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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突然疯了!”芬克斯怒目圆瞪着窗边的二人,回答库洛洛时视线也没有转移。
库洛洛看向飞坦的伤口,睫毛微微垂下,然后扫向另一边。
“偷袭?”
“没错!打游戏的时候侠客忽然按住飞坦,还使用了能力,然后西索动手了。我只来得及把飞坦身上的天线拔掉。”
回答他的依然是处于纯愤怒状态的芬克斯。
库洛洛没有看芬克斯,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边的二人。
侠客的脸就如同笑着的面具,西索将纸牌挡在嘴边,微眯着上挑的眼,看不出在想什么。面对库洛洛的质询,他们没有回答。
“背叛吗?”
飞坦的声音从高高的领口中溢出来,如同带着碎冰的冰流。然而他的念与冷彻的声音是火与冰的对比,周身缓慢流动的念散发着抑制不住的暴戾威压,如同喷涌着的火山一般。
他眼中有一丝异流闪过,佳妮特捕捉到了,一个与飞坦完全不匹配的词在脑中闪现。
荒凉的。
就好像没有尽头的垃圾山,忘记了悲哀的荒凉。
然而这丝荒凉闪过后,余下的只有虚无的破坏欲。
库洛洛却没有被那暴走边缘的念吸引,他依旧看着窗边或多或少露着笑意的二人。
“不打算解释吗?”
这句话没说完,飞坦已经魅影般攻了过去,速度之快完全不像腿上受了重伤。芬克斯也毫不犹豫地一并冲了过去,集中在拳上的念如同浓缩的的暴烈火焰,愤怒雄狮般瞪大的眼睛对敌人喷吐着怒火……另一边西索在前侠客在后,冷静又极配合地迎了上去。拳对拳,脚对脚,人影碰撞后急速分离,撞击的破空声震颤心扉,激增碰撞的念压如烈风般所向披靡。
“不阻止吗?”佳妮特站在库洛洛身后,声音中已有一丝焦急。
这不是刻意的演戏。如果库洛洛不动手,那这场戏就白演了。现在还是试探阶段,一旦用上念,那伊路米少爷会立刻曝光。团员内斗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诱饵,如果连这都无法吸引库洛洛的注意力,那……
那是不可能的。
库洛洛没有直接回答她,佳妮特微微偏头看向他的侧脸,看到他正以“凝”观察着眼前的激斗。他脸色依旧平静,念也没有一丝颤抖,但眼中的专注却是稀有而绝对的。
暴走的念压和被气劲掀起的碎石沙尘中,三年来的画面在佳妮特脑海中没预告地一晃。
她确信,他肯定会动手。
仅仅交手了几次,缠斗的双方连皮都没来得及蹭破,基地的建筑已经到了极限。轰轰的巨响中,佳妮特和库洛洛快速从玄关扯到屋外,两层建筑摧枯拉朽地土崩瓦解,然没等飞尘飘稳,念压掀起的气流风暴便再度气势汹涌地席卷开来,四人将战场从大厅转移到废墟以及空旷的平地上,建筑物的全面崩坏几乎没有打断激烈的战斗。而真切感受到背叛的一方已到了压抑的极限,飞坦的念不知何时已经变化,海啸前的抽空般紧缩震颤着,而芬克斯已经急速轮起了手臂。
“佳妮特,”库洛洛忽然开口了,“西索被控制着。我动手后你立刻使用花瓣钳制住他们全体,然后站到中间去。”
佳妮特默默点头。
果然发现了。
与芬克斯打地翻天覆地的西索,在红发间,有一根小小的,被隐藏地极好的天线。
她松开一直握着的左手,在无人注视中空抓了几下。
只要一次就够了,哪怕用尽这一生的勇气和力量,让我成功一次!
在混战的四人注意力无暇分散之处,盗贼秘极悠然呈现了形与量的质感,出现在库洛洛手中。书页翻滚,停留在“瞬间移人”的一页。
“抓住侠客。”他忽然对着前方说。声音不大,但激斗中的飞坦和芬克斯却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条件反射般迅猛地改变了动作,两人同时扑向站位靠后的侠客,而库洛洛也在同时发动了瞬移。
西索没有任何前兆地出现在库洛洛前方,他之前是面对着芬克斯的站位,此时则是背对着库洛洛。
库洛洛在他出现前已经果断地伸出了左手,好像一早已经计算到了准确的位置,他的目标正是西索头发中那几不可见的天线。
当他给飞坦和芬克斯指令时,他感到身后的女孩也动手了。西索出现到眼前的瞬间,亮橘色的烟雾如预料般爆开,西索身边也有一个。烟雾本身便是一层掩护,他瞥到芬克斯和飞坦成功把侠客按到地上,同时自己的手也顺利在西索发际边合拢,天线拔出来了。
和预料的没有差别。
忽然西索猛地回头,他任由他看着自己退开,却被对方看过来的双眼吸引。
圆睁无神的眼睛,不是西索的,是……
剧痛,突兀地绞断神经。
佳妮特感觉时间的流动变慢了。亮橙色烟雾炸开的景象被分解成一个个,飞坦和芬克斯袭向侠客的身影连贯却缓慢。
那些影像从眼角流过,分散不了她的注意力。
心脏,一下下地跳着。血液的潺潺声,那么清晰。呼吸,深而绵,微微颤抖着。
白皙的手,也可以化作恶毒的利爪。它伸向眼前男子高而挺的背,那曾经的墙。体温透过衬衫薄薄的布料,在手指触碰到皮肤前已经传了过来。爪,刺破了衣服,刺破了皮肤,插入肉,扎断骨,深入滚热的胸腔。
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
他动了,拔下天线的左手尚未撤回,也没有转身的余地。他拿着书的右手急速地折向背后,敲向已经突袭入身体的细弱手腕。
一切都是那么慢,只有他那么快。
手折向背后的敲击只能用出两分力量,但足以改变那利爪的轨迹。
电光火石的一瞬。
佳妮特眼看着自己的手在盗贼秘极一击之下,原本直通左边心脏的轨道被强制改变,全力以赴之下没等她反应过来,爪已经已经在冲击力之下偏移了心脏,擦着冲破了身体。
感到指尖一冷,她立刻全力抽手,爪尖勾起要把那个跳动的东西挖碎。
他却忽然急速地向右回转,于是那只尚在体内的手,再次被卡向左,强行改变了轨迹。
只是那么一丝的偏移。
只是那么一丝的偏移!指尖擦过,却没有抓住。
一瞬间,佳妮特触到了。
软的,烫的,跳动着的。
于是碰到你的心,一瞬
让我抓住……
抽出的手臂带出血的飞瀑,温度随着气流的再次接触迅速流失。
他踉跄了一下,被刺入身体的手臂的抽出,连带着向后错了一步,还未稳住身体,便强行转身。
她已然忘我,左爪酝酿着下一击,蓄势待发,已经抬起。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赤血飞溅,白裙舞动,金发飘散,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当库洛洛勉强转过身时,佳妮特的第二击出手了。
她没有看他的脸,视野中有的,只是左胸的目标。他刚受重创,还未站稳,身体平衡前的这一瞬是最后,也是绝好的时机!
利爪毫不犹豫地急速刺出,最完美的流,刹那间便将沾满了血的凶器推向了唯一的轨迹
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生生挡住了。
利爪碰撞在左胸口袋中的什么东西上,爪尖立刻崩裂,被硬生生地震开,而利爪攻击的目标,也被反作用力向后推去。
两股突然暴走的念压载体飞窜过来,而佳妮特只看到钉子带着单分子金属丝飞来,在自己腰间缠上,然后被强拽了过去。
眼看着他远离,伸出手,抓不住。
“放开我!”佳妮特对把她拽离后,强力按住她肩膀的西索喊道。
“死人什么都做不了。”西索依旧按住她,死水般的瞳孔跟着已经聚集到库洛洛身边的飞坦和芬克斯,保持着气机的锁定。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可陈述的事实却是不可辩驳的。
佳妮特保持着挣脱的力道,但那只手的力量却远胜过她。她回头,愤恨圆瞪的眼瞳看向按着她的人那不透光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已经挡在库洛洛身前的芬克斯和飞坦。
芬克斯一脸的难以置信,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不知该投向哪里的愤怒。
飞坦的金瞳张开了,直直地盯着自己,暴戾的气息不知何时滞懈了。他瞄了一眼背后的库洛洛,再看向佳妮特时,眼中的疑惑不解比芬克斯还要明显。可仅仅只是刹那。刹那后,冲天的森冷杀气飚散开来,张开的金瞳恶鬼般的逼视,欲吃人的戾气。
两人身后的人影,已经跪伏在地上,激烈地咳嗽。咳嗽着喷出大口的血,砸在地面。咳嗽稍停后是急促不稳的艰难喘息,每一口气吸进都带着剧痛造成的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口气呼出都带着鲜红的血沫。肺部的重创与涌上喉咙的血液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喘息了几口后又是血点四溅的急咳,血从捂着嘴的指缝中喷溅着,夹杂着一点红得发黑的碎屑。
佳妮特徒劳地想从按着肩膀的手中挣扎出来。她瞪向那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封印了太久的恨倾泻直出,毫无保留地涌现出来。
带着某种她不想正视不愿承认的哀与伤痛。
渴望着,渴望着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死战到底,无论结果如何在此结束掉!让纠结缠绕的全部断裂,让高悬血红的消失!
“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耳边的声音再次低吟。
几秒后,她慢慢地,颤抖着,放松了力量。眼神依旧,只是力量转移到了手指,被不明硬物阻挡后指甲已龟裂流血,此时被硬生生地紧紧握起,一丝血线被挤了出来。
剧痛和缺氧的双重冲击,经验说,这是昏迷与清醒的边界。
还无法昏迷,是因为眼前完全是之前刹那间,停驻在眼前的,她的表情。
记忆中,她恼怒时不过是皱皱眉,有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白白的虎牙,反而可爱得不像在怒。
而这个刹那,飞血中她逼视着自己胸膛的眼中,有无形的火在烧着。决绝,怒,悲,难以形容的强烈恨意融合、凝聚、爆发,深深烙入灵魂深处。
感觉到背后受袭的一瞬间,已经本能地作出了判断,判断的结果应是保护要害后,立刻避开。
可身体背叛了一直赖以生存的判断力,转身的一瞬间,判断被印证为对的,却看到了怎样都想象不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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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漆黑的海水,终于看清了你,冰冷却沸腾着,打破了深海的幽暗宁静,忘我地炙热燃烧。让我一瞬间忘记了已是黑夜,还以为白昼逆时降临。
被放逐在这片大地的我们,都在懂得腐蚀与恶臭之时,把坏掉的部分挥刀斩掉,用冰冷坚硬的金属和水泥铸壳,把尚未坏掉的保存其中,然后在壳的外面铺上一层血,一层肉,一层皮肤。
这样就可以哭笑,可以流血,可以完美地隐匿在人群之中。
曾以为就快融掉你的壳,然而此时窥见的内里,迸发的冰与火都是如此陌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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