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遇到的问题与困难全部一下子摆在主薄林枫的面前。
看到主薄林枫还犹豫不决,叶权不由神情极为真挚地道:
“林主薄,我知道你现在顾虑很多,但有句话,我必须十分严肃地跟你说,这场暴风雨袭击的只怕不只是我分宜县,说不定还会扩大到整个袁州府。
也许现在很多人,包括县令王福,典史丁远,还有县衙中的其他官吏,及府衙的官员们都认为这场暴风雨不会太持久。
但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场暴风雨将会是一场持久的大风暴,而一旦我的猜想是真的。
到时受到大灾情的不只是我们分宜县,只怕还会扩大到我们整个袁州府,只是府中的情况由于我的官位太低,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但是对于我们分宜县,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因为我不想我刚到分宜县上任二天,分宜县就出现重大灾情,这样我对不起县内的百姓。
所以我需要林主薄你支持我,这样一来,我不但可以放开地做,而且有人手可派往府衙通知府衙官员做好准备,当然府衙官员信不信,我无法主导什么?
我也知道现在要林主薄你站出来支持我,有些过于为难了,所以你先考虑,我现在先前往翠屏山下的各处村庄组织那些百姓转移和上翠湖加固河堤去。”
说着,叶权就自太师椅上起身,朝着值房外而去。
叶权这一招用得是《三十六计》中的“以退为进”之计,通过这一招,叶权就可以看出主薄林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而分辨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官员?
如果主薄林枫是一个心有百姓的官员,那么他就有极大可能支持叶权。
反之,他主薄林枫就是一个只会考虑自己的自私官员。
到时有没有他的支持,对于叶权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看到叶权就要离开值房,主薄林枫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就在叶权要跨步出值房时,主薄林枫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叶权道:“叶县丞,留步,我支持你!你说,我们該如何做?”
说着,主薄林枫神色坚决,双手紧紧地握着,眼中的神色满是果毅之色。
听到主薄林枫所说。
叶权心中暗喜。
当下叶权回过身来,看着主薄林枫道:“林主薄,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的行动可不简单,我们需要顶住来自各方的压力,及冒着暴风雨去开展各种行动……”
后面的话。
叶权没有继续去说,他只是眼神紧盯着主薄林枫的双眼。
主薄林枫却脸色果毅道:
“叶县丞,这些我都明白,虽然对于你所说的‘这场暴风雨将会持续很久’,我半信半疑。
但看到你如此真心地对待百姓,我很敬佩,虽说以后县衙内的工作我不敢保证支持你什么,但这次的行动,我一定会尽一切可能地配合你。”
叶权等的就是主薄林枫这句话。
叶权非常明白。
他在县衙中,已经失去了县令王福,典史丁远及其他县衙官员的支持,想全力的施展工作已经不太可能。
但如果他能得到主薄林枫的支持,那么他就可以开展很多的工作了。
就连一些极为关键性的工作也可开呢。
当下,叶权与主薄林枫仔细地商量后,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其中主薄林枫负责组织一些人力与物资前往吉水县中地势较高及山体较为稳固,不会发生滑坡等的一些地方建造一些简易居所,以备不时之需,及负责派遣差役前往府衙禀告府衙官员要注意防备暴雨险情。
而叶权则负责最为艰巨的任务。
他要前往翠屏山下附近的所有村落中,说动那里的百姓向周围的高地转移及组织一些百姓上翠湖加固河堤。
确定好各自的工作后。
叶权并没有立即傻乎乎地前往翠屏山下各村落开展工作。
毕竟村落那么多,靠他一人去动员是不可能的。
他当下前往三班中的快班值房。
找快班班头赵金。
叶权一来到快班的值房,就叫来快班班头赵金道:
“赵班头,你现在就将快班中的差役全部派往翠屏山下各村落,通知各村落的里长组织百姓们上翠湖加固河堤,要不然翠河河堤随时有潰堤之危。”
叶权说着,脸色非常认真,有着刻不容缓之意。
但是,在叶权前来快班值房找赵班头之前。
赵班头已经接到了典史丁远派人来的传话,说是县令大人的意思,要他不要答应叶权的任何请求。
当下赵班头脸色极为为难,他朝着叶权道:
“叶县丞,现在正值大暴雨,而且以我在这分宜县多年的经历来看,这场暴风雨不会太持久。
我们没有必要派差役前往翠屏山下各村落通知那些里长动员百姓上翠屏山加固河堤,而且就算我派人前往,那些村落里长只怕也未必会听从叶县丞你命令行事。”
看着赵班头一副想推脱的样子,叶权的脸色当即变得阴沉,而后他脸色冷漠地朝着赵班头道:
“赵班头,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快班班头,而我是一县之县丞,你只需服从我的命令,照办就行,不需要质疑,知道么?
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县丞会一力承担,现在,请你叫来快班所有的差役,吩咐那些差役一个个前往翠屏山下各村落,通知那里的里长。
让他们现在就组织人上翠湖河堤加固河堤,否则,翠湖河堤会有潰堤的危机,而后你随着我前去办事。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服从我命令行事的话,你可以叫来你们快班的副班头,让他随我行事,事后,我会向府衙举荐,免去你的班头之位,由他接任快班班头之位。”
说着,叶权眼神凌厉地看着那赵班头。
面对着叶权的如此强势,那赵班头額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虽然清楚典史丁远传来的命令,是县令王福的意思。
可是当他面临眼前这个只有20来岁的年轻县丞时,他一点也不敢轻视。
他在县衙中,也是一个百事通,知道很多消息。
听闻过关于叶权的一些消息,知道叶权来历神秘,疑似有大背景,连县令王福也不敢轻易视之。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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