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离婚!许安怒了。她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大嫂她一直都想找机会离婚来着……
“你妈来了,我让她跟你说。”
许安刚想开口问大嫂的事,谁知道许妈妈劈头盖脸地就是一串连珠炮似的骂:“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想飞了是不是?出门在外地就把亲人给忘记了是不是?啊?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到这么大,谁知道你居然十天半个月地连一通电话都不往回打!许安啊许安,你可真够孝顺的啊!”
许安一听就慌了,心底许多种感觉一股脑儿地往喉咙口窜:“妈,你别生气!我……我这些天出了点事,再加上功课太多才没往家里打电话,你别生我的气啊!”
毕竟是母子连心,许妈妈听他这么一说可不得了,慌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啊?是不是又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不是不是,别担心我很好。是学校里的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哼!”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却不难听说怒气已经消了泰半。
许安怕她再追问,嘿嘿一笑就想着转移话题:“妈,听说我们村要拆迁了?”
“是啊!我们家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以后就能住上新房子了。”许妈妈的语气是喜忧参半,末了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妈是在担心大嫂的事么?”
“你怎么知……”话问到一半就知道是谁多嘴了,她回过头去对着小店老板娘小声骂了一句八婆,然后就听见一群妇女在那头笑了开来。
“大嫂她……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许妈妈沉默不语,好半晌才又开口:“这件事你别管,你只管把学习搞好就成,妈还指望着你来养老呢。”
“我……”许安还想再问,却听见许妈妈不耐烦地直咂嘴。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去去去,让你别管就别管,这件事让你大哥自己操心去,你一小孩子在里面瞎掺乎什么?”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对了,你在闫老板家里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给人老板添麻烦?他对你好不好?”
许安一听就默了。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又给人老板添麻烦了吧?”许妈妈以为他又惹事了,忙不迭地在电话那头咋呼了起来。
“没有啦!我……工作挺好的,他对我……也挺好的。”
“这就好这就好。小安啊,妈一直都对你挺放心的,只要你能顺顺利利地念完书妈就什么都不求了。”
“嗯,我会的。”
许妈妈又交代了几句,许安在挂电话前把闫莫家的电话号码让她记了下来,说以后要有什么事就打这个号码。也不怕有个什么急事找不到人。
挂了电话后,心里的感觉那可真叫五味杂陈呀!既对拆迁的事儿感到开心,又担心大哥。许安坐在椅子上,时间还早,不想那么快回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闫莫。跟那样的他多相处一秒,心里的坚持就会动摇一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许安不想让唯一的坚持一点一点地被鲸吞蚕食。
但是,即使再不愿面对,该来的也总是会来。很快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都这个点了,得赶紧回去做饭才行。
搭乘一路直达的公交车,整段路程只花了二十分钟。许安从包里拿出钥匙来开门,谁知道刚一开门就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满满地坐着一群人。定睛一看才看清除了闫莫、闫非梵、熊震东和宋临之外,还有……一个小男孩?!
闫莫站起身来,笑眯眯地道:“小安,你回来了?”
许安愣愣地进了门,发现小男孩儿跟闫莫长得竟有几分相似,这才恍然大悟,这……这不会就是他的儿子吧?
闫莫拉过男孩,蹲下身来对他说:“浩浩,快叫小安哥哥好。”
小男孩跟闫莫一样,生得是浓眉大眼,一张小脸肥嘟嘟的,挺着个小肚腩跟个小胖墩儿似的。只见他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甩开闫莫的手,一个扑棱子就朝自个儿冲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过大的冲力让许安脚后跟一个踉跄就撞在了身后的大门上,发出“哐”地一声闷响。看得闫莫狠狠地瞪眼,一记凌厉的眼刀便杀过去。
“小安哥哥好~”小胖子可贼了,瞅见自个儿爹在瞪他,小脸一抹埋在了许安大腿里哈喇子直流:“我叫闫焱,小名叫浩浩,今年五岁了!”末了还怕人不知道似的伸出五根肥肥的手指头来。
许安瞧着眼前的小男孩儿,怔愣过后便不由得想起家里那对龙凤胎,一时间倒真的对这小家伙起了爱怜之心。
闫莫走过来,一把拎过小胖子,对着那颗肥脑袋就是一个扑棱子:“臭小子,真没礼貌!赶紧给小安哥哥道歉!”
许安揉了揉小胖子的脑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
见他本人都不介意了,闫莫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闫焱这小兔崽子一见有人给自个儿撑腰,鬼灵精得很。抱着许安的大腿就撒起娇来:“小安哥哥真帅!”
在许安的字典里,帅这个字就代表着阳刚,自个儿打小便被说长得像女孩子,还从没被谁说帅过。这一听可不得了,心花怒放了呀!当下对小胖子更是喜爱了!
洁癖是什么?
宋临他们在这里吃了晚饭,没待多久很快便回去了。闫莫说儿子法院本来就是判给男方的,只是因为孩子的母亲要出国,想在出国之前多陪陪儿子才会把浩浩送到他妈妈那儿住了一阵子。
卢安婷已经办好了去欧洲的签证,准备在那里留学两年,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才会打电话让宋临把浩浩给送过来。宋临念的大学跟自己和卢安婷是同一所,算是两人之间共同的朋友。
许安对他巨细靡遗地向自己交代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能理解,这些跟他有关系么?于是只能干笑着告诉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这些的。
闫莫笑容僵了僵,小保姆的话让他觉得好像是拿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心中不禁一阵暗恼,却又无法像之前一样对他发脾气。
小胖子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笑容僵硬的闫莫,一会儿又瞄瞄刚刚才认识就很喜欢的小安哥哥,捂着嘴在一边儿偷着乐,不知道在笑什么。
闫莫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正郁闷着,一转头就瞅见儿子看着自个儿笑得贼兮兮的。
“臭小子笑什么,还不快去洗澡!”说着便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谁知道小胖子却在半空中不断地踢蹬着双脚,扭了扭身子抗议道:“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人家要跟小安哥哥一起洗!”
闫莫气极,二话不说又把他给放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说话。酸酸地想:这小子,才刚刚认识许安而已什么时候就这么亲昵了?
“小安哥哥抱抱!”小胖子也不理他,腆着肚子朝许安伸出手,许安本就对这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笑眯眯地就走过去抱他。抱一下……没抱动。笑脸有点挂不住了,咬了咬牙再使劲,终于成功地把他给腾空抱在怀里,心说这孩子也太重了点。
“走吧,我们洗澡去!”
以前也经常给家里那对龙凤胎洗澡,对于给小孩子洗澡这活儿许安倒是驾轻就熟。
“小安哥哥,为什么你都不脱衣服跟浩浩一起洗?”闫焱疑惑地看着他蹲在浴缸外面正用沐浴球在自个儿身上搓出许多泡泡来,无聊地捏着水面上漂浮着的塑胶鸭子。
“因为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洗澡啊。”
“为什么?”
“小安哥哥有洁癖。”
他睁大眼,一脸茫然:“洁癖是什么?”
许安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了,只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要怎么说他才会明白呢?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却见他又闷闷不乐地嘟起小嘴:“可是爸爸每次都会跟浩浩一起洗呢。”
“这……”
“爸爸还会跟教浩浩游泳,跟浩浩打水仗!”圆圆的小脑袋微低,吊着大眼睛好委屈地看着许安,看得许安心里顿时就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小胖子贼兮兮地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身形一矮,利用体重优势一屁股坐到水面上,“哗啦”一声浴缸里顿时水花四溅,溅得许安一头一脸的水,坐一下不够还继续来第二下。
许安反射性地伸出手臂来挡,谁知道刚一松开手小胖子就直直地往后栽,然后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被不断灌进鼻腔里的水给呛得直咳。吓得许安赶紧倾过身去扶他起来,哪知道这孩子太重了,再加上浴室里的瓷砖湿滑,脚上一个打滑便也跟着栽进了浴缸里。
闫焱这小兔崽子见状也不咳了,趴在浴缸边上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安哥哥,跟浩浩一起洗澡嘛!”
许安狼狈地从浴缸里爬起来,是他多心了吗?为什么突然有种感觉这孩子是故意的……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一眼,小胖子还是趴在那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自己冲自己笑得好甜。使劲摇了摇头,是错觉吧……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湿答答地黏在皮肤上让人觉得浑身发痒,许安犹豫了一下干脆脱了衣服在浴缸里坐了下来,小胖子立刻蹭上去拍马屁:“浩浩最喜欢小安哥哥了!”
许安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可高兴了,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哥哥也喜欢浩浩哦。”光看闫莫那样子还真想不到他的儿子居然会这么可爱。
小家伙更是撒娇地把脑袋往他怀里蹭,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浩浩想听故事,小安哥哥会讲吗?”
“会呀。”在家的时候就经常给家里那对龙凤胎讲呢。
“我要听我要听!”
许安想了想,笑道:“那就给浩浩讲个睡美人的故事吧。”
小胖子一听,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这个故事不可以听。
“为什么不可以听?”挺有趣的故事呀,家里那两个小东西就百听不厌。
“爸爸说王子在没经过公主的同意下就亲了她是性骚扰,这样是不对的……小安哥哥,性骚扰是什么?”
许安顿时满脸黑线。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美好的故事到他嘴里怎么就变成了性骚扰……对孩子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小安哥哥再换一个故事说吧。就说……灰姑娘好吗?”苦命的灰姑娘遇上了英俊的王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么纯洁的故事总没什么了吧。
谁知道小家伙兴奋的笑容立刻又消失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好委屈地说:“这个也不可以听呢。”
“……”
“爸爸说灰姑娘的后妈是在虐待儿童……”
“……”
“而且女孩子居然在外面玩到十二点才回家,这是不对的……可是为什么妈妈就经常那么晚才回来呢?”
“……”
小胖子说着说着就发现不对劲了,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安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许安拍了拍僵硬的面皮,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
洗完澡过后,闫莫载着浩浩去了离这里不远的音像店租了十来部dvd回来,两人兴高采烈地捧着刚买回来的零食和小吃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胖子挪了挪屁股,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他招手:“小安哥哥快来!”
许安不疑有他地坐了过去,等着看碟。
碟片已经放进了仓里,闫莫关上灯按下开始键,液晶屏幕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惨绿色,并且伴随着诡异的音效……许安当下便觉得不对劲。赶紧拿起茶几上厚厚的一沓碟片,一看封皮……顿时就默了……
他不光把那些纯洁美好的故事硬是扭曲成那样,居然还拉着孩子一起看血腥的恐怖片?这已经不仅仅是恶趣味的问题了吧……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完全没有立场,怎样教育孩子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只不过是一个来帮佣的小保姆而已,根本就没有质疑的余地。
于是默默地转身回房,沙发上那一大一小正目不转睛地沉溺在剧情中,谁也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大半个月,每隔三天都会跟老家的亲人联系一次,似乎生活一下子就安逸了下来,再也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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