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医似乎也是有意躲着她,将那药水递过来之后竟然拔腿便想要逃,景陌终于不能再忍耐,张嘴便将那太医留在了寝宫。
静儿凉凉的瞟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景陌料定静儿是不会走了,当即也不避讳,只是朝那太医逼问起来。
逼迫了好一会儿,那太医似乎是被人威胁怕了,还为多说几句话便求饶的跪在了她的面前,说着让她饶了他的狗命。
景陌不为所动,静儿再次凉凉的瞟了她一眼,景陌怒从心来,寒声逼迫太医道:“我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皇上可派人查过?到底是谁敢在本宫身上投毒?”
还不待太医回答,静儿便冷冷的打断了她的声音:“皇后娘娘,皇上说了,这半个月还是请您好好的修养自己的身体,其余的皇上并不希望您多问。”
“你还有完没完?”忍受了这静儿这么长的时间景陌终于再也难以忍受,本来半坐在床榻上,此时四处摸索着什么,摸到什么便立即狠狠的向静儿横扫过去,静儿虽然较为猖狂却并不敢闪避,只能任由着景陌的东西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
“待景魅将这一切解除之后你就立即去领死,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景陌气急败坏的朝静儿吼。
静儿最终退开了她的面前,那太医却也是趁乱之下已经逃开了她的寝宫。
对静儿的愤怒和这段时间的怨气,全都转在了景魅的身上。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要来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真的将这该死的静儿处死。
……
……
“乐清,我中毒之后已经有多少天了?”
湛蓝的天空开始转为晦暗,天,又黑了。
景陌问向旁边的乐清。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离她中毒的那日,此时正好半个月。
半个月了,景魅是不是也要来了?
心中的怒气越发翻涌,她有着一种怨气,既希望景魅立即来到她的身旁,又不希望。
漆黑的夜空,一轮弯月浅浅滑向半空。
皎洁的月光很是微弱,却是透过了那美妙的云层,洒了下来。
此时的皇宫正处在一片风声之中,不知为何,今夜的风格外的大。
景陌坐在床头,身子已经僵硬。
思绪正在飘飞,忽听外殿之中一扇拉紧了的窗户突然被风吹来,“咿呀。”的想个不停,景陌心中烦躁,正要唤乐清将那窗户拉好,忽听医生低低的邪笑:“皇后可有安寝?”
景陌松开了的手指顿时无意识的收紧。
他如今知道来了,是不是?
他还有什么好说?
缓缓垂眸,眸子一片清冷之色。她听到乐清惊慌失措的声音:“……皇……皇上,娘娘已经安寝……”
“哦?”景魅淡淡的反问了一声,声音戏谑,紧接着景陌便听到乐清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响起,然后越来越远,应该是被景魅打发走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身体下滑至锦被之中,背对着内殿,她的贝齿无意识的咬紧了。
景魅终究是过来了,看到她已经安睡,虽然景陌此时并不能看到他的神色,但也能想象到此时他唇上的戏谑的笑意。
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景陌的身子越发的紧绷,他终于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拿被对着他。
他说:“陌儿,我来了。”
来了?那又如何?景陌心中冷笑,却有一股酸起从鼻腔中涌出。
“我知道你还没有安寝。”景魅低迷的笑声突然在她耳畔响起,景陌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了,身子微微一动,竟然无意识的滑过了他的肌肤。
那里,滚烫。
景陌几乎是片刻之间便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他竟然故意将自己滚烫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垂之上,那里太过敏感,他一吹气景陌几乎浑身都要软了。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陌儿!”一手似乎要落在景陌小小的臂膀之中,景陌几乎是本能一般的肩头一缩便躲开了他。
他的笑声越发的邪肆,终究是握住了景陌的肩头,无论景陌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放手,景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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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点
湛蓝的天空开始转为晦暗。
天,又黑了。
这一夜,景陌又累又渴,宫中的婢女却怪异的全都不见了,就连一向守在她身上的乐清也不见了踪影。
终日被迫呆在寝宫之中,迟早有一天会憋疯不可。
景陌终究还是决定出寝宫去寻找乐清。
这几日外面的空气很是清冷,吹起来的冷风变如同寒刀一般直能吹在心里去,每一次呼吸进去的冷风,都如同在割着自己的血肉。
景陌一面哆嗦着下床,一面叫唤着乐清。真奇怪,就连一向很是生厌的静儿也不见了。
外面全都是风声,冷风从窗户灌了进来,撩拨着室中的一切,景陌刚刚掀开内殿之中的珠帘,却迎面撞见一个早已等候已久的人,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很长时间未见,如今突然见到景陌竟然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迷糊之中便已经猜出,今夜这么怪异的景象怕是他有意为之吧!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决定有一口怨扼在胸中难以发泄。
他也没说话,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景陌在看了他一瞬之后,迅速转过身便快步向内殿之中的床榻跑去,而景魅也紧追其后。
景陌知他跟来,故意放快了脚步,终于爬上了床榻,然后立即便将床榻两边上用银钩勾起来的帷幔放下,景魅却早她一步强行按住了她的手。
“你来干什么?”景陌蹙眉:“如果没什么事你便走吧!”
话说完之后却不料景魅竟然一句话不吭,景陌楞了半响,正准备要说些什么,却不料下一秒景魅整个人都大摇大摆的躺在了她的床榻上,也不看她,而是双眼一闭,竟然在那里兀自闭目养神起来。
景陌整个人都楞了半刻,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走吧!”景陌刚想要推他,不料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是懒散道:“没事别说话,朕很累。”
景陌再一次的楞在了那里,敢情他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她的床榻?
他的神色很是慵懒,景陌细一看之,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今夜的他与其说是慵懒,倒不如说是疲惫,全身上下都凝着一股懒散。似是已经颓废到了极点,但这种颓废却不像平常一般,景陌再一次见到了与静儿一般神色的眸子。
——枯井!静儿的眸子如同枯井一般,那是让人憎恶的,而他的却是全身上下都流转着一种不容人反抗的强硬戾气,所有的话语全都被他这一种其实扼死在胸腔之中。
最近的他似乎并不大喜欢穿龙袍了,以往的他总是喜欢黑色,如今的他却似乎异常喜欢了紫色。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正是那一年的时间,自从知道他喜欢穿紫色之后,景陌便再也没有碰过紫色了。
不能否认,他将那紫色衣袍穿起来反而更衬得出他的气质,全身上下都流转这一股邪魅与轻佻,这样的颜色反而最适合不过他。
他的一头墨发只是用了一只紫玉宝钗邪邪的横插在那里,并不能很紧的固定住,却更添随意慵懒,满盘发丝如瀑一般滑落在床沿,宛如一朵绚丽的黑色玫瑰。
景陌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出神,他不说话,她倒也不打破沉寂,只是一开始时她还可以坚持,到后来她的整边身子已经麻了,到了此时她是再也难以忍受了的。
看他的模样显然是想今晚在她这里过夜了,可是这半个月以来她受了那么多的怨气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压下去的,如今他更是连一句解释也没有,景陌更是怒气难平。
伸出手去便要去推他:“你若是想安寝宫便回自己的寝宫去。”只是手还触及他的衣裳,他便已经陡然趁势用力的握住了她的皓腕,稍一用力,景陌几乎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整个人便已经一头载到在了他的怀中。
景陌几次想要挣脱,却每每都是徒然,他的臂膀就像是长了根一般的狠狠的箍在她的腰间,反而力气越甚。景陌被弄得没办法,只能极力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而是趴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然后闷声问出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些日子以来你明明就已经知道我要见你,为何迟迟不肯见我?”
“……”
景陌稍一忍耐,再问:“我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为什么就连你也会有这一种凝重的神色?”
“……”
眼前的人很是平静,不单单是平静,还似乎很是享受。景陌再忍:
“那天我听你说让那太医找出我身上毒药的解法,你已经找出来了么?”
“……”
“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身上下毒,你有没有找出凶手?”
“……”
景陌的脸色也很是平静,平静得诡异,再问过无数次,而他每每一脸平静,却是一句话未说之后……景陌吸气、吸气、再吸气……脸色从白色一点一点转为青色,再从青色一点一点转为黑色……到最后,所有的怒气与怨气全都在这一刻全都爆发,景陌几乎是歇斯底里:“你明明知道我那般讨厌静儿,为什么还要将她放在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要让她监视于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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