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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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三……三千?

    这……这差不多都快相当于家里一个月的收入了。

    三千呐,不但连生活费都不必伸手向家里要了,一个月还能寄个千把块回家呢。还包吃包住,就连日常开销都省了。

    这么个肥差哪有不干的道理。

    “我做。”

    “你确定?这可不是份轻松的工作哦。”女人好整以暇地朝他笑了笑。

    “没关系,再辛苦我都会干下去。”辛苦?怎么会?也许对别人来说做家务的确是件折磨人的事情,可他许安生平没别的爱好,第一学习,第二就是做家务。

    从小就在厨房里给妈妈打下手,自己又有轻微洁癖,家务虽然琐碎,但他就是能做出乐趣来。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好吧,到时别后悔就成。”

    后悔?

    许安困惑地皱紧一对淡色的眉,不解其意。

    你叫什么名字?

    许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会说这份工作不轻松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工作。

    一开门,一阵阵酸腐味就扑鼻而来,冲得许安差点想夺门而逃。放下行李站住脚,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四室两厅的公寓,大概两百平方。客厅的地板上如同蝗虫过境般,满是泥脚印,还星星点点地布满了可疑的油污和菜渣。

    正对着大门摆放着的酱紫色大沙发散发着阵阵恶臭,从唯一免遭遇难的沙发腿那儿不难看出,其实这沙发……原来是米色的。上面堆着些不知几天没洗的衣物,还散发着阵阵汗臭味。

    许安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刚想要关门就瞧见门把上挂着条男性内裤,吓得他赶紧撒手。

    “嗡嗡嗡——”

    左侧传来某种生物亢奋的高歌,他知道,更可怕的来了。

    流理台上油盐酱醋撒了一地,水盆里还泡着一条肚皮朝上的大鲫鱼,鱼儿肚皮泛白,一双白白的眼珠似乎在向自个儿控诉着它的死不瞑目。

    水池里的杯盘堆得老高老高,成群的绿苍蝇在上方围绕,欢快地群魔乱舞。

    许安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满屋子的狼藉,一张白皙的脸颜色变了又变,天……天啊!能把屋子弄成这副德行,这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撇去那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不说,若是能在一天内把这屋子收拾干净了,不知道得有多大的成就感呀!光是这么想着,许安就斗志昂扬了。

    手脚利落地把四处散落的衣物塞进洗衣机里,刚放好了水却发现连洗衣粉都没有。

    于是,揣着口袋里王伯给的一千块工作经费,吭哧吭哧地跑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回来三大袋,毫不犹豫地整袋往里倒。

    然后拆了沙发上罩着的布艺,还有卧室里的床单被套,当然,窗边的毯子也没放过。第一遍洗完了,接着往洗衣机里塞。

    然后是厨房和浴室,好在现在是春天,不然就厨房里放着的那些杯盘,不生蛆才怪。

    于是,等到忙完一切,已经是傍晚了。许安昨晚就兴奋得没睡几个小时,这一天忙下来,等不及屋主回来给自个儿分配房间,早就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

    闫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孔里往右那么一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过了三秒,又原路退了回来。

    回头看了看门牌,1405,没错啊,是自个儿家。

    又迟疑地缓步进门去,然后慢慢地关上门,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窗明几净,地板亮堂得都可以当镜子使了,沙发套又变回了原来温暖的米色调。探头望了望厨房,锅碗瓢盆都换新的了,就连那半个月前自个儿准备用来炖汤给儿子喝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至今不知其死活的大鲫鱼也不翼而飞了。

    阳台上晾满了衣服被子,闫莫觉得空气里都飘着兰花味洗衣粉的清香味。

    深深的吸了口气,定睛一瞧,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他移步走进,在瞧清那人的样子后,眼眸黯了黯,然后嘴角撩起一抹邪魅的笑弧。

    怎么,怕他惹事,又换来个男保姆?

    闫莫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点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玩味地打量着熟睡中的那人。

    皮肤够白,也没像时下青少年那般长了满脸的疙瘩豆子,比起女人来毫不逊色。

    眉毛细细的,不太浓,看得出来脾气不错。鼻梁不高,但够挺。嘴巴小小的,泛着青涩的、教人亟欲采撷的嫩粉色。总体看来,的确是张让人生不起厌恶的清秀脸蛋。

    就不知那驾着可笑的黑框眼镜的眼睁开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了。

    闫莫的眼神带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侵略,肆意地在那人身上游移。

    许是那样的视线太具侵略性,许安的眉头皱了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眼皮翕动,挣扎着慢慢醒来。

    “醒了?”

    “唔?”许安反射性地摘下眼镜,揉了揉迷蒙的眼,这才发现面前坐着人,吓得他立马坐直身子,一张白白的小脸红成一片:“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眼睛不大,但很圆,很清澈,一双圆圆的眼写满了心中所想,教人不费力就能一眼看到底。红红的脸蛋不显窘迫,却更是吸引人。

    挺迷人的啊这小子。

    闫莫收起方才的邪肆,笑得如沐春风,“没关系,你是新来的保姆吗?”

    “啊!是的。闫先生你好。”许安慌忙扶了扶眼镜,急急地伸出手去。

    闫莫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异常“友好”地伸出手回握,久久不放手。没来由地想逗弄眼前的少年。

    许安无措地任由他握着,男人的手好大,几乎快把自己的手掌包得严严实实。

    等等……这张脸,怎么瞧着有些面熟。

    是……是那个路灯下的男人?!

    许安一张白皙的脸蛋更红了,天……天老爷,怎么会这么巧?

    那天过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着了魔似的又跑去那个公园守了一个星期,并反复地告诫自己,他只是觉得那个公园很美,自己只是去赏夜景罢了。

    守了整整一个星期,男人却没再出现过,许安的心里纵使有些莫名的失落,却也只能作罢。谁知今天居然再一次遇上他?

    许安不自觉地笑了开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真好。

    这小子没毛病吧,做啥笑得一副傻样。

    闫莫兴味十足地觑着眼皮下笑得不自觉的许安,傻是傻了点,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我叫许安。”许安挠挠头,还是笑。

    “许安吗?那我以后叫你小安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么……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闫莫浅浅地笑看着他。

    “啊!对……对不起!”许安像是被烫着似的,赶紧松手。

    见自个儿像垃圾一样被少年甩开得毫不犹豫, 闫莫不悦地皱起了眉。

    教……教教教教授!

    许安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闫先生,你还没吃饭吧?”

    闫莫点点头,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的惊慌。

    “我动作快些给你炒几个菜,马上就好。”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除了一打一打的啤酒外,空空如也,又一脸哭丧地折了回来。

    “怎么了?”闫莫问。

    “我忘记买菜回来了。”真是不长脑子啊,锅碗瓢盆都给全换新了,菜居然忘记买。这样下去,别说以后一个月三千了,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闫莫刚想说没关系,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刚一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三个不速之客。

    “哈咯!”其中一个比熊还壮实的男人咧开一口白牙,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三个大老爷们儿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门来,然后不约而同地脸色变了又变。

    那个长得跟熊似的男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小小声”地问道:“非梵,咱没走错地儿吧?”

    男人嘴角叼着一根烟,木着俊脸觑了他一眼。“没有。”

    “教……教教教教授!”许安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双圆圆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在那儿喊。

    “你认识非梵?”闫莫回过头来,眼神在许安跟闫非梵之间游移了俩个来回。

    “就是教授把我介绍来的。”没想到教授平时古怪归古怪,心肠倒是出奇得好。

    闫莫瞧他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吃过了吗?”闫莫问,丝毫没有介绍双方认识的意思。

    “听非梵说你家里给你找了个男保姆,就过来了。”说话的是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男人,二十六七的样子,五官挺端正的,身材纤细,有些阴柔。

    他一边说话一边觑着闫莫的反应,然后又拿视线将许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许安从小就是个腼腆的孩子,还从没这样像被剥光了衣服似的被人打量过,心底隐藏得挺深的那一小点自卑顿时窜出头来,窘迫地红了脸。

    男人打量的目光绝对称不上友好,甚至带着敌意。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包括许安,包括闫莫。

    闫莫觉得,的确,宋临是有些眼高于顶,这小子虽然教人看着挺顺眼的,但毕竟是个保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保姆跟朋友闹意见,况且,对宋临那有些敌意的目光,他本人都没表示什么了。想着这些,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一旁长得像熊似的男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对闫莫漠不关心的态度有些恼火,虽然说只是个保姆,但人毕竟只是个未经世事的青涩大学生,这样冷漠的确没什么不对,但却是伤人得很。

    瞧,那小子脸红得似乎轻轻一掐就能拧出血来,而且……还难堪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大步走过去,痞痞地搭上许安纤细的肩膀,嘿嘿一笑:“我叫熊震东,那个脸色跟吃了大便一样的男人叫宋临,你别理他,他那人就那副死样子,活像人人都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宋临的脸拉得更长了,从鼻孔里哼气儿。

    许安头垂得更低了,双手难堪地拧在一起,不能动弹。

    自己确实是从乡下来的,可却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如人的,生活不是你想要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的,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但眼下的情况,却不容他反驳。

    当面前站着四个摆明了富贵人家出身的天之骄子,他们意气风发、事业有成,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刚踏入大学的青涩学生,还完全没踏入社会,心里的一点小想法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给人看得透透的。撇去家世不谈,光是社会经验,光是那份自信就不是他能比的。

    许安终于认识到,自己跟他们、跟他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心里那一小点至今没弄明白的期待和雀跃就那么一溜烟儿地跑得无影无踪。

    其实那副画面看着挺惹人发笑的,一个身高一九几、还壮得跟熊似的男人笑得一脸夸张,嘴巴咧得牙龈都能看到,就这么挂在一个身高只有一七几、头快垂到地上的许安身上,真滑稽。

    但闫莫却笑不出来。

    明明知道自己没做错,但一瞧见那小子可怜兮兮的那张脸,就忍不住心虚起来。

    妈的。

    “叫外卖吧。”他爬了爬头发,再也无法没心没肺地笑。

    “难得聚在一块儿,你就喂老子吃外卖?”闫非梵嘴角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着,一双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的眼却别有深意地瞟向许安。

    “那就下馆子。”

    “不是有保姆么。”目光一转,有意无意地瞅了瞅一旁低着头的许安。

    “他忘记买菜了,现在这时候菜场大概也关门了。”这么一折腾,天都黑了,想买也买不着了。

    宋临在一旁又是意欲不明地冷哼。

    “许安,你去买菜。”闫非梵这回语气倒是多了点温度。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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