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回归让当了三日无头苍蝇的众人寻见了主心骨,毕竟袒露境界后的院长,几乎就成了无双城民心中神圣,有了无所不能的印象。 风媒属的云潇潇领着唐罗同云秀,在一众将星馆战将的簇拥下,来到了杜沙最后出现的静室里。 只是众人眼中空无一物的静室中,在唐罗眼中却别有洞天。m.biqubao.com 除天地元气自顾自的流转外,还有王以神念留下的某段方位信息。 “将外散的风媒还有武者全都撤回来吧。”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王念,唐罗哪还能不清楚这背后是谁在搞鬼,朝着云潇潇淡淡一句后,便转身向外。 说实话,到了他这样程度的修行者,已经很难被情绪主导,换种说法就是,他很难再以本身的喜恶去做决定,而是会尽量本着某种附和我道的规律。 自然里所有的元素都是在激烈碰撞的,它既需要有平和顺从的,亦需要暴虐激进的。 对于曹烈本身以及他的研究,唐罗不喜欢,但表现在外的方式,也就是敬而远之。 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 上次意临龙兽时,他已将这个态度表达得很明显了,可很显然,这位麓阳王并没有将自己的警告当回事。 身形消失风中,以神眼排开元气后的真空通道让唐罗能够以近似瞬移的速度在大千世界中穿行。 再次现身,黑着脸的唐罗出现在北山群落的一处深谷。 “足足三日,终是将先生盼来了。” 半卧云间,衮龙袍盖着半身的曹烈挂着灿烂笑意:“看看此间斗战,先生觉得如何?” 山谷中,满地晶岩碎片的战场中,两头浑身是血龙兽正一前一后围攻杜沙,龙族强横的体魄力量加上人族独有的灵技体系,让两头龙兽的战力变得极其惊人。 利爪、头角、血脉神通、武道灵技,每个招式都具有极大威胁,而两头龙兽的协同能力更加非同一般,积富韵律的兽吼中好像带有加密的信息,让两头龙兽的攻击配合得无比默契。 那不间断的轰击,让浑身晶岩战甲的杜沙被打得七歪八扭,仿佛随时会败下阵来。 从如今的场面看,很难想象为什么带伤的会是两头龙兽而不是杜沙。 但唐罗是何等样的武道宗师,仅仅看了几眼便明白了其中因由。 “黑暗时代后期有位大宗师曾说,若是妖兽有完整的文字与武道传承,那么人妖之战根本没有悬念。” 望着下方战场的唐罗眯着眼,淡淡道:“用人的智慧指挥妖兽的身体搏杀,效果确实非同凡响。” “哈哈哈哈,本座就知道,先生是真正能够理解这研究价值的人。” 半卧云间的曹烈坐起大笑道:“过来麓阳帮我吧,等到这个研究完成,我们便能够改写西贺格局,成就真正的不朽!” “尊下管这叫不朽?” 唐罗讥讽道:“借着兽躯移魂苟延残喘,或是诓骗宗师夺舍灵体。贼偷挨打还知道蜷缩身体护住头脸,尊下的无耻倒是别开生面啊。” “高贵、卑贱、善良、邪恶。” 拍打着膝盖,曹烈大笑着:“这些不过是枷锁,似你我这样的人物,若是不抛开这些束缚,如何至臻更高境界!西贺不知道多少位惊才绝艳的圣王,最终都是因为寿数陨落,本座可不认为自己的才情要高过他们,但是,只要能够解决寿命的问题,花上两倍,三倍的功夫,谁又能说本座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呢。” “世人最终只会记得结果,又哪里会追究手段,只要最后能够成功,这些小小的牺牲,又有谁会去在意呢。” 两人说话间,山谷中战场形势又变,一直被动挨打的杜沙开始反击,魂力加持的黑光玄鼎倒扣在蓝鳞四足的龙兽头顶,黑光神剑如雨般落下,单一记只能在鳞上划出浅痕的攻击若是无穷无尽,那也会变得极度危险。 石三刻哀嚎着逃窜,但黑光玄鼎却如跗骨之蛆追着龙兽,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另一边,晶甲巨人杜沙身形暴涨,那些四散在地的碎裂晶石化作晶沙涛涛反卷,从项东游龙兽的鳞甲间隙中钻入,化作极细晶刺从毛孔中闯入经络。 场面变化得稍有些快,刚刚还占尽上风的龙兽突然又被压制,且遭遇危险,好像下一刻就要殒命。 曹烈皱着眉,先激活项东游龙体内的魂阵,滂沱的天地元气入体将晶刺粉碎,王念又临,将追着石三刻的黑光玄鼎强行按回杜沙体内,并禁锢其的行动。 被规则覆盖的山谷自然是看不到谷外的,但石三刻和项东游一看杜沙僵硬顿住,便知道又该是曹烈出手了。 这体验已经成了这三日的常态,他们围攻不敌然后曹烈出手为他们争取恢复时间,然后两人总结失败的经验。 这种仿佛天地都站在自己一边的战斗其实感觉很不错,但从战斗体验来讲,他们实在不想继续战斗下去了。 因为这三天,他们已经将能改的缺点都改了,能想得配合都想了,可打着打着,依旧会遭到突然压制然后败北。 两头龙兽大眼瞪小眼的穿着粗气,抓紧着每一秒恢复的机会,并开始思考,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曹烈可不清楚两头龙兽的迫切,他一边以王念压制杜沙,一边朝唐罗接着道:“就像山谷里的这场大战,两头龙兽是不如角宿的,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依旧有机会胜利,只要能达到这个结果就好,先生以为呢。” “本王以为,尊下想要的结果,永远达不到。” 冷冷回应曹烈一句后,唐罗双瞳中的银轮斗转,神光撕碎蒙蔽山谷的规则界域,落到了石三刻同项东游兽体。 只是一瞬,被抹去魂阵的石三刻同项东游便迷失了自己,吼叫着朝僵硬的杜沙奔袭而去。 粗壮的后肢在大地上蹬击,几步之后却重重倒在地上,巨大的龙身开始抽搐。 “这可是本座最喜欢的玩具,先生招呼也不打便弄坏,未免有些无理。” 看着两头即将死去的龙兽,曹烈啧啧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0_252/786621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