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建议你继续吸收下去了。” 这时,十方元帝出声打断了夜玄的想法。 夜玄问道:“为何?” 十方元帝道:“我之所以一直背对着你,因为我需要对抗这天之一派之中所存在的最大敌人————天意。” “一旦你继续吸收下去,到时候你将直面天意,那股力量,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 “一旦受到天意的冲撞,你也许真的会变成这真理殿堂的一份子,亦或者成为天之一派真理序列的一份子。” 十方元帝始终背对着夜玄,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夜玄注视着十方元帝的背影,没有说话。 十方元帝微微一笑道:“你不信任我?” 夜玄摇头道:“您是前辈,我是晚辈,前辈对晚辈的教诲,晚辈自然放在心上,只是我有些好奇,前辈是如何踏入鸿蒙境的?” 十方元帝笑道:“这倒不是我藏私,只因我也不知如何做到的,醒来之时,便已是此境……” “嗯?” “你这是做什么?” 十方元帝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因为夜玄居然没有听他的话,继续在吸收着天之一派的真理序列! 夜玄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晚辈自然是相信前辈的,可有一个问题摆在咱们面前,不得不面对。” “前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踏入鸿蒙境的,并且一直在这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当中,也就意味着你在不断给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提供力量,而我来此地的目的,就是将这两大至高真理序列毁掉。” “前辈深明大义,不如与晚辈联手,将这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先破了如何?” 夜玄语气诚恳,仿佛真就是一个晚辈对前辈有着崇高敬意。m.biqubao.com 然而夜玄的所作所为,却让十方元帝极为愤怒。 十方元帝怒声道:“你根本不明白何为天意,一旦你继续吸收下去,我无法为你抵挡天意,届时不仅是我,你也会被天意笼罩,化为天之真理序列的一部分!” 夜玄露出憨厚笑容:“既然如此,那晚辈又如何分辨前辈有没有被天意笼罩,特来阻止我吸收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呢?” 此言一出,十方元帝彻底怒了:“愚不可及!” 轰隆! 在十方元帝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朝着夜玄横扫而去。 夜玄神色凝重,但却丝毫没有避让之意。 他打算硬抗一击试试。 嗡! 但下一刻。 那股力量却没有触碰到夜玄。 亦或者说在触碰到夜玄之时,直接化作了烬之力,成了夜玄的一部分。 夜玄顿时笑了起来。 他猜对了。 这十方元帝根本就是假的! 那家伙满口胡言,没有一句老实话。 “只不过,这天之一派为何会演化出十方元帝?” 夜玄心中暗暗疑惑。 说不定十方元帝真的被扔进了这天之一派真理序列当中,否则没道理会演化出十方元帝。 轰! 就在夜玄猜测之时,那股力量再次爆发了。 这一次,十方元帝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仿佛有着一股天意倾泻而下! 何为天意? 那是天的意志,不可动摇! 世间万物,一切皆在天之下! 都在天意笼罩之内! 此刻,天意真要笼罩夜玄,要将夜玄给吞噬! “天意又如何?” 夜玄眼神中透着一丝讥笑:“若无逆天之意志,我又岂能走到今天?” “吾心向道,天意亦可斩!” “吾以道心斩天意!” 夜玄没有动用烬之力,而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用上自己万古难磨的道心! 他很清楚,天意这个东西,是虚无缥缈的,用纯粹的力量去应对,毫无意义。 只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方可让自己稳如磐石,不受天意的影响。 方可做到击水中流而不动如山,临渊履薄而临危不惧! 此为道心! 轰轰轰! 天意如潮,一波又一波撞击在夜玄身上。 仅仅一下,就将夜玄的肉身击溃,化作无边烬之力如潮水退去。 可夜玄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任凭天意如何冲刷,他自巍然不动! 轰轰轰! 或许是因为夜玄实在吸收了太多的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天意的力量无穷无尽,不断冲击着夜玄。 阻止着夜玄继续吸收下去。 可夜玄不仅以道心硬抗天意,还在尝试着控制烬之力,去不断吸收着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之力。 夜玄有一种直觉。 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产生天意来阻拦他,说明他已经撼动了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的根基。 或许再咬牙坚持走下去,就能将这根基连根拔起! 就这样。 夜玄哪怕化作了烬之力,根本不具备实体了,却依旧在抵挡着天意的冲刷。 时间缓缓流逝。 夜玄不为所动。 可在两大至高真理序列所在之地的外面,却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消息传回来了。 时冥神王、东山神王、七彩神王。 三大顶级神王出山,围猎老鬼。 结果却陨落在了真族战场! 当这个消息传回真理殿堂时,真理殿堂的诸多强者顿时震撼了。 “怎么可能?这小鬼当年身受重伤,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大纪元都不到,祂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真理殿堂之内,汇聚了诸多古族老不死,还有许多神族强者。 当然。 被赋权的镇天古帝、血尊、烈天帝、童绝、童菱、十瞳六人也在。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懵。 “三大神王身陨,这也就意味着真族战场将失去控制,此番无法再筛选更多的序列之子。” “我提议,吾等亲自行动,缉拿这小鬼!” 有古族老不死直接开口道。 此言一出,诸多古族老不死纷纷附和。 但这时,来自神族的一位强者却是淡淡道:“真族战场之举,本就是备选计划,随手为之,成与不成都不重要,如今到了计划实施的关键时刻,不宜再节外生枝。” “继续执行神老先前之令,任何人不得走出真理殿堂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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