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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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并没有反抗,闫莫心中暗自窃喜。趴在许安的肩头上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一边覆在他耳边近乎呢喃地低语:

    “说起来你一定会觉得嗤之以鼻,我其实是个挺长情的人。我闫莫活了二十七个年头,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与他相爱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两载,我却爱了他整整八年。如今我与他早就没了可能,我总觉得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也不会再将自个儿往死胡同里逼。我甚至不确定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就是爱,但我唯一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只要我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撒手……许安,我认定你了,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很想很想。所以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那种感情一定会由喜欢变成爱,我肯定。”

    许安身子一僵,为他第一次对自己主动提起过去的行为感到震惊。也为他后来的话以及一下子改变巨大的态度感到无所适从。

    这代表什么……

    闫莫似乎察觉了他的情绪,翘了翘嘴角笑道:“你不必觉得有压力,我会说这些给你听并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只是想对你表明我的立场,许安,我不会放弃你的……”

    政府承诺的补偿款拨下来了,许妈妈急着把当初闫莫垫付的抢救费用还给他,闫莫却笑着说不用,等许安工作了再还也不迟,说了一堆好听话愣是把许妈妈给忽悠了过去。

    开玩笑,虽然自个儿现在对许安的感觉跟之前已然不同了,但怎么说也不可能蠢得让许妈妈把钱给还了。有份人情在那儿,许安才会对自己时刻心怀感激,才能更容易把他追到手。

    有时候,在爱情里耍些小计谋是必要的。

    许大哥在钱拨下来的当天就重重地把钱砸在了刘月面前,说立刻离婚。哪知道那刘月居然出尔反尔地又不肯离了。

    许大哥一见她再一次出尔反尔,就算是再木讷再没脑袋也猜出了她心里头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因为许爸爸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政府补偿的十万再加上被告家属凑出来的二十万,许家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她打得能是什么主意?还不就是看中了那些钱!

    许大哥气得没了理智,二话不说硬是把她拖着往民政局走。可这女人居然发疯似的出言威胁说如果他硬逼着自己离婚,就告诉许奶奶说许爸爸变成了活死人躺在医院里,根本就没有到城里打什么工。到时候这个家里说不定又得搭上一条人命。

    顾及到许奶奶的身体状况,一家人就这么被一个泼辣的女人折腾得团团转。

    许爸爸的病情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许大哥许大姐他们每天都要上班,只有晚上下班了才有时间去医院,白天里就只有许平跟许妈妈两个人轮流着照顾他。

    许安是在第十天跟着闫莫回到北京的,临走之前许妈妈塞了些钱给他,许安硬是没收。

    跟许安料想的一样,一到学校就被通知食堂那份勤工俭学已经换人做了。连带着又被班主任刘老师拖到办公室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说得那些话比之上次更直白了,无非就是针对他这十天没来上课又没请假的行为表示质疑,痛心疾首地说一好好的优等生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不但耽误了学业,还给班级里带来了极坏的影响。并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对他进行处分。

    许安现在倒是对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不那么在意了,他只想打工赚钱,好好地把大学念完,渐渐地就跟那些人疏远了,除了上课基本不交流。许安将公寓的床位以低价租给了其他同学,又搬进了闫莫的公寓。

    与他的相处倒也算相安无事,除了偶尔总喜欢说几句暧昧话调侃自己、三不五时地偷亲自己外,

    他对自己……真的算很好很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有点像初熟的蜜桔,带点酸带点甜。又有点像冬末熟透了的柿子,只消稍微那么一捏,就烂了……

    小胖子闫焱在闫莫随自己会南京的时候被送到了闫家大宅,这一住就住了大半个月,闫家老太爷还舍不得宝贝曾孙,硬是不肯放人。

    今天是星期六,闫莫昨晚就特别交代了今天会有重要的客人来,让他多准备些菜。

    许安一大早就上菜市场买菜去了,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名表情严肃的老者……

    闫莫和小胖子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闫老太爷的烦恼

    小胖子一见许安进门就立刻热情地扑了上去,抱着人家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腻在他身上撒娇。

    “小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许安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皱着眉头横看竖看都觉得半个多月不见小家伙似乎有点瘦了:“怎么瘦了?”

    “这小子减肥了。”闫莫似笑非笑地把儿子拎到腿上坐好。

    “减肥?”许安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孩子还这么小,胖一点有什么关系。”都说能吃就是福,胖乎乎得才得人疼,好好的为什么要减肥?

    许安这话一说完,那位坐在沙发上一直不吭声的严肃老者顿时一个健步冲走上来握住他的手,两撇灰白的眉毛激动得一抖一抖的,样子滑稽得很,完全不见了方才的威严肃穆。

    “诶哟!你也这么觉得啊?”那表情活像是找到了组织的落单同志。

    许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浑身僵硬地任由他异常热情地握住自己的手。刚才看他不苟言笑地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还以他是个严肃的老人家……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不禁在心中暗叹人果然不可貌相。

    这老头正是上次大半夜的一通电话打过去坏了闫教授“好事”的闫家老太爷闫涛。

    愣愣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许安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这样做太没礼貌,于是只能喃喃地道:“是……是啊,小孩子还是胖一点好。”

    老头笑眯眯地直点头:“这小祖宗前几天一放学回来就嚷嚷着要减肥,说是被那谁……啥晖的给刺激了!我老人家好说歹说都拿这小祖宗没办法,家里那几个不肖子孙居然都举双手双脚赞成,真是……真是气死我老人家了!”说完还义愤填膺地回头瞪了一眼坐在闫莫怀中的小家伙。

    小胖子委屈地嘟了嘟嘴:“可是……可是程晖老说人家肥得像只小笨猪!人家才不是猪!”

    那老头一个扑棱子轻轻地拍在了他头上:“他说你是猪你就是猪啊?敢说我家宝贝儿是猪,这小兔崽子好大的胆子,星期一太爷爷就替宝贝儿教训他去!”

    “才不要!”闫焱一扭头,作不屑状:“我要用跆拳道把他打败!”虽然……虽然离胜利似乎还很遥远……

    “爷爷,你就别管这小子了。”闫莫好笑地看着这对祖孙之间有趣的互动,站起身来把老头给按回了沙发上:“再说了,这小子确实肥得很,跟猪也没啥区别了,减减肥也是好事,省得过胖容易得高血压。”

    老头想想,也是,心里便有些释怀了。

    闫莫并没有为双方做介绍,许安想到自己现在是保姆的身份,于是赶紧上厨房泡了杯茶出来,双手奉上:“请用茶。”

    老头乐呵呵地接过,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客厅。这房子可比之前安婷在的时候还要干净整洁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他转过头来朝许安问道。

    许安愣了一下:“我叫许安。”

    “许安啊……就叫你安小子了!”老头一拍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呃……好。”

    “你是这儿的保姆?”

    许安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闫莫,只见他依旧似笑非笑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感觉有些闷闷的,就连舌苔上都泛着淡淡的苦和涩。

    “……是的。”毕竟……只是玩笑吧?

    “你干得不错,回头我让闫莫给你加薪。”闫老太爷对许安算是印象极佳的。在还没来之前就听王伯说他是在校大学生,那时就觉得这孩子肯上进,还没见面印象就很好了。如今一见面,看他生得白白净净的,打理家务这么在行,眼睛又圆又清澈,一看就是个单纯没心机的淳朴孩子。

    “呵呵。”加薪?许安很高兴,于是只能笑,除了笑,再说不出别的话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表情有点夸张:“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了。”

    “去吧去吧,呵呵。”闫老太爷笑眯眯地直挥手,心说这孩子真是勤快。

    得到应允后,他拎起还放在茶几边上大大小小的袋子,逃避着什么似的,飞快地往厨房跑。

    “诶哟阿莫啊!看看这孩子多好呀,真勤快,你可别忘了给人家加薪啊,爷爷都答应了他的。”

    闫莫抱着小胖子坐在沙发上,望着许安狼狈的背影,把下巴颏抵在儿子的头顶上,笑得意味深长。

    “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闫家的产业主要在集中在百货这一块儿,在北京及周边城市拥有数十家连锁商店,是老字号了。

    说起这闫家的老爷子,早些年的性格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新中国刚刚成立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在老北京城里拉黄包车的小车夫,因为家里环境艰苦,整天在外风餐露宿的生活养成了后来坚忍的硬汉性格。

    不甘平淡的闫涛试着用多年拉黄包车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开始在街头做起小生意来,倒卖倒卖老唱片呀香烟什么的……那时候老北京里出来做小生意的人还不多,短短两年下来竟然也小赚了一笔。

    于是便在街上租了个门面开起杂货店来,什么都卖。十几二十年过去了,生意越做越大,渐渐地也有了连锁店……一直到现在。

    后来闫涛结了婚有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因为那时已经小有资产,自然供得起孩子念书,甚至留洋。几个儿女倒也争气,从国外带回来许多有用的知识,为闫氏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慢慢涉足其他产业。

    身为闫家的一家之主,管理着手下的一干员工,没有威严和魄力就难以服众。甚至在家里,面对着几个儿女时也一样。闫涛在孩子们的眼中一直都是严格得甚至有些难以亲近的,这也直接造成了儿女们长大后性格中缺少了人情味。

    当所有人眼里剩下的只有利益和自己的时候,亲情倒显得淡漠了。

    闫涛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是在二儿子闫正军的情妇柳菁因为难产而导致血崩被抬出产房的时候。儿子满怀恨意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害所爱之人命丧黄泉的罪魁祸首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刻在闫涛的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

    闫正军是在结婚后遇见柳菁的,那个女人也甘愿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小闫莫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当时闫正军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媳妇儿杨雪茹因为不能生育,就把孩子接回来养了,并承诺会把他当成亲生的来对待。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不是亲生的,再殷勤的对待都显得假惺惺不见丝毫暖意。闫正军则是憎恨着这个孩子,这一点不光家里的佣人能看出来,就连才刚几岁的小闫莫都察觉到了。

    闫涛一直记得,五岁之前这孩子总是在问自个儿为什么爸爸从来都不抱他一下,五岁之后似乎渐渐地就再也没提起过了。死了娘又没爹疼的闫莫看在闫涛的眼里,心酸得不得了。

    当下便决定卸下当家的身份,把事业交由儿女打点。开始致力于改善家庭关系,先前提到的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的。所幸长年累月下来,倒也收到了些成效,家里人的感情似乎真的变好了很多。

    遗憾的是,这对父子仍然彼此形同陌路。

    人家说“老小老小”,这老人家年纪越大就越像小孩,再加上闫老太爷刻意的改变,性格居然变得有些“无厘头”起来。

    几十年过去了,家里人丁越来越旺盛,这老头子就喜欢三不五时地折腾一下子子孙孙,晚年生活过得倒也算惬意乐呵。

    可恨的是,那一班小辈竟然只有闫莫一个人结了婚生了孩子!这教他老人家怎么能不急?尤其是那个阴阳怪气最近老玩失踪躲着自个儿的非梵小子!

    本想抓紧时间催他找个女人定下来,毕竟三十岁的人了,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行?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提醒了自个儿一个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浩浩怎么办?闫莫离婚已经有半年了,浩浩没了妈,没了母爱,怎么办?!

    这让闫老太爷不禁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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