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甩来一个极明显的鄙视。

    “有啊，比如如果你们真到了那个岛，你应该有机会干掉几只蜘蛛吧，不过他们好像全体没事。”

    阴郁之气立刻从佳妮特身上逸散，整个房间的温度低了10度。

    婆婆搓了搓手，捧起热茶杯，对着快要阴沉到墙角里的佳妮特叹了口气。

    “仔细说说吧。”

    133

    一个小时的滔滔不绝。

    说完后佳妮特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即使是气死人的老太婆，有人可以说比一直闷着好太多了。

    说完后，她等着两难婆婆开口。

    婆婆端起茶杯，吮了一口，咂吧咂吧嘴。

    再次端起茶杯，吮了一口，咂吧咂吧嘴。

    再次……

    “婆婆……”佳妮特黑线地提醒。

    “哦……恩恩，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喝茶是享受啊……情节满分，配角及格，女主角可以给个30分鼓励下。”

    “……我不觉得费蕾拉有错……虽然她的做法即使是我也会觉得太天真，从一开始就是徒劳。不过至少她战斗到最后了。”

    “你误会了，她属于配角。给30都嫌多的是你。”

    佳妮特一愣，一条腿踩上眼前的茶几，紧握的拳头上几个“╬”在跳动，虎牙露了出来……

    终于明白此人纯看戏。

    “咳咳，年轻人真没耐性，听老人家把话说完。”

    佳妮特勉强把脚放下来，重新坐下，拳头上青筋依旧。

    “还有人垫底，男主角只能给5分。早知道你对他有效，我从一开始就该……恩……失策……”

    两难婆婆的话变成了自言自语。佳妮特却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

    两难婆婆没有回答，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淡笑，盯了佳妮特几秒。

    当佳妮特感觉背上起毛的时候，她的笑也收敛了。

    “我们约定还剩多久呢？”

    “……两年三个月零十二天。”

    “你打算继续遵守吗？”

    佳妮特皱皱眉：“当然。”

    “呵呵……想过破坏吗？”

    “想跟做是两回事。”

    眯着眼睛，婆婆直直地看进佳妮特的双眸，浅金色的浓密睫毛让眼瞳有种朦胧感，但穿过那层朦胧，黑色深处的光没有一丝颤动。

    婆婆放下杯子站起身。

    “跟我来。”

    一头雾水地跟着两难婆婆离开了她的城堡，飞快地起伏于废弃物山群之间，飞奔了几个小时后到了流星街地下城的入口。

    佳妮特在入口边迟疑了一下。

    “怕了？”两难婆婆不还好意地转头看她一眼。

    佳妮特咬咬唇：“……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进入了黑铁与白炽灯的世界。跟着两难婆婆在寂静阴森的街道上快速穿行，黑与白晃过无数次后，停在一个冷僻死角的古力盖前。

    “记住路了吗？”婆婆忽然问。

    佳妮特皱皱眉，立刻把圆放出去，涵盖半径300米内的全部。

    “……差不多。”

    “那就下去吧。”

    打开下水道盖子，佳妮特疑惑地发现，居然没有一丝污水的腥臭。

    两人下去后，婆婆谨慎地盖上了盖子。黑暗中，她拿出一个火把，点燃，走在前面。

    “流星街的下水道系统只有最远古的积水冲放式清理，最近一次维修是几百年前，但却甚少出现问题。知道为什么质量这么好吗？”

    黑暗中，佳妮特紧跟着婆婆和那摇曳的火把，影子映在极宽阔的壁道上，有几分鬼魅的感觉。管道奇异地没什么弯曲，深深地下探了几十米后，是一条直路。

    “……能在流星街使用管道系统的本就是少数，只有内部街区和地下城才有吧。”

    “这是原因之一。之二已经无法考证了。流星街本是独裁者为种族隔离而划出的大型集中营，内部街区的位置原本是管理集中营的军官住宅区……也可以算是屠宰场。所有的管道都被设计成可以冲尸体的，所以定期利用水压冲洗内部残留的系统远比正常的压力强大，因为系统古老，结构简单也不容易出现故障。虽然几百年前还是维修过……不过总体质量很不错。”

    佳妮特无语地跟着，这算什么？黑暗迷宫里的鬼故事？

    “……现在还冲尸体吗？”

    “怎么可能，尸体又不是不可回收垃圾。”

    耸了耸鼻子，虽然一早已经含了花瓣在口中应急，但佳妮特还是决定问问。

    “这条管道应该没在使用……还有我们这是要去哪？”

    “这条管道是我仿照其他管道的样子造的，反正流星街没人会下管道，而且隐藏在无数管道入口中隐蔽性良好。我们要去的嘛……是一个除了我和某人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地方。”

    她说着回头，诡异地一笑。

    “你是第三个。”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在了一个前方无终点，也看不出任何标志物的地方。

    “过来。”

    佳妮特顺从地走过去，看向婆婆所指的地方。

    看似和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差别的管道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刻印。

    样子像个水壶。

    “记住了哦。”婆婆说着，将手放在刻印上，使用了“练”。

    刻印一亮，两道光线从刻印中向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窜去，共同划出一个长方形后汇集。

    管道壁上多了一道门。

    推开门，两难婆婆率先进去了。

    “欢迎来到神隐之潭。”

    进了门，佳妮特眼前一亮。

    门的两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苍翠的竹子四面丛生，静谧中飘荡着一股清新的茶香，没有日月光线迷蒙却不昏暗，抬头是没有尽头的草绿色迷雾。

    跟着婆婆，踏着松软潮湿的地面走进去，顺着翠竹林中的小道走了不到一分钟，眼前终于开阔。

    林间的这一片空地，头顶似乎是光线的中心，眼前聚集的柔和迷光，投入一个深深的水潭。

    佳妮特走过去，向下望了望沟涧有20米深，光线散入，迷蒙却不阴暗。潭底有白气蒸腾，溢出浓浓的茶香。

    “我在上面种了些发光的苔藓，怎么样，还不错吧。”

    佳妮特一头雾水。

    “……您带我来是？”

    婆婆走到潭边，望着深邃的潭水，眼中充溢着平静。

    “这池水是我的能力。不过不是你喝过的那种。我想你也许听说了，我也是个天生念力者。”

    佳妮特点点头。

    婆婆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你天生有七个能力，虽然制约重重但其中至少有三个算是极度稀有，尤其是你的青色花瓣能力，我想找遍全世界也没有一个可以取代的。我知道你对那个能力没什么好感，也尽可能避免使用，但这是事实。”

    说着，她的视线又移到潭底。

    “我的能力也不止一个，这潭水就是我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能力。”

    佳妮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两难婆婆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吸了口茶香，她接着说道：“这个能力的名字，就叫‘隐者之茶’吧。不过名字什么的无所谓。这个能力从我第一次使用后就被永远地固定在这里，以后还可以使用一次。”

    佳妮特疑惑地皱皱眉：“还可以使用一次？”

    “呵呵……这个能力的制约是只能使用三次，已经用掉两次了，最后一次我自己不需要，曾经试图卖掉也没卖出去，有兴趣的话就给你了。反正用了青色花瓣后，我也不知道这条老命会怎么样。”

    “……作用？”

    “有句话你听过吗？有种人认识需要一瞬，忘掉需要一生。”

    “……听过差不多的。”

    “这潭茶水可以帮你把那一生，变成一瞬。”

    “……喝了会失忆？”

    两难婆婆白她一眼。

    “我只能使用三次的能力怎么会那么简单。而且不是喝，是泡，不然要一整潭做什么。你反应慢的不仅仅是神经啊。”

    “（恼）……究竟是什么用。”

    “简单说，你要是掉进去的话，无论是佳妮特还是瑟莉斯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不会傻到猜会死。请一次把话说完吧。”

    “年青人真是……唉……不过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看到佳妮特脸上出现黑线，两难婆婆没给她说难听话的机会。

    “我作为能力的所有者感觉是不会死的，但是……也没证据证明。人死了，但存在过的记忆总有人记得。掉入过这茶之潭的人，却不会留下任何记忆，包括我这能力的所有者也完全不记得之前两次是怎么用掉的，只是感觉还剩一次而已。”

    佳妮特想了想，犹豫地张口：“……也就是说，如果不死，自己不会记得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人会记得掉下去的人？可跳下去的人还要出来的吧。”

    婆婆揪了揪下巴上的一个疙瘩：“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也不确定，毕竟没有任何案例证明。我只能肯定，这个存在的消失是不可逆的。至于出来……我想不是从这个潭里出来，会被转移到某个地方。”

    “……你说没有证据证明，又肯定不可逆，这本身矛盾。”

    婆婆不爽地呲呲牙：“我是能力的所有者，我有很强的感觉是不可逆，那就肯定是了。你的能力没用过前不是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佳妮特抽抽嘴角：“……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把蜘蛛小子扔下去啊。”

    “开什么玩笑，我要的是他的命。”

    “那你自己也许哪天会想跳。”

    “更不可能，这种事跟自杀有什么差别，我活着有一堆用处。”

    “当然不一样，虽然不记得了但你还会活着的。”

    “一样。人活着就会影响周围的人，会有各种有形无形的责任，自杀是逃避责任的办法，也是自私的终极体现。你这能力的效果只不过比自杀多留了条命，更适合胆小鬼些罢了。”

    几个“╬”从两难婆婆的额角冒出来，她瞪着眼睛嘴角抽了半天，叹了口气。

    “哎……你没以前好骗了。”

    青筋改出现在佳妮特头上。

    “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最终能力居然是这样……当时本来想敲之前那个人一笔钱，结果他说的话和你差不多。年轻人……没一个留口德的。”

    佳妮特无限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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