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咳嗦有血丝?”
我一听立马坐不住了。
人的身体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任何一点内在的症状都会通过外在形式表现出来。就像之前秦小夭无故高烧,那就是身体在隐晦的提醒主人出了毛病。
我妈无缘无故的咳嗦,并且咳出了血丝,这显然不是件小事。
当即我就要上楼仔细问问,我爸飞快的拽住我:“阿腾,你先别着急,你妈不让告诉你。你要是细问,她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那怎么办?爸,病情这种事情耽误不得,我怕万一……”
“阿腾,我也有这种担心。”
老爸暗暗点头。
我两不约儿童的抬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忽然,我记起来上一次暗中让秦小夭检查的事,便飞快的跟老爸商量起来。
老爸一听这个思路,眼珠子立马就亮了:“行,我看行。”
“老爸,这下得你出面了,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说要去检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给老爸支招:“到时候你就说你害怕,不敢检查,我就不信我妈还能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她非陪着你一起检查不可。”
“对对,就这么办!”
老爸见有了解决的办法,脸上顿时多了些笑容。我当即给周华打了个电话,准备跟他见面具体聊聊,毕竟这一次肯定还得去省城医院。
“老同学,小心加班太多头发掉光啊。”
一见周华,我便忍不住打趣着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可这家伙依旧蹲在办公室里面,不断的翻看着一些病例,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听我到这么说,他下意识的薅了把头发:“没办法,当了医生就这命,昨天就是这情况,我刚下班回到家,一个电话就给叫回来了。”
“你以为白衣天使好当?”
我顺势开了个玩笑:“所谓天使,那就是没人性,什么家庭啊父母啊都扔在脑后,一门心思的照顾你的病人才紧要。”
“哎!”
周华摆摆手,然后正色问我:“刚才你电话里面说的不清楚,你妈到底啥情况?”
“不好说!”
我摸出一支烟刚想抽,可瞧见墙上那禁止吸烟的标致,便又强行忍住。
回忆了一下,我解释道:“我还是听我爸说的,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妈咳嗦,咳出来了血。而且据我观察,最近一段时间我妈好像瘦了很多,精力也好像大不如前。”
“咳的很厉害吗?”周华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嗯,年前回家的时候,我记得她还没这么瘦,总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那种,很瘦。”我认真的回复着周华。
听完这句之后,周华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我一颗心也跟着他的表情提了起来,我知道,周华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在医学上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上一次他无意间开玩笑说秦小夭的病情,竟然跟最后的检查结果没什么两样。
许久,在我的注视下周华长长吐了口气,看着我严肃道:“张腾,我虽然不想说,但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一般来说,这种忽然之间的暴瘦,再加上咳嗦出血迹,极有可能不是什么好治的病。”
“大概是哪种?”
我忽然觉得自己手脚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周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张腾,咱兄弟两就不遮掩了,我怀疑是某种癌症。但最终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得出。”
“癌?”
这个字从我口中说出,一瞬间我只觉得如同有一座山压向了自己头顶上。我从来都不敢想象,这种号称是不治之症的癌,竟然会出现在母亲的身上。
虽然周华说的不是很肯定,但即便是只有怀疑,就足够让我心惊了。
“阿腾,不要拖着了,尽快去省城医院检查,你只需要带着人去,其他的我来安排。”周华见我情绪不高,低声劝说着:“心理负担不要太重,即便是癌也有很多种,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对,你说的对!”
我连忙点头,不断重复着他的话,心中募然又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从医院回来,我没敢告诉老爸周华的猜测。
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性子又急,一旦有了任何的心思都会表露在脸上。反到是老妈,往往遇到事情了也能稳住,不慌不忙的。
临睡的时候我到爸妈卧室里转了一圈,故意偷偷跟老妈商量,近期给老爸看病的事。妈妈奇怪的望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老爸,不明所以。
我暗示她不要说:“老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心思重,别告诉他,到时候去了再说。”
“对,去了再说。”
老妈不疑有他,只是忽然记起了什么:“那奇奇呢?到时候谁带奇奇啊,于晴工作又那么忙。”
“没事,我来安排。”
我知道老妈是看出了点什么,不放心让于晴一个人带着孩子。
以前我两还没有分居之前,奇奇时不时还会钻到于晴被窝里睡觉,甚至晚上还会缠着于晴讲故事。但这次回来住之后,奇奇就缠过一次,岂料当时于晴很粗暴的推开儿子。
那一晚奇奇哭的很伤心,还是我劝了好久才睡过去。事后于晴说她那天刀口疼,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至此以后,我发现奇奇跟于晴变的不太亲近了。
每次我回话之后,奇奇都是飞快的跑过来吊在身上,但是于晴回来之后,奇奇只敢靠着门框远远的看着,于晴也只当是没看见。
“哎!”
一想到这些事,我就揪心的疼。我知道这段时间住在一起,虽然奇奇知道爸爸妈妈不吵架了,但他却也察觉出了点什么。
要不然前两天的时候,奇奇不会偷偷的问我,妈妈是不是不准备要他了?我当时听的眼眶都红了,却不敢在奇奇面前显露任何一点心酸。
父母就是孩子的天,在孩子面前父母一旦流露出担心之色,孩子将会更加的慌乱无招。
现在提到奇奇的问题,我琢磨着,实在不行的话,然让弟弟先照顾几天奇奇,等我们从省城检查回来之后再说。
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于晴忽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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