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魅将她放在景陌的寝宫只是为了让她看着景陌,每每她擅自离守之时景魅总是没什么好脸色,此时景魅竟然没有如以往一般,而是一面奋力疾驰着奏折一面,一面飞快的丢下一本奏折:“正好,朕也有事跟你说。”
静儿再一次诧异,跪在景魅的脚下却是极其小心的将他扔给她的那张奏折轻轻收入手中,然后缓缓摊开,紧接着几乎是下一秒静儿的面色便已经变了,再也没了往日的沉寂。
“皇上!”静儿慌张,本能一般的就要求景魅改变主意,只是景魅根本不给他求她的机会。
“看完了?既然这样,从现在起你便不用到皇后那里去了,随你的父亲一起回去吧!”景魅倏然丢下手中的奏折,面上尽是一片懒散之色。
微微挑眉看了眼静儿泫然欲泣,却又透着倔强的坚定眼神,景魅不禁微微挑眉,面上微微露出异色,从长桌退下,撇了眼旁边的凤塌,随即泫然潇洒坐下,静儿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景魅懒懒的用一只手支着下巴俯瞰着她,闲淡开口:“怎么?你不是很想出宫吗?”
静儿赶紧摇头:“求皇上明鉴,此生奴婢是不愿回去了的,奴婢唯一的愿望便是留在皇上的身边,皇上让奴婢做任何事,奴婢都是愿意的。”
景魅的唇角倏然划出一道讥讽的笑意:“除了为朕所用,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念想。”
静儿的面色瞬间就白了,看着景魅一片悲痛之色,却并没敢表现出来,景魅的神色越发讥讽,似乎很是不耐他已经倏然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便要离去,一面离去一面懒懒回头嘱咐:“舅舅就在宫外等你,你快些去吧!”
事实上,静儿的身份本就不简单,景魅的母妃早已在一次宫斗上死去,而他的母亲却有一个弟弟还存活在这世上,自从他登记之后,他母妃的弟弟立即便封侯拜相,而这名静儿他早已便已经熟识。
并不是说静儿的身份尊贵得不容他忽视,而是她的身份很是低贱。
她是在她父亲醉酒之时无意怀上的,如今虽然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液,却并不是被承认的。
直到后来,静儿自愿进宫。
“皇上,奴婢有事情禀报。”静儿收起所有的思绪,突然面上一片凝重之色,眼见着景魅并无意听其他,仍然是抬脚便要离去,静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响,终于是大声朝他说道:“如果我说的是皇后娘娘呢?”
……
那夜他说过,若不是景陌亲自求得他的回头,他是绝不会踏入她的寝宫的,如今怕是要食言了。
面上一片森冷之色,静儿在前面领路,直逼景陌寝宫。
所有人都被此刻景魅脸上的神情给吓住了,不是没见过他生气,只是以往他越是生气,却越是邪笑不已,如今却是连装也懒得费劲了,这更是令人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逼到景陌的寝宫之时,根本没人阻拦,偌大的正宫,竟然很是萧条,景魅看着这里,已经显然有几天没有打扫过了,四处都蒙着一层灰尘。
她,太过放肆!
是不是他的放纵得到的永远都是她的嗤之以鼻呢?
那么,他收起对她的一切。
终于来到了目的的,静儿静立在一旁,景魅径直绕过静儿的身旁,直逼景陌那里。
花海下,
天上的阳光很是名言,吹来的风也很是温顺,周边都凝着一股温情的气息。
她的笑脸,洋溢!欢悦的笑声在四周一片一片回荡……!
……分……割……线……
当一切话语说完之后,留在景陌和宫阳彻身前的又是一片静寂。
景陌想起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宫阳彻,自然是不愿放过这大好时光。
百无聊赖,便开始去寻着乐子,只是宫中的乐子一直很少,景陌当即便决定试试宫阳彻的棋技。
没想他的棋技还真不错,以往她时常与景逸下棋,虽然说每每很少有赢过的机会,却没想在他的面前也是这般。
在开始时,景陌曾让过宫阳彻几子,此时大是后悔,立即又将那几子又重新讨了回来,还觉不够,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自然是应该让着她一些的。
只是宫阳彻却并不这么觉得,然后两日便陷入了争吵之中。
“……你你你……你简直太没用了……你知道什么叫谦让啊谦让?……”景陌气急败坏,在为他的毫不让步退让。
宫阳彻坐在她的面前,听到这里只是冷笑不已,景陌气得快要吐血。按照他说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一次他是一定要与她这女子兼小人斗下去了。
景陌大急,立即便让乐清去拖住他,自己便是笑嘻嘻的对棋子下手,宫阳彻大气,乐清一张嘴真是气死人不尝命啊!景陌还是第一次发现她有这种潜质,乐清只说了一句话,就将这宫阳彻给堵得半天没了话。
她说:“我们如今既然为女子为小人,自然是要发挥本色的,只是如今他这斤斤计较是不是比她们这女人还女人,小人还小人呢?”
景陌哈哈大笑,趁着宫阳彻愣神之际立即便已经下了好几子,宫阳彻兴许是气不过,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直接又将她那几子抢了回来,景陌一面大骂他小人,一面笑得很是快活。
此番虽然争吵,却是处处都洋溢着欢笑的。只是这一幕却刺痛了观看的那人。
静儿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知道,只是听到静儿的一句:“娘娘,你这般没有礼仪的对待邻国太子,只怕是有失体统。”
在那一刹那,几乎在场所有人全都楞住了,景陌神色骤变,那一道灼热的是先越发热烈,很难忽略其中的怒气。
景陌几乎本能的回过头去,然后在看到那一个人之时,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了片刻。
她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到了此刻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今这般情况,她需要说些什么?
景魅一身龙袍还未换下,景陌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他穿龙袍的样子了,如今在看到他头顶上的那只王冕,只觉得又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直逼而来。
王冕下的那一排珠帘随着主人轻轻摇晃,他的面色掩在日影之下,并看不清楚神色,只是却能知道他的怒气。
乐清早已被吓坏,早在景魅来的那刻她便已经哆哆嗦嗦的跪在了他的面前,宫阳彻只是礼节性的跟景魅行礼,还不待景魅说话,宫阳彻又情况的站起身来。
这算不算是公然对精美的挑衅?
景魅的眸子几乎就要喷出火来,却是咄咄逼人的怒视着她,沉着脸半天没有出声。
景陌默默无言,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没有开心,亦没有别样的愤怒,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出神。
宫阳彻掩了笑意,什么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仍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而乐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几乎是同时间向景魅跪下去的,而景陌前几日还在与他争吵,这时她是万万没法低头的。
静儿似乎料定景魅的神色,竟然对她百般讥讽,景陌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倏然转过矛头对她冷笑不已:“这不正是败你所赐么?”
她不知道景魅有没有听懂,因为静儿是他那里的人,她做的任何事一般都是要经过他的允许的。
既然这样,是静儿将宫阳彻牵引过来的,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景魅站在门前,阴沉的目光向是凝视着她,然后又转向她旁边的宫阳彻,宫阳彻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景魅狭长的眸子瞬间紧缩,电光火石之间景陌便已经看清楚了他们瞳眸之中的激烈怒色。
宫阳彻微微扬眉,若无其事的看了眼旁边的景陌,竟然笑颜道:“好吧陌儿,看在你也承认了自己就是小人的份上,这一盘棋子我就是让了你又能如何?”
宫阳彻哈哈大笑,朗笑声在这一片花海之中格外清脆,却并无一人附和,很是诡异。
景陌知道景魅此次前来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了,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当即也便只有让宫阳彻回去,宫阳彻却毫不领情,竟然质问她是不是要赶他走了?既然这样,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还不待景陌相言,景魅已经在远处冷笑不已,俯瞰着宫阳彻离去的背影却是对景陌意有所指的讥讽道:“堂堂一个皇后就没有一点皇后的样子么?偌大的一个正宫,竟然没有一个婢女阻拦那些不相干的人随意进入正宫。”
景陌本来并不想与景魅发生争吵,到了此时却终究是忍受不住,朝景魅反以颜色:“那你呢?这还不是败你所赐么?若不是你亲爱的贵妃娘娘将我宫中的婢女全都调走了,又怎么会将那种自以为相干的人放进正宫来?”
景魅倏然回过头来,俯瞰着景陌划出一道迫人的寒光,咄咄逼人:“你说的那个不相干的人可是朕?”
景陌的唇瓣微微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景陌的沉默在景魅看来却是理屈了,咄咄逼人的瞪着景陌欲言又止的样子冷笑不已,宫阳彻终究是没有离去,景魅一边闲闲的向景陌一步一步靠近,终于来到面前,乐清立即匆忙的为他又是奉茶,又是让坐。
景魅如同君王一般懒懒的坐在那石凳之上,冷冷的看着僵硬在原地的景陌与宫阳彻,眼中竟然生了一种迫视,宫阳彻的面上很是不好看,景魅撇了眼她们适才下过的棋盘,眼底愠色更甚。
一面分外恩典的对着宫养车冷笑道:“既然不愿离去,那便留下来吧!只是朕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时候,贵国的皇上有传来消息让你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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