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八门_第五百五十回:挂杆子的行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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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得好像黄鼠狼一样的家伙完全没想到姚三小姐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所以他是一没闪,二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四个大巴掌。biqubao.com
  四巴掌过后,姚三小姐也不再看他,而是一转身坐在了许二爷边上的一把铁凳子上。
  反观那个好似黄鼠狼一样的家伙,单手捂着脸,一脑门子问号的先是转头看了看床上坐着的李裁缝,又看了看一脸笑意正准备点烟的许二爷,却唯独不敢再看坐在一边的姚三小姐。
  这家伙原本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好半天的嘴,到最后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李裁缝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楚腰子啊……楚腰子……你他娘的纯属活该!”
  说到这儿,我觉得有必要多提一句这个楚腰子,也就是长得好似黄鼠狼的那个家伙。
  这楚腰子今年整五十岁,姓楚,原本没人知道,但这家伙天生好女色,二十来岁的时候因为碰了不该碰的女人,结果第二天让人把一侧腰子给割了下去,所以就落下了这么一个外号。
  不过这小子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却有着一手绝活,那就是和死人对话,说白了也就是验尸。
  照理说,这类的活儿和工种那都是隶属于公安系统,但江湖上也有自己的“仵作”。
  仵作这一词我想大家都不陌生,也就是古代负责验尸的法医,这一行自打汉代的时候就有了。但随着时间的流转,科技的不断进步,传统仵作的那些手艺就很难在登上大雅之堂了,可从事仵作这一行的人还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手艺就这么失传,于是,他们换了个名头将这门手艺传了下来。
  如今,江湖上的人管这门手艺叫做“挂杆子”。
  看到这儿您可能又要问了,为什么堂堂正正的仵作到了当今社会却要改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名字?
  那这就得从他们双钩九曲十三刀的手艺上说起了,如果那样的话,这事儿说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说完,所以大家心里知道有这么一会事儿也就算完了。
  而我们刚刚提到的这个楚腰子和他身边的李裁缝,就是如今挂杆子仅存的传人。
  或许是他们的师傅早就预料到两个人将来会分道扬镳,所以再传他们手艺的时候故意将双钩九曲十三刀分成了两部分,并让他们兄弟两人各学一半儿,更是在临终的时候嘱咐他们师兄弟二人合则生,分则死。
  起先,他们师兄弟还拿他们师傅的话当回事,两个人也靠着这么挂杆子的手艺在江湖上扬了名,立了腕儿。
  但时间一久,作为师兄的李裁缝就开始看不上自己这个师弟了,特别是他那沾花惹草的性子,于是总隔三差五的教育自己的这个师弟。
  最开始的时候,楚腰子也算是还听听师兄的话,但到了后来他便开始动了歪心思,更是在二十年前直接睡了自己的兄嫂。
  原本李裁缝并不知道这个事儿,可偏巧有一天楚腰子和兄嫂约会,让李裁缝给堵在了屋里。
  李裁缝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两个人,那是勃然大怒,也顾不上兄弟情分,从厨房里抄起菜刀当场就要剁了楚腰子。
  那楚腰子眼见师兄动了真火,那架势是真要宰了自己,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伸手扯过一件衣服围在了腰上后,便开始跟李裁缝厮打起来。
  照理说,楚腰子是打不过自己师兄李裁缝的,不过,关键时刻,李裁缝的媳妇拎起边上的凳子猛地就砸宰了李裁缝的头上。
  就听“砰”的一声,李裁缝整个人身子一软就躺在地上了。
  别看楚腰子和李裁缝的媳妇平日里见过了不少尸体,但第一次自己放躺下一个大活人,那还是生平头一遭。
  两个人当时就懵,可比起有些麻爪的楚腰子来,李裁缝的媳妇要冷静得多,她觉得既然让李裁缝发现了两个人事儿,那也是没有什么回头路了,那干脆就一做二不休直接弄死李裁缝算了。
  原本听了兄嫂的主意后,楚腰子是不同意的,但后来仔细地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所以,两人简单伪装了一下现场后,往家里放了一把火,便急匆匆地跑出了所在的胡同。
  火,烧得很大,没多一会儿的功夫浓烟便冲天而起。
  但好在消防队来得很及时,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火扑灭,李裁缝这才没被活生生的烧死在里面,可李裁缝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他的腰却别掉落的房梁给生生砸断了,直到现在李裁缝腰部以下还是一丁点知觉都没有,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靠轮椅。
  说过了楚腰子和李裁缝的这师兄弟俩的事儿,我们在接着说李裁缝屋子里此时的情况。
  李裁缝不咸不淡地说了那么一句“活该”之后,自顾自地掏出了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也不看楚腰子,而是冲着姚三小姐说道:“姚三小姐,我老李这家里头也没什么干净的杯子,就不给你倒水了。”
  姚三小姐微微笑道:“李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今天是跟着许二爷来的,并非是您请来的客人,本就属于不请自来,所以您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李裁缝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了许二爷说道:“二爷,您今儿这是唱哪出啊?”
  许二爷看着李裁缝,先是抽了一大口烟,随后才缓缓的说道:“我让人提前送来的尸体,看见了吗?”
  李裁缝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许二爷说道:“那尸体在哪儿?”
  李裁缝歪了歪脑袋,说道:“我这腿脚不太行,就让你的人送下面挂上来!”
  许二爷看着李裁缝淡淡地说道:“我唱的那一出你就别管了,你们这行不是有规矩,只看东西,不问来历吗?”
  许二爷说到这儿停了停,随后抽了口烟后,才缓缓的说道:“老李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不瞒你说,我们一元斋最近惹上麻烦了,或者说是麻烦找上了我们。这里面的事儿很复杂,我不太想把你也扯进来……所以,我只要你帮我看看,这家伙是怎么死的,最好能看出来是谁弄死了他。”
  许二爷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李裁缝,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捂着脸的楚腰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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