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就是偶然一个机会,在厕所听到跟许安同一寝室的男生说到许安的厨艺一流,好吃到他连舌头都想吞进肚里,所以才会把那小子给弄来,就为了时不时地能来蹭上一顿。
那时,闫大教授因为跟爱人分居,吃了一星期火锅,便秘。
许安猛地抬起头来,为难道:“可是……菜场这时候都关门了。”
“关门了你不会去超市买么?”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宋临冷冷一哼,嘲讽道。那个态度啊,可真是有够伤人的。
“好了,你也别为难他了。”闫莫不动声色地从皮夹里抽出两张人头大钞递给许安:“从这里出门转角走上十分钟有个卖场,去吧,天黑,小心点。”
许安没说话,领了钱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一个小保姆还拿起乔来了?
等到菜买回来了,也差不多七八点了,许安二话不说地转身进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手脚利落地忙活起来。
“浩浩那小子不在这儿?”熊震东无聊地把身子往沙发里摔,捡起个抱枕就捣腾起来。
“在他妈那儿。”闫莫将烟头捻熄,有点心不在焉。
熊震东点点头:“也是,要不是有小保姆在,你这儿怎么地也不能住人呐。不过,那臭小子不在还真是无聊啊。”
闫莫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手头上的房子准备什么时候转出去?”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宋临问。
“再等一阵子,现在时机不成熟,房价还有上涨的空间。”
“你小子真他妈黑,一下抛掉二十多套,差不多够你潇洒一辈子了。”
闫莫的正职是在家族企业担任副经理一职,炒房则算是副业。炒房分三种形态——炒楼花、出租和转手买卖。其中以炒楼花的利润和危害性最大。
炒楼花是指买家在楼盘未落成的时候只交为数很少的订金,订下一套或多套单元,之后转手卖给别人,套取高额订金,从中赚取差价。
为什么说炒楼花的危害性最大?因为炒楼花会造成住房紧缺的心理恐慌,最重要的是使真正想买房的人只能付出更高的代价来取得别人已签订的房屋认购资格,无形使房价严重背离它的真实价值。
而闫莫就是靠炒楼花来从中谋取暴利。
熊震东经常说他是危害社会的老鼠屎,闫莫听在耳里却从不往心里去。无奸不成商,中国虽说已是社会主义社会,但就目前状况来说,贫富差距依旧相当大。有人可以为了一件奢侈品一掷千金,而有人就必须为了一口饭洒尽血汗。
“跟安婷的事儿怎么说?”烟不离口的闫非梵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双眼却是时不时地往厨房瞅。
“一星期后签离婚协议。”闫莫烦躁地学熊震东,把身子扔进沙发。
“浩浩跟你还是跟她?”
“跟我,离了婚她就出国留学,她还年轻,还有机会找到好男人,不能让孩子连累了。”
“那你呢?你也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不是吗?”宋临的语气急切得似乎有些过了头。
“我?”闫莫苦笑:“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这样的问法无非更让他难堪。
“我……抱歉!”他动作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闫莫摇摇手,表示不介意。
“许安你动作快点,老子快饿死了!”闫非梵皱着眉头朝厨房喊。
厨房随即便传来一阵咳嗽声,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去看看。”闫莫起身,往厨房走。
只见许安弯着腰,扶着流理台咳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
许安摇手,指了指锅里的青椒炒肉片,“没事,被……被呛到了。”事实是许安一个胆小得甚至有些怯懦的孩子哪里吃得消闫非梵那么一吼,倒不是被那气势吓着了,而是他是教授呀!要是一个不顺眼就会公报私仇地扣学分,那学期末的奖学金就别指望了。一个慌神,不小心就被呛辣的油烟给呛到了。
闫莫倒了杯冰水让他喝下,咳嗽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谢谢。”许安低着头道谢,随即又推搡着闫莫出去:“闫先生,这里太呛,你先出去吧,再有五分钟就能开饭了。”
“宋临的态度你别介意。”
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介意?当然会介意。要说不介意那才叫矫情吧。
“我把你的行李拎到房间去了,就在大门左侧第二间。”
“嗯。”
“闫先生,菜都好了,你先出去吧,马上就开饭。”许安笑了笑。
“别叫我闫先生。”
“嗯。”
“叫我闫莫就行了。”
“嗯。”
闫莫点头,心里的郁卒却越来越深。
“闫先生,你出去吧,我要上菜了。”
闫莫气结,脚跟一转就往客厅走。
什么玩意儿!一个小保姆还拿起乔来了?老子在那儿跟你肉了半天为的什么?不就是以一个雇主的身份考虑到员工的心情么,还敢跟老子拿乔!
开饭了,两荤两素,外加一个西红柿蛋汤,都是家常菜,味道却真如许安的室友说得那样,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给连带着吞进肚子里。比起外面饭店里毫不逊色。
这饭吃得闫非梵心情很好,即使对面坐着脸色比狗屎还臭的闫莫也丝毫不影响食欲。
“许安,再给我添碗饭来。”闫大教授端着空碗手一伸,递给许安:“小子,好好表现,学分的事好说。”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小子,只要你把老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以后老子罩着你!
许安有些受宠若惊,小嘴一咧就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可爱得不得了。闫莫见状,脸色更臭了。
就连一向龟毛的宋临也没话说了。
熊震东这人声音本来就比常人洪亮,一激动起来更有掀翻房顶的趋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就这么瞎猫碰到死耗子也能找到这么个宝贝回来。”
一说完,又一个扑棱子打在闫非梵肩膀上:“兄弟,啥时候给我也弄一个宝贝回来呗。”
闫大教授挑了挑眉毛,冷哼:“给你弄?这小子就该我自个儿留着,老子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怎么给你弄?”
熊震东摸了摸鼻子,也罢,不弄就不弄呗,我还不能天天来蹭饭呐。
闫先生最近很郁闷。
因为家里刚来的小保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状似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却随着客厅里那个正来回忙碌着的身影来来回回了不下数十遍,一发现那人的视线有往这边瞟的倾向,又赶忙收回视线,十足十一个做贼心虚的偷窥犯。
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他大少爷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假相,心里却早把那人给骂了个百八十遍。死小子挺硬气的啊,竟敢一连几天板着张死人脸给老子脸色看。
想了想,又把宋临给从头到尾埋怨了一番,都是那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出来的话比狗屎还臭,害得少爷他生理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理上却严重失衡。(注:这里的生理是指茶饭无忧,别想歪了哟!)
那人正在给地板上蜡,有些小却浑圆挺翘的小屁股就在闫先生眼前晃了一上午,晃得闫先生满腔的怒火……和□无处发泄。
“咳!”闫先生百无聊赖地清了清嗓子,企图引起那人的注意,只可惜人家正积极地同地板斗争着,哪儿来的美国时间搭理您呐。
臭小子,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闫先生气极,再接再厉:“咳咳——”
许安回过头来皱着细细的眉有些担心地问道:“闫先生,你嗓子不舒服吗?”
“嗯。”很好,终于有反应了,闫先生大点其头,暗暗窃喜。
“那我给你泡杯润喉茶。”说着便咚咚咚地跑到厨房,又端着杯茶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后又趴回地板上继续打蜡。
闫先生气结。
火大地端起茶几上的茶看都没看便打算往嘴里送,谁知茶太烫还是怎么地,闫先生一个“不注意”——
“哐——”地一声脆响,茶杯落地。
“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烫!”借题发挥啊借题发挥。
“不会啊,我特意试过了温度才端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闫先生低吼。
“不……不是。”那人怯懦地缩起了小小的肩膀,低下了头。
闫先生有些不忍,但这并不足以动摇他想要这小子明白谁是主谁是仆的决心。
“哼。”闫先生冷哼:“宋临不待见你是对的,你本来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着,他哪里做错了?”
许安的头垂得低低的,这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我好心好意考虑到你的心情安慰安慰你,你还拿起乔来给我脸色看了?”
“我……我没有啊。”许安抬起头来,一双圆圆的眼睛激动得有些红。自己只不过安安分分地做好分内的事,这也错了吗?
还是说,因为他是农村来的,就注定要被人用言语、用行动来羞辱?
“没有?”闫先生很心虚,一心虚就忍不住大嗓门:“没有你能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闫先生,我真的没有……”
“你看你看,都让你别叫我闫先生你还敢这么叫,你这不是阳奉阴违是什么?”
许安沉默,又小小声地嗫嚅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我只是个农村来的小保姆,这样叫的话……真的不太合适。”他刚才不是也说了,自个儿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你……”闫先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故意说这话来气我的是不是?”
许安抬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似的:“我没有啊!”
“好,你说你没有,那从这一刻开始不准再叫我闫先生!不然老子炒了你。”
许安很疑惑,为什么他非得要自己叫他的名字。
其实,我们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闫先生此刻是绝对不知道自个儿到底为什么非得为一个称谓这么犟下去的。
要是非得找出那么个理由来的话,闫先生一定会说,我说东就不许有人向西。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小保姆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了前车之鉴,许安很小心地、抖着胆子发问。
“说。”
“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叫你的名字呢?”
“哼。”闫先生不可一世地用鼻孔看人:“我说东就不许有人向西,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保姆了。”
看吧,看吧。
闫先生美其名曰一壮年二十七、事业有成的上流社会人士,私底下不过是个有些孩子气的大男人。
专制+幼稚,还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癖。
譬如对番茄酱拌饭有着莫名的狂热。
譬如对金钱毫无概念。
又譬如,喜欢看用血浆堆砌起来的b级恐怖片,不仅狂热,还喜欢拉着年仅五岁的儿子一起看。许安无语,忽然想起来这里之前王伯的话。
“少爷可能有一点……呃……偏执,你尽量顺着他准没苦头吃。”
原来如此,许安恍然大悟,既然这样,再坚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闫莫。”
闫先生一听,顿时笑得如沐春风,说实话,闫先生幼稚归幼稚,专制归专制,一副皮囊倒是生得让人没得挑剔。
浓眉,大眼,鼻梁又高又挺,还有一张性感的薄唇。看得许安莫名地心跳加速。
“好了,你去忙吧。”闫先生挥了挥手,笑眯眯地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报纸”,臭脸一扫阴霾,心情大好。
许安心里暗暗称奇,一个人的变脸速度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前一秒还雷鸣电闪,一副山雨欲来的可怕模样,下一刻却又笑得如三月暖阳般教人看傻了眼。
是不是经过岁月洗礼,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打过滚的人都这样?
不对啊,村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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