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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混乱的人群中，唯有那蓝裙少女抱着他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是沉默的孙大空和猪八慎。
也就是他们两个保驾护航，所以即便四周围再怎么混乱，人群再怎么惊慌失措，也不会影响到这里。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两个才反应过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三师弟，原来只是一具分身。
非常真实的分身，连太乙仙的他们一时间都看不出来。
如果眼下这个是本体的话，哪怕分身被灭个渣滓都不剩下，再怎么严重，最多也就只是让本体吐口血的事。
不可能会造成口鼻大咳血，生命气息一下子衰败到极点的情况。
可要是情况反过来，在外的本体被灭掉了，那么分身就会重创，本体就在分身里面的本源力量就会消散。
至少大能以下的修行者都是一样的。
因为，此时躺在林澪，那犹如风中残烛的生命气息，无疑在告诉孙大空和猪八慎，这……就是分身。
而本体……已经重伤垂死了。
三师弟到底去干了些什么？
这种死亡……看上去不像是单纯的身体破灭。
似乎连同灵魂的消亡。
这……可是连天帝亲自动手都无法救回来的终极死亡啊！
“你们两个还看着干什么啊？快点救三师兄啊！”敖师师流着眼泪，不停往林澪嘴里塞仙丹。
但没用。
“唉。”
孙大空和猪八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不是不想救。
而是没办法救。
这只是一具分身。
只要本体一死，现在再怎么耗费精力去稳住分身的生命气息都没用。
会瞬间消失。
不！
现在已经开始有了消失的迹象了！
敖师师恐怖的发现，林澪的身体变得虚幻起来了！
“不，不要！”
她死死抱住林澪。
似乎是回光返照，在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林澪反而苏醒了，看到了不停掉眼泪的敖师师。
他艰难的抬起手，颤颤巍巍，抹掉师师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
即便是这三个字，林澪也是用尽力气去说出来，声音还非常微小。
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自己这个分身的衰亡，代表着那边本体的自己即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要……不要，三师兄，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刚才明明一切都还好的……”敖师师握住林澪冰冷的手，在哭泣，在悲伤。
即便是数十万生命在她面前逝去，也没有现在这般伤痛。
林澪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了，一点点正在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深呼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林澪伸出手，与那只白皙嫩滑的小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敖师师死死握紧，不敢松开，生怕林澪下一秒就会离去。
而她的脑袋里，也是浮现出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回忆。
————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林澪一拜！”
“哼！果然长了副人模狗样！”
“师师，抱紧我，不然会过不去这个结界！”
“混蛋师兄，你肯定想占我便宜，故意找出来的借口！”
“师师看招！兔女郎美少女战士！”
“啊——三师兄你死定了！看我打不死你！”
“我要是不变得更强，怎么保护师师你呢？”
“切！”
“算了师师，放过三师弟吧，你也发泄够了。”
“太上老狗，我日你大爷！”
“三师兄，什么是水的高阶运用呀？”
“其实，五行之水一点都不弱，如何运用，关键你的如何去操控，比如高速运转水流运动……”
“呜呜呜，三师兄你死的好惨啊……”
“傻师师，哭什么，大阎是我兄弟，我随时能还阳的！”
“可是，成为龙神就不好玩了，我见过母亲，每天处理政事非常忙碌的。”
“傻瓜，你都是龙神了，到时候那些都是小弟帮你做的事。”
“我听说，你昨天独自一人跑去那条贱龙的寝宫里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小师妹！”
“臭师兄，你贼心不改，我打！”
“害，小事，打是亲骂是爱嘛。”
“师师，你再不喂我仙丹，你可要守活寡了。”
“死就死呗，反正阎罗王是你的兄弟，你就下去找她玩吧！”
————
从认识到现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却经历了以往所有人生加起来都不及的悲伤离合。
也很快乐。
林澪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活过来了。
即便是那次真的死了，魂归地府，但得益于阎罗王的帮助，还阳了，重新复活了。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整个身体都消失了。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敖师师悲伤着，哭泣着，语气哽咽着问道。
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
就连一旁的孙大空……他已经悄无声息离去了，去寻找唐僧，找大能的帮助，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一切！
就算来不及，孙大空也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留在这里施展障眼法，不让其他人打扰这里的猪八慎，也是忍不住留下眼泪。
多少年了？
但他实在是忍不住。
这不是假死。
而且不是所谓魂归地府，可以去地府抢人这种简单事。
真的是魂飞魄散！
林澪的身体也是愈发透明了，真的快要消散了。
即将逝去，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握住心爱之人的开心。
林澪在笑，很温柔，很阳光的笑容。
“我……试图打破不可能的极限，但现在，似乎失败了呢，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啊！”敖师师大声哭泣着，大喊着，紧紧握住即将逝去的手：“臭师兄，傻师兄，坏师兄，色师兄……
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林澪依旧露出温柔的笑容，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
“最喜欢你了……”
光芒，终究还是逝去了。
只留下一枚绿色的戒指。
敖师师楞住了。
一动不动。
所有的伤心，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哭泣。
在这一刻，突兀停住了。
她忽然发现，最极致的悲伤，是悄无声息的。
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哑巴了一样。
为什么……
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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