当中是一条三人来宽的大路。 熊明看着眼前的路嚷道:“胡天儿,咱们走哪条路?” 我闻言想都没想就说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三条大道走中央……当然是走中间的!” 话音未落,我率先便一个箭步就朝中间那条道跑了下去,可跑着跑着我就发现这条路有点不太对。 而至于怎么个不太对,我一时间还有点说不上来。 很快不光我发现这地方不太对,就连花慕灵和熊明也开始意识到了这地方的问题。 花慕灵一边跑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胡天,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我还没有说话,熊明便在一旁插口道:“这地方却是古怪……” 我看着熊明说道:“怎么你小子也发现了?” 熊明说道:“这还用发现?刚才那帮家伙死咬着咱们不放,可自打咱们跑进了这里,他们就不跟了……那这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这地方咱们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其实熊明说的那些家伙不追了,刚才我就已经发现了,不过由于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这地方的环境变化上,所以也就没太上心这事。 熊明话说道了一半停住了,他在等,等我和花慕灵问另一个可能是啥。 我看着熊明那一脸傲娇的表情,缓缓的停下了脚步,随后大步走到他的跟前,抬起脚,二话不说就朝熊明踹了过去,我一边踹还一边骂道:“你他娘的还卖起关子,有话赶紧说!” 熊明见我朝他踹去,一扭屁股就躲开了,紧跟着咧着嘴说道:“另外一种可能当然是那帮家伙知道这里面是条死路,所以,他们与其追进来倒不如在路口那块儿等咱们……” “熊明说得有道理……”花慕灵闻言开口说道:“不过,比起守株待兔等我们自己回去,我更倾向熊明说的第一点!”biqubao.com 我看着花慕灵问道:“怎么?你觉得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花慕灵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话,而是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敢肯定,但是自打进到这条路以来,所有的声音都开始一点点变弱,之前我还偶尔能听见一点儿虫子声和鸟儿叫声,可现在却连一点都没有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路!”我没等花慕灵把话说完,便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这条路越往里走,越觉得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心慌。” 熊明沉声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接着走?还是原路折回去?” 花慕灵在一旁说道:“我的想法是原路折回去……这地方有点不太对劲,如果非要一直往里头走的话……” 花慕灵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猛然听见前方不远处飘来了一阵声音。 “胡……天……” 这个声音很轻很柔,淡淡地夹杂在风里,不仔细听你很难会注意到这个声音的存在。 可就这么一个声音却偏偏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等一等!”花慕灵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伸手打断了她,随即说道:“你们听!” 花慕灵和熊明闻言就是一愣,说道:“什么?听什么?” 我摆手打断了他们,用极为严肃的语气低声说道:“别说话……自信听!” 花慕灵和熊明看我这般严肃,便也不再说什么,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可他们两个听了半天,却是除了风声之外,连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熊明有点不耐烦了,他转头看着我问道:“我说胡天,你小子这是抽什么风?好好的让我们两个听什么?” 我看着熊明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两个没听见吗?” 熊明诧异地问道:“我们应该听见什么?” “你们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熊明,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花慕灵,问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说话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再一次飘了过来,只不过和之前那次相比,这一次就要清晰的很多了…… “胡天的胡是古月胡,胡天的天是二人天……胡天的命比纸薄,二里长的阴阳路里过……胡天的心比铁硬,看看老爹行不行……” 这是一首儿歌,调子很简单,也很单一,唱歌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我看不见唱歌的人,但却可以很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 这女孩的声音不赖,但从声音上来判断,她不会超过七八岁。 可这原本好似天籁一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听起来,却总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的感觉。 “胡天的胡是古月胡,胡天的天是二人天……胡天的命比纸薄,二里长的阴阳路里过……胡天的心比铁硬,看看老爹行不行……”我不断重复着自己听到的这几句歌词。 见我嘴里面还叨叨咕咕的说着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熊明和花慕灵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花慕灵更是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问道:“胡天……胡天,你怎么了?没事吧?” 见花慕灵开口问,我当即看着她说道:“小花……你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吗?” 花慕灵听我这么说,忙问道:“胡天,刚才你嘴里所说的……都是你听见的吗?” 我忙点头称是,“对……声音是从那边飘过来的。听起来像是一首儿歌……是一个小姑娘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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