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库洛洛打断了他们的闲侃,“现在专心脱离城市。侠客,你能连接这栋大楼的监控系统吗?”
侠客点点头:“只要摄像头都没坏就没问题。”
“好,楼底下的人大概还要聚集一段时间才会总突袭。在这之前我们做些准备。你尽可能监控圆覆盖不到的下方楼层……对了,抢到的飞艇有几架?”
“按你说的,两架,也没办法抢三架,只有我和剥落列夫会开。都是小型高速飞艇。不过剥落列夫开的那架有点小型过头,加上驾驶员也只能容纳四个人。”
库洛洛点点头,拿出了盗贼秘极。
帕克看到他右手心的血洞和手腕上明显的残缺,皱了皱眉,可惜这里不会有医疗箱。
库洛洛将盗贼秘极定在其中一页,没有直接使用能力,而是稀有地解释起来。
“‘原形克隆’,具现化系能力。可以复制总念量在自己90%以下的人,复制出的人有意识,和原形在念以及几乎所有方面没差别,战斗时只能发挥原形60%的力量,被复制的人必须自愿。”
话音一落,帕克立刻急切地反对。
“团长,这太危险。”
“为什么?我觉得是最稳妥的了。”库洛洛的声音很认真。
帕克欲言又止,眼神游移开:“不……没什么。”
侠客颇有深意地看了帕克一眼,走到一边用电脑入侵监视系统了。
窝金疑惑地抓抓头:“等等,我完全不明白,谁解释一下?”
芬克斯举手:“同上!”
佳妮特悲哀地发现,不知是否是自己还无法参透旅团默契的奥义,她居然是在场唯三的不懂库洛洛意思的人,和那两个经典型强化系白痴一个水准……
小滴一脸认真地推推眼镜:“团长的意思是,他把我们全体复制一个来骗下面的监视者,我们撤退,他殿后。”
“……你刚才不是让飞坦他们杀了监视的念力者?”佳妮特一脸疑惑地问。
“杀了现在这个,肯定会派替换的。能使用半径超过50米圆的念力者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多,在黑道中绝对是稀有人才。这栋楼有50层,想要安全地监视我们至少要在25层以下,一层的总高度大约5米,也就是说圆的半径必须超过125米。杀了现在这个,黑道未必能派出另一个同等水平的。流星街的人不可能受黑道指挥。就算有,现在这个监视我们太久,对外貌的轮廓和念的气息掌握得太熟。替换他的新人相对就好骗多了。”
“……可一复制,对方会立刻发现。”
“呵……所以要给他们足够的信心攻上来。在建筑里不可能被上百人围攻。对方会先派念力者集团上来消耗我们。等几十个念力者混成一团,替换掉其中几个,多余的尸体直接让小滴处理掉。混战中一切转瞬即逝,使用圆的人只会察觉自己人攻上来前,这里有13只蜘蛛;自己人被打得退回去,这里还剩13只蜘蛛。”
佳妮特郁闷到地心了,她只得在失败的再次打击中,尽可能一脸平静。
信长呲牙一笑:“团长,你就这么有自信念量超过我们任何一个?”
库洛洛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
“要赌吗?”
095
佳妮特耷拉着眼皮蜷缩在靠窗的墙角,恍恍惚惚地,无视了那群缺乏紧张神经的蜘蛛在有旅团第一有钱人背书前提下的又一轮豪赌。
也无视了西索那批人带着又浓了几筹的血腥气回到大厅。
同样无视了窗户下面几百米的地面上,如同蚁潮般聚集而来的越来越多的黑色人群。
背后的路已经坍塌,昏黄废墟中残留着血迹。
面前的路一片迷茫,屏蔽了星光的迷雾森林。
那血红的火红眼依然高高挂在天边,
指示着这根本看不见终点的旅程。
你给了梦境的碎片,却再次迫我潜回这冰冷的深海。
“喂,就差你了,赌哪边??!”
忽然被信长急躁中带着不少兴奋的声音扯出出神状态,佳妮特一脸迷糊地看过去。
蜘蛛们都兴奋莫名,芬克斯和飞坦一脸挺快乐地用挑衅眼神看向库洛洛,库洛洛本人坦然自若地看着自己,倒是帕克富兰克林这几个气势强横地代他瞪着芬克斯和飞坦,而那个死变态也笑嘻嘻地看向自己,让人有种夺窗而逃的冲动……
……发生了什么?
“别呆啦,趁新的监视者没派过来前要让团长测试!快说快说,赌哪边?”
佳妮特依旧一头雾水,但可以肯定,既然是跟打赌相关
“我没钱。”软中带嫩的女声和信长粗犷的急躁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信长黑线地咧咧嘴:“……没关系,团长说了可以赊账,窝金也没。快决定下哪边,团长背书哦,下得多赢得多。”
佳妮特无语……为什么这些蜘蛛如此热衷于赌博?这难道也是发泄火气的一种方式?
“……我有什么选项?”她觉得没必要搞明白,随便押个好了……
信长看起来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你一直在做白日梦吗??!赌团长赢还是输!赢是一赔一,输是一赔四,现在只有我、飞坦、芬克斯和西索赌团长输,玛奇退出,其他人全是赢,就差你了!”
佳妮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输。”
管他赌什么……要我赌这天下第一混蛋赢,做梦。
库洛洛看着她,微笑着眨了下眼睛。
信长竖起大拇指:“有志气!赌注多少?”
“……你们赌多少?”
“我1000万,芬克斯最没出息,才300万,最多的是帕克和西索,3000万。”
“我赌一亿。”
还是那温开水般软中带嫩的声音。
却让众蜘蛛的视线立刻集中过来,连西索都一脸饶有兴致。
“输了要还钱的。”库洛洛微笑着说。
佳妮特恶狠狠地瞪了这个让她极度消沉的罪魁祸首一眼如果输了,那么1000万,一亿,还是十亿都没差,肯定要找伊路米做伪钞……
所以……干脆气势到底!
“yoxi!”信长很爽地看向库洛洛,“快点开始吧,团长。”
库洛洛手上的盗贼秘极一直保持在“原形克隆”的那一页。他面向离他最近的帕克,左手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后,便在指尖形成一个念的小团,然后他将手指移到一侧
一个与帕克成1比1大小的“人形”在指尖浮现,由透明变得真实,甚至睁开了眼睛仿佛有灵魂般地看着他。
当人形完全形成的一瞬间,库洛洛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挥,“帕克”的人形消失了。
这代表帕克在他的复制范围内。
随后他转向了窝金,然后是信长……
每多确认一个人的总念量在库洛洛的90%以下,飞坦和信长的脸色就阴上那么一点点。尤其是确认到本人时,就连只露出半张脸的飞坦也低声骂了句什么。
除了坐的远远的佳妮特外,库洛洛最后面向的是西索。
变态很兴奋地主动走到他面前。
看着那张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很诡异的脸,以及那看着库洛洛的眼神,佳妮特忽然联想到一只看着香喷喷烤鱼的狐狸,还是小狗般猛摇毛茸茸大尾巴的……
然后她被这个可怕的幻想雷到了……
当指尖点到西索额头时,佳妮特似乎看到库洛洛的眉间稍微僵了一下。
但仔细看时却发现他根本没表情。
西索的人形在指尖行成了。可还没等完全成形,便被他挥手消除。
她注意到他的脸色有点泛白。
看来西索强的不仅仅是变态……
看到与自己等高的复制体对自己抛媚眼,西索居然两眼冒光地……看向库洛洛。
佳妮特感到一阵恶寒。她忽然很敬佩能面不改色面对那已经眼冒绿光的变态的库洛洛……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想要把他直接……
她想到了老妈当年说过的一句话
就地正法,压倒吃掉。
……
她决定暂时不去看西索……毕竟如果现在的自己一时冲动从窗户上跳下去,那绝对摔成不怎么好看的一堆……
“你,果然好……”
变态略略颤抖着,没把话说完,就远远地走到一边去了。他背过身后,一丝隐忍而又尖细的颤抖笑声,让房间里的温度陡降了10度……
佳妮特打了个冷颤,决定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让团长一个人留下没问题吗?”
侠客收拾起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僵硬地对她一笑:“之所以说你‘应该’是旅团逃跑第一,就是不确定团长是否比你更能跑,虽然理论上你那能力是逃跑无敌的。如果只有团长一个人,那下面那批垃圾再翻两番也不可能捉得住他。”
佳妮特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看起来很疲惫地把头埋到了臂弯里。
她决定闭嘴。
有种被忘在了冰窖里的感觉……
“……哎,又输掉了,想从团长手上赢钱难度真高。”信长挠挠下巴,一脸的不爽。
小滴眨眨大眼睛:“不是还有黑洞公主没测?”
富兰克林摸摸她的头:“不要记侠客起的没品外号,会被固定下来的。”
信长瞥她一眼:“公主现在根本没念啊。”
“不……”否决他的,竟然是已经走到佳妮特跟前的库洛洛,“所谓总念量指的是‘容器’的大小,而不是当前‘容器’内的存量。”他半蹲下来,伸出食指,对皱着眉头阴郁地盯着那个手指的佳妮特微微一笑,“公主忍一下吧。”
温凉的指尖与苍白的额头接触时,佳妮特几乎肯定,她看到库洛洛微微皱了皱眉。
好像是第一次……这个男人也会有感到棘手的时候?
念团在指尖形成,库洛洛站起身移开手,佳妮特的人形轮廓,浮现在空气中。
轮廓固定得很慢,但依然在逐渐由透明转向实体
可就在人形的五官即将显现出来时,库洛洛的脸色猛地一僵,食指一颤,人形如同被针扎的气球般无声地一爆,消失了。
噗一口血,从那人掩上了嘴的指间喷出来,溅到了佳妮特脸上。
他微闭着眼睛,脸色泛白,掩着唇,一动不动地站了两秒。
蜘蛛们惊讶地看着他。
帕克深深地皱着眉头,递上纸巾。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抽了几张擦干净手与唇角。
缓了口气,他看向脸上还残着些许血点,正抬着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佳妮特。
“足以支持那黑洞的念吗……果然最麻烦的是你。”
帕克把纸巾塞到她手里,佳妮特茫然地擦了擦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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