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八门_第五百五十四回:坏消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屋子里的三个活人都戴着鬼脸面具。
  这三个人脸上的面具没一个都不一样,它们一个是哭相,一个是颠笑的模样,最后一个怒目三眼饿鬼的样子。
  这三个人除了脸上戴着鬼脸面具之外,只是下半身围了一块白布,其余的地方都是光着的。
  许二爷和姚三小姐推门进来的时候,这三个人似乎刚刚忙完手里的活儿,正将他们手里工具放到桌子上。
  或许是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所以当看见许二爷他们两个人之后,都先是一愣,可很快其中戴着哭脸面具的那个人便认出了进来的是许二爷,当即便笑着说道:“二爷,您来啦!”
  这家伙脸上虽然戴着的哭相面具,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贱贱的笑意。
  姚三小姐天生耳力和记忆力都十分出众,一下子便听出来了,说话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本应该死在裁缝铺里的楚腰子。
  “是你?楚腰子?”姚三小姐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楚腰子闻言笑嘻嘻的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为猥琐的脸。
  可当姚三小姐看清眼前这张脸的时候,却陡然发现,这个楚腰子虽然和刚刚在裁缝铺里的那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完全不同。
  姚三小姐形容不好这种感觉,但她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此时此刻她眼前的这个人,那一双眼睛就好像是两把钢刀,他从上到下打量自己的时候,姚三小姐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肉,被人用刀沿着骨头缝给剃了一遍。
  眼前的这个楚腰子在笑,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他看着姚三小姐说道:“三小姐,这是盼着我真死了?还是不想我姓楚的死啊?”
  姚三小姐闻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刚才裁缝铺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楚腰子也不否认,淡淡的笑着说道:“许二爷说的对!钓鱼嘛!有时候是需要点鱼饵,只不过……鱼饵不一定就是真鱼饵罢了。”
  说完这话之后,楚腰子并没有再理会一脸诧异的姚三小姐,而是转过头看着许二爷淡淡的说道:“二爷,该弄的都整差不多了!”
  许二爷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结果怎么样?”
  这时候那个戴着怒脸面具的家伙缓缓摘下了面具,这个人正是李裁缝。
  李裁缝一直都坐在一张椅子上,只见他摘下面具之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二爷,你想先听那个?”
  许二爷看着李裁缝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烟,然后缓缓点燃,吸了一大口之后,这才慢慢的说道:“好消息吧!”
  李裁缝似乎并没有想到许二爷会想先听好消息,所以,当许二爷这话说出口之后,李裁缝明显就是一愣。
  许二爷是什么人,那可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点点小到不能再小的细微表情,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所以,李裁缝那千分之一秒的迟疑,早就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可许二爷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不说话看着李裁缝,他在等,等李裁缝的回答。
  李裁缝那也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便开口说道:“你要查的线索,我们找到了。”
  “哦?”许二爷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挂杆子确实有一套……仔细跟我说说……”
  李裁缝看着许二爷淡淡的说道:“这就要说坏消息了!”
  许二爷没有接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李裁缝。
  可李裁缝还没等开口,边上的姚三小姐便接着说道:“怎么?你们挂杆子还有坐地起价的传统吗?”
  他们两个闻言齐齐看向了姚三小姐。
  姚三小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直李裁缝和楚腰子但戳心窝,好一会儿李裁缝才冷冷的说道:“姚三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三小姐看着李裁缝,眼神里略带嘲讽的意味,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我说的不是普通话嘛?还是李先生你故意装作听不懂?”
  李裁缝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姚三小姐,可姚三小姐不知为何却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意思。
  姚三小姐并没有理会李裁缝眼神中的情绪,依旧是冷哼了一声后,淡淡的说道:“既然李先生听不懂我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我是说……你们挂杆子既然已经开好了价儿,现在又说这话,很明显是打算坐地起价啊!这未免就有点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李裁缝没有开口,楚腰在却在一旁突然开口道:“三小姐,您好像误会我们兄弟二人的意思了!我们只是说……好消息是我们查到了要找的线索,而这线索里的内容,似乎对于许二爷和你们凤阁来说,却并不一定是什么好消息,甚至很可能是一个噩耗!”
  姚三小姐闻言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许二爷给伸手拦住了,此时只听许二爷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说的坏消息是指这背后的一切始作俑者,跟我们一元斋有关?”
  李裁缝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许二爷见状淡淡的说道:“按着你的意思,我只说对了一半喽……那照这么说的话,目前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的一切是跟姓胡的有关系喽?”
  李裁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我们查出来的线索。”
  许二爷看着李裁缝,他先是抽了两大口烟,然后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一字一句的问道:“我说李裁缝……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差错?又或者……是被人给误导了?”
  李裁缝面对许二爷的问题,并没有任何迟疑的表示,“二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这是质疑我们兄弟二人的能力吗?挂杆子这一脉当年欠下了那么多一笔血债,要不是您暗地里护我们兄弟周全,又找人顶了我们的身份,这才让我们兄弟二人活到了现在。你觉得我们能在你用到我们的时候出现你说的那种纰漏吗?还是大一开始你就怀疑我们兄弟二人的手艺不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97_97573/7418480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