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墨忙回答：“苑大夫！”

    “苑大夫何在？”

    “草民苑书愿随大人前往案发之地！”

    苑书在后头磕了个头。

    “本朝从无这样的先例！”少尹大人脸现不悦。“张晓墨，你所问的这几个问题，本官会一一查询清楚，你还有什么可说？”

    “大人，小墨要求亲自前去案发现场，否则凭小墨孤身一人，毫无亲信，又如何能信服大人您吩咐的手下找回来的证据。”

    “你这话是何意？”

    “证据可以伪造，有些人独守空房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与人厮守一夜，这还不足以说明人心叵测吗？”

    冯秀儿幽怨的看了一眼张晓墨，待要发作却忍住了，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自己这时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放肆，本官是受朝廷指派，勤政清廉、两袖清风，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诬赖！”

    “大人赎罪，小墨实在心有苦衷，小墨实在是被人冤枉，而且小墨也知道是谁要陷害小墨于无情无义！”

    “你既知道是谁，便立刻说出来，何故扭扭捏捏！”

    “小墨初来贵地，所认识的人并不多，能制作人皮面具的，唯有石闲人一个而已，大人可传他上堂来对质！”

    “石闲人？你可知他住在哪里？”

    张晓墨摇了摇头：“仅是几面之缘！”

    “混账东西，仅几面之缘你竟恶意诬告，不打你不足以平民愤，来呀——”

    “大人！”张晓墨忙解释，“大人明知对一个弱小女子用刑，要留下这条贱命，小女子就不得不忍辱招认，大人既是勤政清廉，为何不肯查一个明明白白，就算到最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张晓墨，张晓墨也绝无半点怨言！”

    许是旁边的师爷看不下去，他委婉说道：“非是大人不开恩，这位姑娘，你今天胡诌一个人名出来，明天胡诌一个人名出来，难道咱们的捕快别的不做，光去找你这些所谓真正的凶手了吗？”

    “大人，属下愿去请这位石闲人来公堂一趟！”

    周晟安抱拳请命。

    少尹大人瞪了眼周晟安，不屑的说道：“天地之大，你去哪找这位石闲人，你认识他，知道他住哪里？”

    “属下的确认识他，不过……不过他住哪里，倒是……”

    “那可就麻烦，他既然名叫石闲人，闲人闲人，若是以四海为家，你可是要到哪里去找？”

    “大人，属下只相信功夫不负苦心人，所有的事也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你却是去找了，要本官等到什么时候？三日，三日之期如何，本官念在你为朝廷尽心竭力的份上已经给足你面子！”

    周晟安忙叩头，未及谢恩，就听到堂外有个人目空一切的嚷道：“不用那么麻烦，石闲人在此！”

    张晓墨回头一看，还真是这个天打雷劈的石闲人！

    “大人，他就是石闲人！”张晓墨忙指认。

    石闲人懒懒散散的上得公堂，也不跪也不拜，神色泰然的说道：“大人，此案是越听越糊涂，想必您也开始好奇这事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少尹大人一时也忘了这些虚礼，两只胳膊板板正正的放在胸前的桌子上，探出头来就看着石闲人，问道：“你就是石闲人，是你杀了雨刘氏？”

    “大人！”石闲人半边脸一笑，道，“若是在下杀了雨刘氏，岂能如此嚣张，跑到公堂上来跟某些人对质？大人您说是吧，在下若是杀了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言之有理！”少尹大人竟点头称是，怕不是被石闲人俊朗的外表给迷惑了吧——嗤，这些老男人。。。

    “若是有人买通了证人，销毁了证据，自以为天衣无缝，未必不会目中无人到处嚣张！”

    张晓墨蔑视的看了一眼石闲人。

    虽然在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杀人凶手未必是他石闲人，但那人皮面具，除了他，还有谁能在短时间内做的与张晓墨一模一样？

    “我说这位姑娘，你就这么肯定石某人是杀人凶手？”

    “人犯张晓墨，你口口声声说这位石闲人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张晓墨回答：“第一，这位石闲人知道小墨身上有毛笔一支，第二，这位石闲人事先见过小墨，第三，这位石闲人会做犹似真人的人皮面具！”

    这么一说，这位少尹大人总该在心里有点数了吧！

    这石闲人要杀个人越个货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少尹大人猛的一拍惊堂木，似乎很不畅快，瞪着张晓墨就道：“这又如何，你说清楚！”

    张晓墨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的血可老贵了。

    “大人，依在下看，也不必这么麻烦！”

    “混账，你无故闯上公堂，不跪不拜还未治你的罪，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少尹大人这时候才看这讨人嫌的石闲人不顺眼。张晓墨心里道：这个石闲人这么不怕事，估计家里头有人！

    哎，想个什么法子能让少尹大人出城一趟呢？

    这石闲人可真是识时务者，少尹大人才发完话，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道：“都怪小的一心想着案件，忘记给大人磕头，大人您不计小人过，万别因此气伤了身子！”

    啊呀，这石闲人，嘴巴还真跟吃了蜜似的。

    “休要聒噪，本官问你，人犯张晓墨刚才说的，你可认同？”

    “认同是认同，可是大人，小的并没有作案时间啊！”

    这个石闲人不屑的看了眼张晓墨，道：“案发当日的那晚，小的一整夜都跟几位姑娘把酒言欢，未免大人劳心，本公子也一并将那几位姑娘带来了，莺莺、燕燕、翠翠、红红！”

    这石闲人才说完，公堂上飘来一阵说不清楚的异香，随着一声声酥到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四位身着轻纱、姿态婉转的姑娘走到了公堂上。

    “来了~”

    四个姑娘痴痴笑笑，指指点点，怕是头一回上公堂。

    少尹大人惊堂木一拍：“肃静，公堂之上不可聒噪。姑娘们，本官问你们，案发当日这位公子确实与你四位在一起？”

    “是！”

    四个姑娘作揖回答。

    这小声麻酥酥的，公堂上的一众男人都热血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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