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风波已经散去,小黑蛇在吸取了一夜的月华之后就从神剑上爬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张坤的手腕上。
它似乎只是下来放放风,并没有离开张坤的打算,这让他有苦说不出。
当晚,山下的部队还派人来问询,幸亏当时师徒俩已经稳住了小黑蛇,又都重新找了件衣服蔽体,否则张乾元的高人风范是绝对保不住了。
山下的人问起异象,他们只推脱是在切磋,打得兴起放开了手脚。
好说歹说,这才把那些人给应付了回去,当然临走前看他们的眼神很是复杂罢了。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张坤把右手恭敬地摆放在石桌上,好给小黑蛇晒太阳。
自从给这位爷定性成瑞兽之后,山上的师徒俩可就不敢有丝毫懈怠,可谓是毕恭毕敬,但小黑蛇却没有搭理他们爷俩的意思。
平时都是在一直沉睡着,偶尔动弹两下也不过是晃晃脑袋,摇摇尾巴,好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师父,你都找了一夜了,还没线索吗?”张坤坐在石桌边,了无生趣地问到。
“催什么催,这么多书,不得一页一页翻。”张乾元不耐烦地回到。
自打昨晚跟小黑蛇“冰释前嫌”之后,张乾元就将师门传来的典籍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小黑蛇的相关记录。
但直到现在都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已将各图谱杂录都翻了个遍,蛇类的上古奇兽倒是不少,但能搭上边的却少之又少。”张乾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饶是他修道多年也感到筋疲力尽。
“哦,也就是说还有能搭上边的咯。”张坤问到。
“唯一相近的便是玄武君了。”张乾元揉了揉眉心,随即答到。
“四圣之一的玄武?”张坤一脸费解:“龟背上的那条蛇?”
沉默了半晌,他接着诧异道:“他们还能分开存在?”
“所以说,只是搭边,不敢确定。”张乾元用书本磕了下徒弟的脑袋,也坐在了石桌边。
“古籍中记载玄武君背上的灵蛇被称之为阴蛇,又有冥蛇、玄蛇等众多称呼,是至阴之灵物。”
张坤听完还是觉得牵强:“那这也就只有颜色的能符合上,其他的完全不搭边吧。”
“倒也不尽是如此,还有一个相关点。”张乾元说起这些就比较专业了。
“真武大帝,也就是荡魔天尊的原身就是玄武。”
师傅这么一提,张坤也想起了昨天小黑蛇跟那把神剑亲昵的样子,顿时信了七八分。
“难不成真是四圣兽?”张坤看着手腕上的小家伙,心跳都不禁快了起来。
与之前的恐惧不同,此时是满满的荣誉感。
四圣兽之一的玄武趴在他的手腕上休息,纵观历史又有谁能有这个待遇。
“只有龟蛇合体才能被称之为玄武,若只有阴蛇应该只能算是半圣。”张乾元解释到,但心底深处也有些酸,也不知道阴蛇看上了这小子哪一点。
“半圣那也了不得了。”张坤看着手腕上的阴蛇,越看越顺眼。
不久前还怕得要死要活的,可现在他转眼就把这些事情忘了个精光。
“可是师父,阴蛇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还躲在杨曼父母的牌位中?”张坤高兴了不一会儿,就又有更多的疑问了。
张乾元轻轻摇了摇头:“此等天机不是我们能窥破的,坤儿,往后你要更加小心,阴蛇选中你既是福源也是灾祸。”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张坤的玄术修为虽然仍旧浅薄,但这句话的道理他也明白。
被阴蛇选中注定了他以后的遭遇不同非凡,可能是天大的奇遇,也可能是泼天的灾祸。
好运和厄运都被拉到了半圣级别,往后注定了他会遇到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张坤看着阴蛇心中不禁想道:“你又是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张乾元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这一次让张坤下山入赘,张乾元是事先窥到了少许天机的,原本只以为是徒弟的命运转折。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才不到两个月,张坤居然就引来了阴蛇这样的存在。
再以后的事情,张乾元也已经没有自信去卜算了。
“坤儿,我相信你一定都能化险为夷的。”张乾元心中默默念到,祝福着自己唯一的爱徒。
张坤接着又在山上多呆了一日,经此一劫,师徒俩对各自的道都有了些新的感悟。
尤其是张乾元,数十年不得精进的修为,有了些许松动,或许这一次就能凭着这个机会再进一步。
“等过些时日,我便需要下山游历,我游历这段时间你好生照顾自己,有事便于军中同僚多商议。”张乾元嘱咐到。
自张坤上山起,他就没见过师父下山,一想起以后这山上要空荡荡许久,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师父,你打算先去哪?”
“我打算先去武当看看,武当毕竟曾经是真武大帝的道场,在那里的蛇山和龟山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张乾元看着阴蛇缓缓说到。
但阴蛇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自顾自的晒太阳。
他们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也是发现了。
阴蛇懒散得很,没事都不带动弹一两下的,所以就更不能指望人家会理会他们师徒俩了。
而且阴蛇虽然能听懂他们的话,但哪怕偶尔被冒犯,阴蛇也根本不当回事,可以说架子很小了。
“那师父,你记得早去早回啊。”
“怎么,还怕我丢了不成,休做这小儿女姿态,赶紧滚下山去吧。”
张乾元大袖一挥,就赶依依不舍的张坤走。
这一别,师徒俩人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相见。
张坤也不再多废话,走出院子后突然转身抱拳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自十八岁下山以来,张坤就和师父聚多离少,毕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分别时总归是有不舍的。
“去吧。”
张乾元坐在石桌前,笑着捻须看向自家徒弟,一如当年他下山时一样。
张坤不敢再多停留,直起身子接着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去。
师父要去追寻他的道,而他也有自己的道需要去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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