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震说完那番话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夜玄感受得到,八荒震的状态非常不好,能够隔空找到他并告知这一切,想必已经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一张图……” 夜玄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急着行动。 如今真族战场应该有很多人盯着自己,是先去救云中仙他们,还是直接拿走这张图,去寻找那件东西? 仅思索片刻,夜玄便打定主意。 先拿走这张图! 八荒震前辈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所顾忌,怕这张图被其他人拿到,否则也不至于隔空找他帮忙了。 之前泰坦一族说过一句话,如果真理殿堂真要杀八荒震他们,早就杀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理殿堂也想找到那件东西! 既然如此,拿走那张图,反而能保全他们的性命。 不然若是被真理殿堂的人拿到,那八荒震前辈等人,只怕会失去价值。 念及于此,夜玄瞬间化作无边烬之力,如水一般浸透大地,直奔最深处而去。 真族战场有着无数座时空连接而成,同时其内蕴含着诸多次元世界,很容易迷路。 包括这座大地之下,若是一个不注意,可能会进入到另外一座时空的次元世界当中,从而直接错过那张图。 所以在往下走的时候,夜玄将自己的烬之力完全散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毕竟八荒震前辈虽然说了就在下面,可没有具体方位,也不知道那张图长什么样,还是得夜玄自己来判断。 如此一来,夜玄的速度便被拖慢下来。 与此同时。 在相隔夜玄三座时空,一座可怕的深渊之下。 黑暗如潮水般流淌而过,隐约间可以看到在黑暗中,有着一方八角祭坛。 祭坛上有着一根三人合抱的青铜圆柱,圆柱表面上有着各种诡异的浮雕, 若是仔细去看,就能看出来这些浮雕,赫然雕刻着神族、虚空一族、泰坦一族等古老血脉种族的标志。 青铜圆柱高有九丈,立于祭坛中央,释放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可怕波动。 也正是这股波动,透出一点点光亮,照耀出来在青铜圆柱的底部,一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已的老人被捆在那里。 捆住老人的是一种名为黑暗玄金打造而成的锁链,其内蕴含着诸多大道的力量。 看似是一根锁,实际上却是将老人掌握的大道全部封锁,令得老人根本无法动弹,也无法发挥出半点力量。 老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仿佛垂死之人。 “你还是不肯说出那件东西的下落么?” 在老人面前,正是长着三只眼睛的空神。 空神双手负后,冷漠地看着老人。 老人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力气说话。 空神见状,并不意外,淡淡地道:“本座也猜到了,你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过无妨,你们第一原始帝路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撑不住的。” 老人依旧不说话。 空神继续说道:“云中仙、六道仙他们已经服软,相信有他们的配合,找到那件东西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时候他们便是功臣,可以享受真理殿堂的赐福,而你们,只能像蚂蚁一样死去,不值一提。” “当然了,你若是愿意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件东西的具体下落,姑且算你回头是岸,宽恕你以往的罪行。” 空神继续游说。 可老人依旧没有反应。 这样的反应,让空神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冷厉。 距离当年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多少纪元? 在这漫长纪元中,他们一直耽搁在这些家伙身上。 虽说真族战场只是囚禁这些人的囚牢,却也在无形中把他们所有人都囚禁于此了。 眼见这家伙油盐不进,多年来积累的怨气,在此刻,隐隐间有了爆发的迹象。 可老人始终没有给出任何答复,更别说提供那件东西的具体下落了。 一番游说之后。 轰! 空神彻底怒了,第三只眼睁开,一道紫色光柱瞬间撞向了被困在青铜圆柱底部的老人身上。 紫色的光柱,乃是虚空一族的虚空之力,全部落在老人身上,仿佛要将老人的身躯都给瓦解。 隐隐间,可以看到老人身上的骨头。 血肉已经在不断分离! 老人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成全你!” 空神彻底愤怒,欺身压近,一拳砸出,要直接将老人的脑袋都给打爆! 嗡! 然而在这一刻。 老人微微抬头,看向空神。 那双浑浊沧桑的眼眸,似乎具有某种魔力,在看向空神的瞬间,竟然是令得空神感受到了绝命的危机。 没有半点犹豫,空神立马拉开了距离,没敢靠近老人。 他心中一阵后怕。 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第一原始帝路仅次于十方元帝的八荒震啊。 当初唯有神族强者,才可战胜此人,将其镇压在此。 而且神族也说过,不能踏入祭坛范围,否则一旦靠近八荒震,就会被其撕成粉碎。 当初便有人审问八荒震的时候无视了这一点,直接死在了八荒震的手上。 这件事在当时闹的很大,甚至有人说神族既然镇压了八荒震,为什么不镇压的彻底,这该如何审问。 后来神族那边也说了,如果完全镇压,就没办法审问,所以只能如此。 一切种种,都表明了一种迹象。 八荒震之强,即便是以神族的手段,也很难将他完全给镇压。 “不愧是你。” 空神退出祭坛后,忽然笑了一下。 八荒震老人平静地看着空神,随后垂下头去,再次变得气息微弱,似乎将死之人一般。 见八荒震依旧不开口,空神笑容一收,冷声道:“罢了,想来你也不会开口,不过这次的审问,本就是最后一次试探,你们的价值已经没有了,第一原始帝路残党中,已经有人说出了那件东西的下落。” “找到它,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等到那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空神说完,哈哈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徒留八荒震困在青铜圆柱底部,一语不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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