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定不会再忍气吞声,就算拼了命也要反抗,不能再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下去。
刚开始许安还战战兢兢地处处提防着,结果,神经紧紧绷着一个多星期也不见他有所行动。生性淳善的某人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吧,也许闫先生的确跟君子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但……单从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按时上下班、规规矩矩吃饭、然后老老实实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的举动来看,确实……教他放松了警惕。
两人的相处模式勉强可以用相安无事四个大字来形容。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十几二十天,转眼间就到了月底,三月三十一号。
许安今儿个整整一天都很高兴。
为毛高兴?
他是三月初正式上任的,也就是说,今天是他的发薪日。
上次被闫莫用来做“嫖资”的那些钱许安怎么可能会收?想要还给他却被冷冷地赏了十来个白眼。无奈之下只好用硬纸板糊了一个“家用领取箱”,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将除了父亲垫上的那一千块钱毛票外,剩下的全给放了进去。
结果,又招来闫先生受不了的白眼数十枚。并强硬地要求将这个丑了吧唧的东西给扔出去。可许安却一反常态地执拗着不肯执行雇主的命令,把闫先生给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拿他没辙。
毕竟只是屁点儿大的小事,闫先生总不能一怒之下再把他给强x个一百遍呀一百遍吧?(o(╯□╰)o乃是强x专业户么?)
他早就说过了,自己再也不会处处忍让这个任性又恶劣的男人了。
他虽然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小保姆,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觉得低人一等。这些钱要真的收下来了,那才是让自己掉价的行为。
况且,闫莫不是已经把工资给翻了又翻么?今天晚上等他回家就能结薪水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领到这个月的薪水,许安兴奋得一颗小心肝都忍不住怦怦乱颤。
六千块啊……
比自己整整一年的学费还多……
打好了小算盘,一拿到钱就给家里汇过去一半。
向来清贫的家里自从上次跟大嫂家借钱盖了房子后就更加拮据了,再加上上回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许安都不忍想象家里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到了晚上,闫先生下班回来了。
一进大门就看到小保姆早就准备好一桌饭菜在等着了。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白烟,看来是刚做好不久。似乎小保姆早已经把自个儿的下班时间给掐准了。
虽说这本就是身为一个保姆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但闫先生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儿一暖。把公事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二话不说地走过去坐下开吃。
对面的人从他坐下的那一刻开始就坐立不安起来,面有难色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什么事?”闫先生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放慢进食速度。
“嘎?”许安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我……没事……”
闫莫睨了他一眼,“不说算了。”
这小子脸色难看的像便秘,摆明了有话要说。作为一名雇主,老子好心好意地想要给你分忧解难,你小子既然不领情,老子又何须热脸贴你冷屁股?就等着让你自个儿把屁放出来……
于是,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继续用餐。
许安偷偷抬眼瞄了瞄对面的男人,一双淡色的眉毛皱得死紧,嗫嚅着开口唤道:“那个……闫莫……”
“嗯哼。”闫先生不冷不热地冷哼。心里却为自个儿的神机妙算骄傲极了。看吧看吧,这小子果然急了……
“那个……我的工资……是不是该发了……”
“工资?”
“是……是啊。我是三月初来工作的,这都月底了……工资应该要结了吧……我……我想要给家里寄过去……”一番话说下来,许安一张白皙的脸蛋儿都红透了。
主动开口讨工资……虽然这都是他应得的,但许安就是莫名地觉得难堪。
闫先生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免觉得这小子倒有几分可爱。不过是这事,居然能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朝沙发上走过去,从皮夹里刷刷刷地抽出红色大钞来,又折了回来。
“给。”
看着桌面上印着毛_主席的红色大钞,许安傻眼了。
这……这不对啊!
他明明就说过每个月给六千的!怎么一下子又缩水成一千五了?
他还等着那些钱回去给家里救急啊!
许安抬起头来,为难地快要哭出来似的,“这……这不对呀!”
“哦?”闫先生不以为然地对上他的眼,发现小保姆居然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不禁恶劣地咧开了嘴。“哪里不对?”
“你……你不是说过每个月六千的么?怎么现在却……”只有一千五……
“呵。”闫先生嗤笑:“你小子是傻了吗?”
“呃?”不解地睁大眼。
“我说的一个月六千是指你能原谅我对你犯下的事儿,你原谅我了吗?”
“……”
“没有吧?”
“……”
“没有还指望我给你一个月六千?你当你是谁?又拿我当傻帽啊?”
“我……”
“我什么我,你要清楚,老子是商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生意。”
“……”
“而且还是个奸商,知道奸商吗?从来不吃亏的就叫奸商!”
“……”
以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每当许安兴冲冲地开始在心里打小算盘的时候,结果通常不会得偿所愿……
这样的闫莫……
许安很纳闷。
漫不经心地一手拿着抹布擦拭着重新购置的葡萄酒柜,眼睛却是不解地看着正前方紧紧关着的那扇酒红色木门。
为什么从一个多月前开始,闫莫的书房就一直是紧紧关着的,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除了吃饭,几乎不曾见他出来过。
有时候起夜出来上厕所,透过细细的门缝,看见从里面射出微弱的昏黄光线来。 无论是凌晨两点,还是三点,又或者更迟,都能见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他在忙什么?得忙到半夜?而且还天天如此,第二天更是没事人似的去上班。 他是铁打的不会累吗?
平日里打扫的时候也进过书房。很大很漂亮,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装潢豪华的房间没什么不同。 要是真得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么就非得数那占据了整整三面墙壁的书架了,上面堆满了书。 各种语言的都有。
以闫先生“不拘小节”的个性而言,那些书本可以摆放得如此整齐,着实教许安看傻了眼。 不得不说,对于闫先生的“博学”,许安是惊讶的。
因为那个男人看起来就是那种特有能力,但是浑身又散发着市侩气息的社会商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居然看过这么多书。
于是,为人纯善不太会记仇,又特别爱学习的许安开始有一咪咪崇拜闫先生了。当然,也仅仅只是一咪咪而已。他可不会轻易原谅那个男人对自己做出来的缺德事。
许安不知道,在这个无奇不有的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喜欢成捆成捆地买很多书回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
最好能够摆满四面墙壁,这是他们的目标。而目的……能是什么?装气质,装内涵,装学问呗。
很不巧,咱们闫先生就是这一群装x大王中极具代表性的一位。
闫先生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商人,身上难免会有几分铜臭味,让人觉得粗俗和没内涵。而唯一能够冲散这种市侩的味道的东西……是书香。于是火速去书店订购了上千本书,花了整整一天码上书架。
看着排满整整三面墙壁的书柜,闫先生满意地笑了。
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闫先生这么做纯属是脱裤子放屁。
你小子长得这么高这么帅,还多金,光是这两样,往人群里那么一站,还不得闪闪惹人爱呀~谁还会注意你有没有那什么劳什子的铜臭味。
就是有……人想有还不一定能沾上咧。
书房里。
闫莫一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显示器,瞳孔边缘有为数不少的血丝在蜿蜒,神色间流露着浓浓的倦意。
显示器的桌面是一个男人……不,确切来说,那人的气质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既有几分成熟男人特有的内敛,又带着属于少年的青涩。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略显简陋的小房间,从拍摄角度上看,并不像自拍。
他皮肤白皙,对着镜头腼腆地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笑容里带着些许青涩。迷人的双眼皮下是一双清亮的眼,含着羞涩的爱意。淡淡的,却不容错辩。
淡粉色的唇畔勾着柔柔的笑意,是那种教人一眼看过去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好感的类型。
屏幕右侧是一个长长的淡蓝色框框,是时下已在年轻人当中普及的qq。qq的好友列表上只有一个人,分组是“忘不掉的他”,备注却是……“爱恨不得的你”。
“爱恨不得的你”头像是灰色的,并不在线。
“我哥说会亲自把请帖交给你,具体时间会再通知你。”
闫莫是因为卢安婷的一句话,才会在这半个多月来一直把自个儿给关在书房里。
他在等。
那个人说过,手机太像电子狗链,被栓的感觉很坏,从来不曾用到手机。就连几年前陷入热恋的时候,不是也一样么?
只是,卢安婷所说的不确定……似乎真的变成了不确定。
等待的半个多月来,一直守在电脑前,舍不得离开,也不敢离开……生怕一离开就错过了他上线的时间。
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烟点燃,深深地吸上一口,香烟尽头的火星顿时热情地忽明忽灭着。
闫莫起身,打开书房门来到阳台。四月的天虽说已算温暖,但凌晨的温度却依旧冻人。迎面而来的晚风拂面,冰冷得教人打颤。楼下马路上稀疏的车流驶过,偶尔鸣笛。
城区里就算夜晚降临,也依旧亮堂得与白天无异。
“滴答。”
口袋里传来短信提示音。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微微拧眉,点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三天后我订婚,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我会等你,一直等。
闫莫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翘了翘嘴角,戏谑地笑了。
卢涵早已不是当初认识的那个卢涵了,他成熟了,富有了,会玩女人了,会……用手机了。
许安是被身下传来的一阵尿意给弄醒的。
从床上坐起身来,揉揉眼睛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夜光钟,时间正好是两点过一分。
他掀开被子,下床去小解。
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书房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直直地照在深棕色的地板上。许安放轻了脚步声走过去探头张望,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疑惑地挠了挠脑袋,转身往后走了两步,才转身就被阳台上传来的寒风给吹得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抱起双臂拂了拂竖起的汗毛,微微一眯眼,下意识地就往阳台望去。
许安看见落地窗外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那人嘴里叼着烟,袅袅娜娜升起的烟雾被吹来的夜风打散,搭在阳台上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打火机。
他侧着身子靠在墙壁上,睡着了一样动也不动,低着头,敛着眼,额上细碎的发垂在眼睑上,背着外面的灯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是……闫莫。
许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第一次在路灯下见到的他,虽然看不清表情,却浑身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像是挣扎,像是落寞,又或者……像是哀伤的气息。
这样的闫莫有魔力似的,总能教人移不开眼。或许该说……总能让自个儿移不开眼。
许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无力去思考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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