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问题的关键后,顾沉示意黑子给组织打了报告,申请由顾沉带队,黑子为护送队负责人,带领我们进入伊春原始森林,寻找日军的秘密据点,弄清楚日军神秘任务的真相,顺便查探伊春的怪病,和日本秘密部队的联系。
组织上的回复很快,前后不到俩小时,命令便下达,同意顾沉的申请。
接下来两天,我们安排好后续的救治工作,便整理进入原始森林需要的装备。养足精神后,第三天一早,我们一行人携带着装备,走出荒凉的伊春县,走出恶臭的乱葬岗,朝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前进。
此行,只有艾新留下来负责救治工作,护送队由我、小贾、老黑组成,医疗队由顾沉、杨林之组成,博士张为文化顾问,剩下的便是赵亮山,作为向导带路。
“以前啊我们这地儿,森林老大了,一入冬,雪能没过波棱盖,林子里的动物啊,扑棱雪,跑不动,什么野鸡、獐子、梅花鹿;狍子、棕熊、大雪兔……熊、野猪我们不敢打,但棒鸡、斑鸠什么的,一抓一个准,烤了炖了打牙祭,味儿老香了,现在想想都馋得流口水。”
小贾听见吃的,眼中便一亮,蹦跶着跑到前头,对赵亮山道:“那晚上歇脚吃饭的时候,咱们也打些鸡呀鸟呀的,我负责抓,你负责做,咱也尝尝鲜?”
赵亮山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说:“明天肯定能打到,今天晚上可不一定。”小贾跟着抬头看了看天,一脸疑惑,说:“为啥?跟天气有关?”
赵亮山见小贾对打猎这事儿颇为执着,便憨笑道:“以前树多,动物就多,可外面这些好树都被日本人砍光了,动物就不在外围待,往里面移了。”
这话倒是不假,我们这会儿刚走到原始森林边缘,树木稀疏,周围都是砍得光秃秃的树桩子,别说野猪、棕熊了,连鸟都没见着几只。
“等我们今晚扎营,倒是应该已经进入原始森林中了,动物时有,不过那会儿天肯定已经黑了,黑灯瞎火的,你想打猎?别瞎折腾了。”
小贾闻言,只能放弃了今晚吃野味的打算,神情颇为沮丧。众人看到小贾少年心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会儿大家体力都还旺盛,一路上谈天说地,加上小贾活泼过头的性格,队伍里倒是欢声笑语不断。不过到夕阳西下,队伍就没声了,顾沉和杨林之是文化人,体力不足,经过一天的跋涉,这会儿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只埋着头吭哧吭哧前进。
博士张虽然也是文化人,但由于是做考古的,经常四处考察徒步,所以体力倒还不错,比顾沉两人要略好一些。
至于我们护送组和赵亮山,累归累,但还挺的住,等天黑找地儿扎营时,我们四人便一手包办,让顾沉、杨林之以及博士张三人去一边儿休息。
“陈国强、老黑同志,你们来帮我扎帐篷,小贾同志,你去收集一些干柴禾,咱们在原始森林里露宿,篝火整晚都不能断,野兽都怕火,有了火,晚上基本就安全了。”赵亮山经验丰富,对于东北的原始森林,他是队伍中最了解的人,因此麻溜给我们分配任务。
小贾闹腾归闹腾,却是个勤快人,闻言也不耽误,立刻去周围捡拾柴禾。
我手里扎帐篷,眼睛却瞄向博士张那边,便见姓杨那小子,趁我不在,竟然又凑过去跟博士张搭讪。我正有些吃醋来气儿,博士张却仿佛不想跟他多聊,起身往我这边走,到了我身边,说:“我来帮忙。”
我一愣,忙道:“别、别,你都走一天了,赶紧歇着去,不就搭个帐篷吗,我最喜欢搭帐篷。”
博士张闻言,神情有些发懵:“啥?你最喜欢搭帐篷?”
我硬挺着回答道:“是,以前国家打仗的时候……穷的呀,累的时候,随便往地上一倒就睡了,晚上那蚊子还有各种虫,围着人到处爬,哪像现在,咱出任务还能有帐篷住……多好的帐篷,你看……这料子,多有韧劲儿。”我扯了两下帐篷布料,又防水又防潮,扑哧扑哧声音悦耳。
博士张一边搭手,一边笑道:“是挺好的。”我见她还来搭手,有些心疼她不消停:“你咋就这么勤快,也不知道偷偷懒,赶紧歇着去,我来就行了。”
博士张笑睨了我一眼,道:“我要是再歇着,有些人的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杨医生都被你的眼神吓呆了。”
看她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老脸有些挂不住,端正神色道:“张女士,你最近经常在言语上对我进行挑衅,这和你的博士身份相当不匹配,我希望你能端正严谨,保持……”
博士张打断我:“我对别人挺端正,挺严谨的,但是对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不端正、不严谨、不正经。”
我舌头顿时有些打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烧。第一次杀日本鬼子都没这么紧张:“你、你、你说话怎么……怎么这么……你被西方思想严重腐蚀了!”
博士张笑道:“我想什么就说什么,才不像你,你的思想被封建社会严重腐蚀了,口不对心。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杨医生说话?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对你不正经?是不是想和我领证?”
“我、我……我才没有,不对!我是想领证,但是我……你怎么这么坏呢?我说不过你。”我悄悄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儿,才压低声音道:“张女士,你说的话太羞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直接,怎么能挂在嘴上说,我一个老爷们儿听了都觉得臊的慌……”
博士张扑哧一笑,道:“在西方更直接,我为了顾及你这颗被封建社会腐蚀的大脑,已经很含蓄了,否则……我现在就想……”她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模样。
我心里有些痒痒,跟着压低声音道:“想什么?”
博士张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我,道:“想亲你一口,呵呵……我去休息了。”不等我有反应,她一转身,神色瞬间恢复了正经,特淡定的走到一边闭目养神,悠哉游哉,留下我整个人发懵,老脸发热。
她……她在对我耍流氓?
怀着这个念头,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扎帐篷都有些恍神儿,脑子里全是博士张的音容样貌。她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眼睛看着她,满脑子里想的还是她。
帐篷终于扎好,赵亮山拿出短柄锄,开始收拾营地的杂草。这些杂草里栖息着许多小生命,蛇虫鼠蚁都有,不清理干净会影响人休息,而且晚间升篝火,也必须把杂草清除,否则容易引发森林火灾。
短柄锄铲着杂草,发出一阵‘嚓嚓’声,植物汁液特有的清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着,丛林中的光线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眼看就要天黑。
我正打算帮衬小贾一起捡拾柴禾,铲草的赵亮山突然大叫了一声。
作为护送人员,我本就一直保持着警惕,因此赵亮山这一叫,我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的伞兵刀,朝赵亮山疾步而去:“怎么了?”
“呼呼……”赵亮山眨了眨眼,盯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半晌道:“没事儿……就、就是一个骷髅。”这年头,战争刚结束不久,战时死的人太多,在荒郊野外,碰上死人骷髅,一点也不意外。
我定睛一看,果见一个人头骨半掩在杂草中,赵亮山已经缓了过来,舒了口气说:“冷不丁的窜出来,吓我一身白毛汗,死者为大,我把骨头清出来,埋营地外面去。”
黑子皱了皱眉,示意小贾过来帮忙,当即,我们四人,便蹲在地上,打算清理人骨。
然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杂草清理的越多,露出来的人骨就越多,密密麻麻的,在泥土中半掩半露。
杨林之等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而来,见我们在扎营的地方挖出这么多人骨,杨林之诧异道:“莫非这儿也是个乱葬岗?”
一边的赵亮山惊奇道:“这没听说过,乱葬岗是为了方便处理尸体,这大松林子的,谁会把尸体扔到这儿来,一扔还扔这么多?”
小贾扁了扁嘴,说:“出师不利,扎营都能扎到死人堆里,我可有种不祥的预感啊,咱们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嘞。”
顾沉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警告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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