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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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小子,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啊……

    许安则正式开始了七天的打工生涯,一天兼两份工,说不累人的那都是屁话。索性他在人际交往上适应能力不佳,在工作上倒是耐操得很,一连七天做下来倒也渐渐适应了。

    发传单的那份兼职工资是日结的,七天下来八百四已经到手。

    一起促销的那位同学说促销员的工资则一般会拖上一阵子,许安也不急,反正人家是全国知名牛奶品牌难不成还能不给工资?

    生活若是忙碌的话就总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许安的感觉正是如此。似乎七天假期就在忙忙碌碌中“咻”地一下过去了……

    闫莫他们回来的飞机是五月七号晚上八点降落,从机场开车到市中心怎么说也得要半个小时。而促销却是要到九点才结束,许安急急忙忙地八点钟就溜了,反正都是最后一天了,超市里管得不是太严。

    “小安哥哥,我们回来了!”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许安正在房间里换厂家的工作服,衣服才刚脱下来客厅大门那儿就传来小胖子兴奋的欢呼声。吓得他七手八脚地把工作服往床底下塞,生怕被闫莫看到了,谎言要是被拆穿事情可就大条了。

    骗他说回家结果却是留在北京打工,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地克扣工资,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脚步声“蹬蹬蹬”地越来越近,然后“砰”地一声房门被推开,因为来人用力过猛撞在墙壁上来回弹了两下。一道鹅黄色的小身影便飞奔进自己怀里,许安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冲力,一屁股被压在了床上。

    “浩浩,快……快起来,哥哥要被你压断气了……”小家伙一听赶忙从床上滚下来。

    许安坐起身来喘了口气,摸着小胖子的脑袋,笑着问道:“迪斯尼好玩吗?”

    “好玩!”小家伙仰着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自己。“小安哥哥想不想浩浩?”

    刚要回答就见闫莫正似笑非笑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跟儿子之间互动,随即又不满地皱了皱眉,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怎么瘦了?”

    许安愣了愣,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面红耳赤地退得老远,心脏“砰砰”地跳离了原有的节奏。

    “手碰哪儿呢你!”

    闫莫好笑地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一个长假过来你好像又瘦了点。”

    某人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当然瘦了,连续七天下来每天兼两份工,胖得了才有鬼!

    三个人各自洗了澡出来,小胖子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着闫莫把数码相机里存着的照片给copy到电脑上,献宝似的让许安看。

    照片很多,差不多上千张。有沿途拍的风景,也有跟当地人的合影,更有几个大男人笑得傻兮兮的合照。许安看着看着不知怎的竟有些羡慕起来……

    有钱是否一定安逸这话题暂且不说。但只有有了钱,生活才会有安逸的可能,才会有条件像这样闲暇时出去旅游看看风景,开阔眼界。

    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国的可能,但却一直想等工作了有独立能力的时候带着爸妈出去旅游,哪里都好。爸妈一辈子都憋屈在了小村子里,生活和岁月催人老,再加上自己和许平一个上了大学一个上了大专,经济负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自己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爸妈畅快的大笑了。

    “闫莫。”

    “嗯?”小保姆很少会叫他的名字,闫莫下意识地就觉得他有事情要说。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你说。”

    许安定定地看着他,说:“我想在每个双休日出去打工。”

    闫莫一听眉毛就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给的工资不够么?”

    “不是这个原因。”他摇头:“我想尽快把欠你的六千块钱还给你。”

    “那个不急,我不急着要。”

    “可是我急,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

    闫莫就这么看着他,好半晌不说话。这小子虽然外表柔弱了点,性格也有些自卑,可骨子里的轴劲却重得很,尤其是他现在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没办法了……

    “好吧,如果你能做到两份工作互相平衡的话我就不阻止你,你要知道,毕竟浩浩这小子现在是跟着我,我饿着了不要紧,孩子正在长身体是绝对不能怠慢的。”

    -

    许安本来是想找个家教做做的,因为酬劳似乎挺优渥的,以自己大学的水平教中小学生怎么说都绰绰有余吧。可听班里有经验的同学说,家教不是那么容易找的,现在的家长都讲究个学历,恨不得能让博士后教自个儿家的宝贝。像他们这种普通的大学生、而且还是大一生人家家长基本不会要的,就算要了酬劳也少得可怜。

    正愁着呢,五一做牛奶促销的厂家就打电话过来说要发工资了。那个督导还在电话里说觉得自己长得白白净净的形象不错,五一七天的业绩也可以,问有没有意向继续做下去,双休,一天八十,依旧是下午三点到九点。

    许安一听就笑开了,被人说长得白净还从没这么高兴过,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起做促销的还有一个女生,名叫刘娜,两人工作的时候偶尔会聊上一两句,这一聊不得了,居然发现她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是大一届的学姐,念得是英文系,聊着聊着也就渐渐地熟稔了起来。

    就这样,许安的生活就在学校、闫莫家和超市之间兜兜转转,忙忙碌碌地很快便迎来了七月。

    当初说的试用期是三个月,他是三月初开始在这里帮佣的,截至五月底整个试用期算是全部结束。闫莫显然对自己的工作表现感到相当满意,当下便让他转成了正式工,当然工资也往上翻了整整一倍。

    现在都七月初了,加上学校和超市打工的钱,许安手上差不多也有九千块钱了。

    于是,他开始考虑让计划实现了……

    放假是在七月中旬,在这之前要进行期末考试。考试成绩直接地决定了能否拿到奖学金,许安怕影响到考试成绩,就把促销员的那份兼职给辞了。而且,这个暑假是计划回家的,到那时候也得辞。

    都说大学跟高中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考试有范围勾重点,就算一个学期都没来上课,只要在考试之前一个星期下足功夫死记硬背,不出意外是绝对不会挂科的。

    理科的考试虽说比较难,但对于许安这种好学生来说,应付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考完最后一门他就知道奖学金已是囊中之物了。

    这一天晚上,闫莫下班回来了,小胖子正趴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作业,许安则不见人影。

    “你小安哥哥呢?”

    小家伙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在房间里面。”

    看着儿子不同寻常的反应,闫莫心中微微讶异,来到许安房间门口居然发现他在收拾行李。

    “你在干什么?”他眉头皱得紧紧,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许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收拾行李。”

    “你要走?”

    他没答话,转身从床头柜中取出一个信封来,走过去递给闫莫,说:“这是你上次借给我的六千块钱,还给你。”

    闫莫敛目看着他手上黄褐色的信封,并没有伸手去接,心里不知怎的竟涌起一股不安。

    “我把钱放在这里了。”许安见他久久不接,讪讪地放在身边的小桌子上。“我妈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家过暑假。”

    闫莫屏着呼吸:“只是过暑假?”

    许安却突然正色,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眼:“不,暑假过后我不会再过来了……”

    也请你……记住这个吻。

    闫莫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即大步一跨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你什么意思?”

    许安低头看着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反应倒是淡定得很。“就这个意思。”

    不满他如此敷衍的回答,闫莫危险地眯起眼,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给我把话说清楚。”

    “欠你的钱已经还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所以?”

    “所以……”抬起头来望进他盛满愤怒的眼:“我想辞职了。”

    闫莫就这么揪着他的衣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就那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么?”

    “如果我说是,又怎样?”

    “你难道不怕我告诉你妈?”

    许安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你会吗?”

    闫莫呼吸顿时一滞,烦躁地爬了爬头发。不,该死的他不会!在决定喜欢这小子以后……又怎么还能继续缺德地伤害他?

    “我知道过去对你态度恶劣,甚至趁着醉酒对你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来,都是我的错。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努力地在弥补,可是许安……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么?是么?”

    看着他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许安却突然笑了出来,一把挥开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闫莫,说着这些话的同时,你自己不会觉得想笑么?”

    闫莫抿唇,脸色阴晴不定,依旧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说话。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还记得么?你说‘拿着我的钱,却又说些什么无关痛痒的不原谅,你以为我会在乎吗?’,这些话……你都不记得了么?你说你不在乎,现在却又这么低姿态地要我原谅。你的傲气呢?你的目中无人呢?你的蛮横无理呢?闫莫……我看不清你。”

    因为看不清才害怕。

    许安更害怕的……其实是自己。

    这些日子以来,闫莫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时时刻刻都笑得温柔友善,甚至不曾再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也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当初所受的那些闷气因为他温和的笑容就这么积聚在胸口,怎么都发不出来。日子一久,就连许安自己都不确定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恨是不是还一如初时般浓烈了。

    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样的笑容,更不敢对上他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的注视……这样的目光是一个男人在看着另一个男人时该有的吗?这样的目光就像……就像……心里感到惶恐与不安,却没有丝毫厌恶……隐隐察觉了些什么,又没有勇气去深究。

    他害怕面对这样的他,更怕面对这样的自己,所以才要走。

    如今在临走前,他要把所有的事做个了结。那些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那些无法说出口的委屈和愤怒,全都要让他知道。

    然后,彻底跟他撇清关系。

    “你不肯原谅我,是因为我把你当作女人强x了?”

    许安又是一阵冷哼:“你是这么想的?强x那件事在当初拿着你的钱回南京的时候就已经决定通通忘记了……可是你却追过来,在我的父母面前污蔑我,你有想过吗?让生我养我的父母对我失望透顶,看着头发半白的父亲佝偻着背脊坐在角落里抽烟,看着母亲的泪眼里盛满了伤心失望,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能想到吗?”

    一番话说下来,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居然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闫莫的眼神一闇闪过一丝怒气,嘴角轻扯,微哂:“不,我他妈的就是不能。”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方才还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许安陡然抬头,一抬眼却瞧见他的眼睛里满溢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痛苦与自嘲,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渴望……

    “你……”他喃喃地开口,完全没了方才的激动和嘲讽。“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闫莫冷笑:“我没怎么,就是想问你,许安,你究竟希望我明白什么呢?你指望一个有娘生没娘教,有爹养却被憎恨着的人明白些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

    “呵,别怀疑,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我闫莫他妈就是一个死了娘又没爹疼的私生子!”

    许安愣住了,嘴巴张了张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慌张地嗫嚅着道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闫莫退后两步,左手□裤袋中,笑得开怀,随即脸色一整,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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