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微言轻,这句古话说的是,人在地位时所说的话没有分量,会不被重视。 但它同时也在提醒上位者,不要因口舌去同这些小民计较。 因为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少,拥有的更少,所以很多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凭着本能而不是思考。 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自然也没有什么需要计较的地方。 所以古往今来,抨击上位者最狠的,都是这些短视小民,就好像现在西陵,那些衣冠楚楚一看便气度不凡的世家弟子听到这般抨击新王的话,吓得脸色都白了。 或许对于这些普通武者来讲登天云阶是个不可能被完成的考研,但对于这些有跟脚的弟子来说,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只要他们掌握了御空的遁术,这云阶岂不是如履平地么? 可要是因为这些蠢货的嘶嚎让王者不满换了测试,他们上哪哭去。 人总是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被侵害而愤怒,对于这群世家子来说,眼前这些号丧的蠢货,就是阻碍他们进步的乐色。 于是,几名世家弟子面露狠色,上前三下五除二将那些个敢辱骂新王的人给打翻在地。 说来也是好笑,这些连王者都敢怒斥的勇士,在面对世家子攻击时除了讨饶和委屈,却连什么狠话都说不出,而刚刚被情绪渲染的众人,则是唯恐避之不及的让出一个大圈。 “凭什么伤人!” 或许真是被揍得狠了,被打倒在地的武者愤愤道:“再打我喊人了,西陵城禁止私斗,卫队武者日夜巡弋不停!” “你叫啊,等护卫过来,小爷将你们刚刚说的话转述,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西陵!” 世家公子有恃无恐,狞笑着补上几脚,将那名出言的武者踢得佝偻起身体,活像条泥狗。 “一群废物,除了怨天尤人屁本事没有,连云梯都登不上,凭什么拜入武道君王的门墙!” 教训完废物的贵公子整整衣衫,走到云阶之下,足尖轻点便如燕子般轻灵升空,直升至十数丈距离的云阶之上。 下头众人仰着头,看着翩然而起的公子,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大。 身法人人都会,但能做到像这位一样轻灵飘逸的,却实在少有,一些武者看到此处都忍不住喝彩。 而地上那名被打翻的武者,则是捂着胸腹,怨毒得抬起头。 他希望那人摔下来,摔得越惨越好! 只见轻灵如燕的公子轻松便升至第一阶云梯前,左脚换右脚在云片上轻点,本以去势渐老的身体,竟然又像是得到了坚实大地的助力,再次升空。 看到这儿,底下人皆是大惊失色,难道那软绵绵的云梯,真是坚实如大地不成? “不可能的!” 忽然,人群中,有素衣男子红着眼愤然喝道:“昨日我也曾踏过那云阶,分明就是绵软气团,怎么可能撑着人再上一阶!这分明....这分明.....” 分明是要剔除所有流浪武者,只收世家的俊杰! 男子虽然没有明言,周遭人却都感受到了这位的委屈,同样是踏在云阶上,为何他就狠狠摔下来,那位贵公子便能再次借力登天。 难道流浪武者真没有资格拜入王者门墙么? “无知的井底之蛙!” 听到这话,一位衣冠楚楚的白面公子绽开折扇,不屑道:“刘公子可不是靠着云梯登天,好教你们这些废物看看眼,天和地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说话间,白面公子竟然双脚离地,漂浮到了众人头顶,俯瞰众人的眼神,怜悯而轻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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