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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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打理干净。

    出来的时候闫莫还是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许安旋起脚跟往厨房走,想要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可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天生爱替人着想的鸡婆个性还是无法放着他不管。

    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拿出薄被想要替他盖上,却被男人沉睡的样子吸引住了视线。许安从不曾看过这样的闫莫,这样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样子……

    男人的轮廓比一般人要来得深,昏黄的灯光柔柔地照在他身上,为平日里冷漠且跋扈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缓和了略微僵硬的面部轮廓。两条斜飞入鬓的眉朝眉心靠拢,挤出一道道褶皱,长长的眼睫微微翕动着,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睡着后的闫莫褪去了清醒时的冷漠与傲慢,沉静的脸庞带着些许孩子般的惶惶不安。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种面貌?

    他可以蛮横无耻到让人恨得牙痒,也可以忧郁得教人移不开视线,更可以……像现在这般……脆弱得使人心疼……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许安眯起眼,迷惑了。

    敛着眼看着沉睡中的男人,心底蓦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他不知道自个儿究竟是着了魔了还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母爱爆棚地想要拂去男人眉心间的褶皱。当伸出去的手指还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就要碰触到他时才幡然惊觉地清醒过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居然会想要碰触这个恶劣的男人。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稳了稳情绪,弯下身轻轻地替他盖上薄被,刚想要起身便只觉眼前一花,一时不察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给放倒,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袭来,许安有些怔愣,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被紧紧地圈在他怀里。

    许安大骇,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抡起拳头拼了命地往闫莫身上招呼去。他可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傻了吧唧地任他欺凌而忍气吞声。

    原来这个男人还是死性不改,什么忧郁,什么脆弱,都是假的!自己脑袋一定是给驴踹了才会觉得这样的他让人心疼。

    闫莫被他毫不含糊的拳头打得闷哼,却始终不肯放开圈住他的双手。许安急了,拳头出得更用力了:“你……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别走……让我抱着你……就一会儿……就一会儿……”男人收紧双臂低语,低沉喑哑的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哽咽?

    许安停下捶打的动作,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抬起头,男人的眼微微掀开一条细缝,眉头轻拧,眉心因为眉毛的挤压而堆出一座小山来。长长的睫毛上有着脆弱的晶莹在闪动,雾气氤氲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哀求。

    那是……眼泪?

    他……在哭?

    前一秒还溢满胸腔的愤怒和羞恼通通不翼而飞,许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骄傲桀骜的男人在哭……他睫羽轻颤,闪着泪,就连平日里一贯抿起的唇也微微地颤抖着,看起来是恁般脆弱。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仿佛被世界遗弃的表情……更像是绝望的求生者攀住浮木一般死死地圈住他不肯放手,下巴伏在他肩上哽咽得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别走……别走……”

    许安怔怔地盯着他看,迟疑道:“你怎么……”

    话音未了,便只觉下巴被轻轻攫起,而后唇瓣上便传来一阵湿热触感。许安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清清楚楚地瞧见男人闭着眼近在咫尺,长得过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男人的齿轻轻地在自己的唇瓣上啃咬,温柔的,缱绻的。然后伸出滑溜的舌刷过齿列,酥麻的感觉有些痒, 许安有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没明白那是什么。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胶合的唇很快便分开,闫莫轻轻地笑了起来,呼出的热气徐徐地喷在他的耳廓上,许安这才反应过来。

    他……他又被这男人给占了便宜!

    “啪——”地一声清脆响起,男人的俊脸下一秒便浮现五道鲜艳的指痕。

    许安一把推开他,大声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闫莫被他用了十分力的推搡给推倒在沙发上,双手颓然地挂在扶手边缘,脑袋后仰。

    落地灯的光线昏黄,暖暖地圈起一方角落,静谧的小空间里只听得见许安因为怒气奔腾而急促的呼吸声。

    许安以为他必定会像上次一样恼羞成怒,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有所动作。整个人就那么动也不动地靠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他走近几步,探头看了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心跳给吓停了——

    男人的脸色很差,在亮的过分的灯光下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一双剑眉紧紧地在眉心拧出褶皱,

    额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才形势紧张根本无暇注意,这走近一看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居然带着三分湿意,被体温蒸得快要干透,赶紧伸手摸了摸。

    “闫莫!你在发烧!”

    你真是个傻帽!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上空积压着的大片云层也随之散去,清晨的阳光从残云的缝隙中射出暖人的金光,就连空气中都夹带着好闻的阳光气息。

    闫莫缓缓睁开眼,望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身在何处。他微微侧首,想要翻身下床,却瞧见趴伏在床沿的许安。紧紧阖上的眼被不长但浓密的睫毛覆盖,眼窝下方嵌着一圈乌青色的痕迹,清秀的脸上更是有着掩不住的倦意。

    小保姆生得白白净净,肩膀窄窄的,身板有些单薄。他就这么趴伏在床沿上,似乎照顾了自己一夜。

    闫莫怔怔地看着他出神。对于许安这样的举动,不能说不感动,他以为在自己对他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后,他不应该还会这样彻夜未眠地照顾自己才对。对他来说,充其量他也只是个雇主而已。

    闫莫并不讨厌许安,甚至看着挺顺眼的。若不是因为那次醉酒的意外,若不是因为之后发生的种种,他们之间也许会相处得很融洽。

    后悔吗?其实有点。

    莫名地忍受不了他的嫌恶,还有……对自己避如蛇蝎、时刻惶恐的态度。似乎只要稍微一放松警惕,他就会扑过去将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似的。

    从来没有人让他有过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从来不曾。

    闫莫甚至开始搞不清自己对他究竟存着怎样一种感觉。因为强x了他而心怀愧疚?因为被讨厌而心有不甘?因为被躲避而满腹挫败却又拿他无可奈何?或者……还有其他的、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微妙。

    又或者……以上皆是。

    “你有没有想过忘记卢涵,试着喜欢他?就算是移情也无妨……”

    闫莫想起许安逃回老家之后闫非梵对自己说过的话,拧紧了眉头直勾勾地打量着睡梦中的许安,若有所思。

    “试着喜欢吗?”薄唇动了动,近乎呢喃地低语。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许安的眉头轻轻拧了拧,密密的睫羽翕动,缓缓睁开眼。他困倦地揉了揉眼,却瞧见男人正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他似乎很高兴,直起身来,圆圆的眼蹭亮蹭亮的。

    “我醒了……值得你这么高兴?”闫莫的声音因为发烧的缘故而有些粗嘎,沉黝的眸底流转着淡淡的柔光。

    闫莫很清楚许安对于自己必定是深恶痛绝的,在被那么恶劣地对待后,他会真的担心自己?

    许安不明所以,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以为他烧还没退,凑上前去想要探探他额头的温度,却被闫莫一个闪身避了过去。

    “为什么要照顾我,我就这么烧成弱智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啊?”

    “省得每天都有人压榨你。”

    他瞪大眼,一副震惊的模样。“你……你你你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他还以为这男人自我中心到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劣。

    闫莫低低地笑,敛下眼睑的侧脸从某个角度看来,居然透着一股忧郁颓废的气息。

    “你……”许安张了张嘴,一脸为难地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许安想问……关于昨晚那个吻。

    但转念一想,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神志不清了吧,就算问了,这王八羔子肯定也不会承认,搞不好又会像上回一样来个倒打一耙,他许安虽然老实得很,但也不蠢,可不能再重蹈上次的覆辙。

    而且……总觉得昨晚闫莫会淋得一身湿回来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样脆弱无助的模样被外人瞧见了,依他那骄傲得近乎病态的性子来看,若是在这个当口儿上提起了,到头来承接怒气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闫莫点头,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许安也不说话,整个房间里静得有些诡异。许安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床边,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别扭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憋出个屁来:“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往门外走。

    “许安。”前脚才刚刚迈出去就被叫住了。

    “什么?”

    “你真是个傻帽!”

    许安愤怒了!自己彻夜未眠、劳心劳力的照顾就换来这么一句话?简直太欺负人了!

    刚想要发飙,一抬眼却赫然瞧见床上那人咧着嘴、眯着眼,对自己笑得好灿烂……好灿烂……

    -

    许安手里抱着一摞书站在图书馆门口,一颗小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身旁的骆遥侧过头来对着他微笑,说:“我们进去吧。”

    许安咽了口口水,重重地点头:“我……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话是这么说,可许安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这么多书……还不知道得赔多少钱呢,况且借钱给自己的还是跟自己关系暧昧的骆遥,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骆遥好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愈发地觉得眼前这小子实在是可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相信你会还,不过我手头还算宽裕,你其实不必急着还的。”

    他还不了解许安?欠了债那心里可比猫抓心还要难受呀!

    “不行不行!欠债还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许安一听,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骆遥敛了敛神色,对于他使劲想要撇开关系的举动感到些许不悦,不想在这样没有意义的话题上周旋,于是催促道:“好了,你想得太远啦,还不知道得赔多少呢。咱们赶紧进去吧,图书馆再过不久就要关门了。”

    “嗯,进去吧。”许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壮士断腕的决心。

    许安借书的那个窗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颧骨高高的,一张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有些吓人,一看就知道不太好说话。

    许安忐忑地将书拿出来递给她。

    “诶哟!”那妇女一声惨叫,把许安吓了一大跳。

    “这位同学你这是吃书呢?”一张刻薄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自己看看你把这书搞成啥样了!”

    一摞书加起来大概五六本的样子,全部沾上了大片泥点,被风干之后书页全凹凸不平地翘了起来,以及不同程度的破损。

    “我……”许安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不小心被雨淋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丫一听这话,嗓门拔得更尖了,馆里这个时段人不多,全把视线集中在了许安身上。“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消你所犯的错么?那我要是杀了人再来一句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图书馆馆藏书刊的遗失和损坏,是学校财产的损失,也是读者利益的损失。你损坏的不仅是学校的财产利益,更是读者的利益!”

    许安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白净的脸蛋涨得通红。

    倒是一边的骆遥看不下去了。插着裤袋,皱眉道:“我们知道这是不对的,犯了错就得罚,这不是来赔偿了么?您不用这么咋呼吧,给人留点面子不成么?”

    那妇女一听这话,血盆大口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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