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夜玄只觉得那股力量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乱窜,又冲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给撕成粉碎! 恐怖的力量,令得夜玄烬之力止不住狂涌,意图将这股力量压下。 紫圣那残缺的肉身悬停在夜玄面前,看着夜玄的反应,他暗暗点头。 不愧是你小子,哪怕是蕴含了真理之神残存力量的破晓,也无法让他低头! 紫圣心中暗暗赞叹一声。 不过他也清楚,想要完全掌握破晓,还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 紫圣‘看向’黑暗长廊的十方元帝,轻声道:“小元。” 十方元帝闻言,拱手拜道:“紫圣前辈。” 紫圣语气轻缓:“你那一代的人,都继承了吾之大统,但你们每个人都吸收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没有人能成为真正的守夜之人,老夫知晓你心有遗憾,可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不过老夫当年留在第一原始帝路的那枚种子,却能让你抓住一丝机会,你若是能做到,自可独行,但若是无法做到,你也好,其他人也罢,都要尽心尽力辅佐夜玄。” “唯有他,方可斩杀真理之神!” 说到后面,紫圣的语气十分严肃。 十方元帝心头一震,郑重拜道:“谨遵前辈法旨!” 紫圣见十方元帝领命,这才挥手让其退下,将注意力重新落在夜玄身上。 尽管两人的对方是当着夜玄的面说的,但此刻的夜玄正在全力掌控破晓,根本没听到什么。 “你还未踏临鸿蒙境,想要真正执掌破晓,还是过于牵强了些。” 紫圣轻声说道:“也罢,老夫送佛送到西,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间。 紫圣仅剩下的残缺肉身,主动飞向夜玄。 嗡! 夜玄的烬之力翻涌,与紫圣身上的力量交融。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紫圣仅剩的半边胸腔和左臂,竟然在此刻与夜玄融为一体。 两种力量同宗本源,没有产生半点对抗,便已经是合二为一!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还在抗拒着夜玄的黑色长矛,瞬间安静了下来。 “前辈……” 黑暗长廊之外,十方元帝看到那一幕,不免有些悲恸。 尽管紫圣前辈早已身陨,可终究还保持着他的活性。 可如今却将自己仅剩的力量全部留给夜玄,那紫圣前辈只怕很久很久都无法出现了。 “嗯?” 夜玄猛然睁开双眼。 他看向自己的左臂,眼神惊疑不定。 “紫圣前辈?” 夜玄低声喊道。 然而紫圣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片刻后,紫圣的声音虚无缥缈,不知从何方响起:“接下来来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原始帝路,就拜托了……” 话音落地,紫圣消失不见。 夜玄看着完全与自己融合的左臂,眼神不断变换。 紫圣的大义之举,的确让他钦佩。 可紫圣似乎忘了一个点啊! 在紫圣残缺的心脏上,蕴含着真理之神的力量! 而且有关真理之神的很多事情都还没说呢! 所以哪怕紫圣的举动固然让人佩服,可夜玄多少还是有些无语的。 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就像紫圣对于他的身份缄口不言一样,或许这些事情,也没打算与他说起。 夜玄紧握着破晓,随手舞动一番。 轰轰轰———— 霎时间,黑暗被撕开空白的豁口,一切大道真理之力,全部化为粉碎! “好强……” 尽管之前就见识到了破晓的威力,但此刻握在自己手中,依旧让夜玄倍感惊讶。 若是现在在真族战场手握此等神兵,源天神王只怕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而且在紫圣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留给夜玄之后,夜玄发现这破晓用起来没有半点凝滞感,也没有之前的抵抗,更加得心应手了。 夜玄试验了一下破晓的威力后,将其收好,盘坐在黑暗中,查探了一下紫圣所留力量之中,是否有凶险存在。 可让夜玄惊讶的是,之前在紫圣心脏中看到的那两股力量,似乎都不见了? 夜玄睁开双眼,若有所思。 莫非是紫圣前辈也知道其中蕴含真理之神的力量,所以直接带走了,并未将其留给自己? 想来也是,不然有真理之神的力量存在,必然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压下心中的疑惑,夜玄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 如今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已经崩灭,只剩下心之一派的至高真理序列还未破灭。 只要将心之一派的至高真理序列也给毁掉,那么真理之神复苏大计将会被破坏一大半! 届时原始帝路将获得很长的发展时间。 可相较于天之一派的至高真理序列,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似乎更加难以处理。 之前夜玄同时面对两大至高真理序列,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的影响明显更夸张,这也是为什么夜玄之前选择先对付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 天意难测,可只要坚守道心,自可对抗。 但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却有所不同,它会在无声无息之下影响道心,从道心来让人沉沦,让人变得极端,甚至毁灭。 当一个人心死之后,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但不管如何,事到如今,夜玄都不会退缩。 他不仅要毁掉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还要看看这里面是否有第九原始帝路主宰的尸身。 先前紫圣的暗示,其实已经很明显。 他也许真就是第九原始帝路的主宰。 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终究只是猜测。 毕竟夜玄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哪怕是一丝都没有。 轰隆隆———— 然而就在这时,真理殿堂之内,忽然有着巨震传来! 黑暗长廊中的十方元帝再次来到夜玄身边,凝声道:“天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毁灭,神族已然察觉到,你若是要继续下去,那就要抓紧了!” 夜玄收回心神,目光落在宛如一颗心脏跳动的心之一派至高真理序列上,肃然道:“那便有劳前辈替我护法了。” 十方元帝再次转身走向黑暗长廊,头也不回道:“义不容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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