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美食……他们中的一个,也许就快要把血泼在她身上了。
“所以究竟是哪一个?”信长低哑地问,他身上以散出丝丝杀气。
侠客笑着一摊手:“如果给我半个月让我慢慢筛选大宗提现记录和枯戮戮山附近的交通运输记录,大概能找出来……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用睡了,你们也得帮忙。所以”他的笑变成冷然的残忍,双手刺啦一下,将资料一撕两半,“推理游戏到此为止,接下来”他看向沙发上的库洛洛。
“团长!”窝金吼了,眼中有火在烧。
“绝对要算我一个。”芬克斯兴奋地咧开嘴。
蜘蛛准备捕猎了。
库洛洛依旧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众人,风轻云淡地说
“我下令,把他们和周围的人全杀了。”
“嗷!!”窝金兴奋地大吼。
信长拿起了刀:“买凶杀人的废物……那六个我要占一半。”
飞坦衣领外的金瞳眯了起来,暴戾的气息无声而起。
玛奇也对握了下拳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佳妮特的脸色依旧自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资料捏地稍紧了些。
不是一个,不是六个,是很多,很多很多……
她看向库洛洛,库洛洛的视线也正好流过在她的身上。
刹那间,她感到看着自己的是一个神灵的阴影。一个俯视着并非仰视着自己的苍生,也同样冷视着神灵的站在至高点的阴影。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独立于兴奋而杀气蓬勃的蜘蛛们,冷静且淡定着。没有回应那群跃跃欲试的蜘蛛,他看向此时犹如火中坚冰一般的佳妮特。
“佳妮特,回答我,”他缓缓从大衣口袋中伸出手,食指指向大厅角落的那个布包,“如果你把那个送到揍敌克家,被杀几率有多高。”
他这句话,让大厅里猛地降了5度。
佳妮特没说什么,平静地走向那个房间中95%血腥气来源的小布包,平静地蹲下打开
平静地对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乌黑的头发,大而黑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下巴上妩媚的小痣。
脖子的断裂处很干脆,脸部没什么破坏,很容易认……是亚路嘉。
世界忽然安静了,安静地耳边尽是轰隆隆的响声,血流和心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好像快被水压压碎了。
“……几率大概为零,”她听到自己不起波澜地说,“仇杀没人付钱,不值得揍敌克家再杀一个蜘蛛。”
库洛洛点点头。
“分成三组。窝金,信长,帕克,剥落列夫,侠客。你们负责前三个。芬克斯,飞坦,玛奇,富兰克林和我解决后面的。不要掉以轻心。前三个分别是十老头之一,猎人协会亚芝亚大陆代表和天空竞技场的二股东。另外……佳妮特,你跑一趟揍敌克家,把人头带去,顺便传句话。”
佳妮特包裹起亚路嘉,站起身,回头对望着那幽深的黑瞳。
“就说,从旅团夺走了东西,就准备好回报。”
“……就这样?”信长不爽地插嘴,显然觉得这传话不够震撼性。
“就这样。”库洛洛淡淡地说,“对方是不做亏本生意的商人。这样足够了。”
蜘蛛们准备出门了。佳妮特明白自己可以走了。她抱起亚路嘉的头,转瞬间化为远去的绿光。
剩下的十只蜘蛛也很快分成两队,分别出发了。
从流星街最近城镇起飞的一艘飞艇上
“团长,”一直沉默在一侧的富兰克林忽然低沉地问,“当时除了藤壶,还有其他团员在船上吧。”
不远处的玛奇眼光一闪,专注地看过去。
“我,侠客,帕克和佳妮特。”库洛洛淡淡地答道。
富兰克林皱起眉,低头思索着什么。同样皱起眉的还有玛奇。
她又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库洛洛忽然出声,“确实,从理论上团员也是符合怀疑对象条件。可没有动机。藤壶一年来几乎都在基地,私人恩怨的可能性是零。而且……”他微闭起眼睛,“从理性角度来说,一千亿的纸钞体积超过一千立方,旅团全是特立独行的人,在没有亲密手下的情况下,要如何把这笔钱运给另一个大陆上的揍敌克家……而且他们几乎都在我周围活动。尤其是第二笔钱存入的时候,没人单独行动。”
富兰克林沉默了一会,微微犹豫后,还是开口道:“比藤壶晚入团的是侠客、西索和佳妮特,如果是他们三个之一……”
“西索最没可能。以侠客的规划能力或者佳妮特的念,加上极好的运气,或许有点可能。”库洛洛的声音有些松散,却依旧冷冷的,“不过那两个人都不会凭借运气行事,而且我可以确定他们和藤壶没有私人恩怨。所以,没理由。对旅团的人来说杀了藤壶能得到什么?没理由。”
富兰克林似乎被说服了,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玛奇没有开口。她望着舷窗外海天一色的蔚蓝,缓缓闭上了金眸。
绿海映衬中的漆黑的枯戮戮山,如往常般死寂地孤立于世。毫无征兆的,一道绿色流星冲破层霄,坠入枯戮戮山巅一角,揍敌克家长子伊路米.揍敌克的房间。
绿光褪去时,一个羸弱的少女瘫软地跪倒在地上,筛糠般地颤抖着,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
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渗着赤黑色污迹的布包,双手和衣裙都染上了斑驳的污浊。
她抬起头,对上眼前那个面无表情的,正专注地看着她和她手中布包的俊秀男子。一瞬间,冰封的面庞冰解了,痛苦、悲哀和难以言喻的愧,奔涌而出。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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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路米难得的有工作不做,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发呆。
他几天前还在为一笔生意赚出两年总收入而暗喜不已,可今天就开始冰火两重天。
母亲从早晨回来后就一直处于高度歇斯底里状态,被祖父鉴定为“不适合和孩子呆在一起”的程度。
父亲在中午时莫名其妙地把兄弟几个集合起来,突兀地说到幻影旅团,警告我们以后不可轻易接蜘蛛相关的委托。
伊路米有很不好的预感,关于那个好赚又难得看得很顺眼的女仆。
果然,父亲训完话后,单独把他留下,告诉他
亚路嘉死了。
在北流星街外祖父家里,被蜘蛛群起突袭。
父亲还说不能告诉奇牙和糜稽,他们心智还不成熟,会妨碍以后发展,只要说是任务中死了就好。
那为什么告诉我?伊路米用无神的大眼睛问。
可席巴没看出来。
回房间后伊路米就不想去工作。
他想起上一次家里死人是8年前奇牙刚出生的时候,委托是两难婆婆下的,目标是上一任流星街东区统治者,死的是伯父……
这次是亚路嘉。
唯一的妹妹。
这一代第一个。
……
……
“以后糜稽想宅就宅吧,不管了……过两天是奇牙回来后第一次任务,陪他一起去……”伊路米木然地嘀咕着。
忽然空气的威压一震,伊路米警惕地抬起头,但没有立刻拔钉子。
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绿色光团无形般穿过天花板,随着一声碰撞的脆响坠落在他眼前。
绿光中模糊的少女笔直僵硬如雕像,面无表情的脸却几乎让伊路米否决了眼前人的身份半边是他熟悉的纯美少女,另半边却犹如被炼狱火焰焦灼过的女鬼。
绿光散去的瞬间,少女的身体一颤,仿佛突然脱线了的人偶般瘫软地跪坐到地上。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伊路米再度确认了她是谁。
没错,是她。
那突然冰解后痛苦悲恸的样子他见过,在管家室后面的游泳池里。只不过上一次没流这么多眼泪,而且没有撕破嗓子般喊着要偿命。
只是一遍一遍低吟着“对不起”,好像卡住的录音带。
伊路米看向她怀里紧搂着的血腥味浓厚的布包……
他大概猜出那是什么了。
也许正因为接受了离别,痛苦,与死亡
才会在梦魇降临时彷徨地,忘记了悲哀的方法。
太阳渐渐西去。
从布包交移到伊路米手中后,已经六个小时了。除了在最初他打开包,理了理妹妹的头发,之后便一直坐在床边,呆看着膝盖上妹妹那比他更加无神的双眼。
佳妮特蜷缩在房间一角。揍敌克大宅内并不冷,但她却一直缩地紧紧地,没有离去,也不再流泪,只是暗然地盯着地板。
当残血般的夕阳沉下地平线,寂静的房间笼罩在昏暗的群青色时,伊路米动了。
他站起身,带着亚路嘉离开了房间,留下佳妮特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他只身回来,关上门,坐回到床边。
“……脸怎么了。”沉默了半天后,他憋出第一句话。
佳妮特朦胧的黑瞳闪了闪,看过去,又低下头。
“对不起……”她没回答伊路米的话,继续了卡带的内容。
“为什么道歉。”伊路米的声音没夹杂半点感情。
“你妹妹。”
“那刀口你切不出来。”
“蜘蛛杀的,为了给藤……8号复仇。”
“我知道。”伊路米淡淡地念着,深吸了口气,双眼依旧死水一潭,“你是雇主,委托金已经入账,你不用道歉。”
佳妮特抬起头,对上那双幽黑空洞的眼睛,又触电般地低下头。
“……就是因为那个委托……”她的声音很轻,微微颤抖着。
伊路米的回答依旧淡淡的:“要是一被人报复就怨恨雇主,我家的生意早就不用做了。”
“……少爷不难过吗……”
“……风险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什么生意都有风险。”
“少爷不难过吗?”佳妮特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伊路米,只是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像付出了很大努力才能睁眼直视。
伊路米沉默了一会,当佳妮特感到无法再继续直视下去时,他开口了。
“做选择的是你。杀手的工作就是代替承受选择带来的罪。既然你付了钱,我就会做我的工作。但如果你需要有个人来斥责你,那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昏暗的房间再度安静下来。有什么在寂静无声地哭着。
许久,当房间彻底黑下来时,佳妮特终于从臂腕中抬起头。
“……夫人很伤心吧?”
一直一动不动的伊路米很实事求是地回答:“歇斯底里中。”见佳妮特又阴郁下去,他补充了一句,“别想过去,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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