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哦!”许安连忙点头,也不顾身后方程的叫声,撒腿就跑。
这厢方程瞪着被“砰”地一声带上的房门,心中的小火苗儿“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回头便破口大骂:“x你爷爷的,你丫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闫非梵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就要点,却被方程一个巴掌拍掉在地上。他也不生气,耸了耸肩,就是不说话。
“你丫这是默认不?是吧!是吧!”愤恨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我就知道!为啥小安会偏偏在这时候出现,果然是你这王八羔子设计的!老子真是瞎了一对狗眼才会莫名其妙地被你丫给忽悠了!”
说完便愤怒地往门外走。
闫非梵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不留下来吃饭么?”话是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吃你老母!”方程已经走到门边,回过头来呸了一声,小声地骂了一句:“禽兽。”然后狠狠地带上门走了。
闫非梵笑意吟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去玄关把托盘端过来,一边摇头晃脑一边道:“跑吧,跑吧,有机会慢慢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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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十点了,许安收拾收拾就下班了。
走在酒吧和车站的那段路上,一直在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被自己撞见两人的亲吻时,教授似乎一点都没有秘密被发现时的慌张和恐惧,又或许……在他的眼中,这种问题根本就不算是见不着人的秘密。
而方程,他的反应与其说是惊恐不安,倒不如说是蹩脚地欲盖弥彰。
教授、方程、骆遥、闫莫……原来身边有这么多同志。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坦然?他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吗?一点都不介意别人是怎么看的吗?
是他们太豁达,还是自己太想不开?
这样的问题让许安无法不在乎。
回到家里已经是快十点半了,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一阵浓浓的酒气,客厅大灯是开着的。闫莫正半倚在沙发上,因为醉酒脸红通通的。
他喝酒了?
许安赶紧放下包走过去,一转头却看见宋临正拿着毛巾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臭着一张脸,冷冰冰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兼职了……”许安局促地揪紧衣摆,面对冷漠且对自己有着敌意的宋临,许安总是泰然不起来。
宋临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看着他正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闫莫给他擦脸,许安慌忙上前:“我来就好了!”说完便想要接过他手上的毛巾。
谁知道他身子一闪,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多事了?”
许安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保姆,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自己来做的吗?
遭到他没好气的拒绝,许安只能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就出神了。他的动作出奇得纯熟,而且很温柔,跟他冷冰冰的形象一点也不搭,就好像是已经为闫莫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
约莫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宋临脸色难看地回过头来:“你看什么?”
“啊……没什么!我……我这就去洗澡。”
“洗什么澡?你这保姆是怎么当的?还不快去泡醒酒茶来?!”
许安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喂了醒酒茶,两人合力把闫莫给抬到了房间里。宋临也没做多留,出来之后就往门边走。
“那个……谢谢你!”
他脚步一顿:“谢什么?”
“谢谢你把他送回来。”
“哼。”宋临冷哼,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道:“闫莫是我的朋友,我送他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却在这儿谢我,有必要么?再者,你是以什么样儿的身份谢我?”
“我……”许安一听就愣住了,一张白皙的脸窘迫地涨红,嗫嚅:“我只是单纯地想谢谢你 。”
“不必。”他翻了翻白眼,突然翘了翘嘴角,竟然勾起了笑,虽然笑容有点苦。别具深意地看着许安:“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安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刚才宋临对他笑了?
闫莫这些天总能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说是找许安的。女人电话里的声音每次听起来都异常兴奋,好像迫不及待地要说些什么似的。
他总是会什么也不问地把电话交给许安,他之前就说过自个儿太专制独断,这不,什么都不问不就是为了给他空间么?
可这小子未免也太不自觉了,他不问他就不会自个儿招么?
闫莫心里其实知道打电话过来的女人十有八九是上回在街角看到的那个,可却又问不出口。如果是……如果是自个儿又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回应?
问出口无非是让自个儿难堪。
许安的态度似乎有点变了,又似乎没变……隐隐约约、虚虚实实的感觉糟糕透了!
闫莫的胸口一直有股压抑的情绪在奔窜,眼看着就快要爆发出来。为了不让烦躁的情绪控制住理智,以至于无法控制地对他发火,闫莫总是尽量避开两人独处的时候。
故意推迟下班时间,也不再跟着许安去酒吧蹲点监督,在许安下班之前早早地就睡了,每天早晨更是刻意起得很晚,然后“急急忙忙”地出门,连早餐也不吃。
许安被他这样反常的行为弄得心慌,他这是在躲着自己吗?为什么?
还是说……自己模棱两可、婆婆妈妈的态度已经让他不耐烦了?他……讨厌自己了?
你也别太把自己当个人物
毕竟只是散生日而已,浩浩的六岁生日并没有正式办酒席宴请宾客,只是在闫家大宅里全家人聚在一起庆祝了一下。
小家伙收到的礼物不少,叔叔伯伯们送的dvd动画光碟、遥控小汽车、全球限量的变形金刚模型什么的,闫老太爷特意请寺庙大师开过光的玉佩……还有许安在专卖店里买的一件羊绒小外套。衣服的价格对他来说确实有点贵,可小家伙那么贴心又得人疼,而且又是他的生日,自己怎么说都不该太小气。
而闫莫送的却是……一万块现金……说是给他当做零用钱花。= =
浩浩才六岁耶!而且刚刚才上幼儿园大班,却给他一万块当做零用钱……更何况还不像一般家长一样表面上说是给孩子的,一转眼又以年纪小为借口存入银行里保管起来。小胖子是真真实实地把拿一万块厚厚的红包捏在了手心里,想买什么都可以。
许安一直觉得两人在价值观上的认知有着极大的差异,一万块……都相当于一个刚出社会踏上工作岗位的大学毕业生半年多的工资了,对他来说却只是意味着给孩子的“零用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夸张啊!这着实让许安有点受不了。
孩子还这么小就给他这么多钱,先不说对他以后的身心发展没好处,更何况小孩子根本不懂收敛,平时出手阔绰的话,以后等到上了小学中学……极有可能会引来高年级学生或者社会不良青年的勒索。
这样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许安也曾委婉的表示问题的严重性,可闫莫却只是蹙着眉心略显不耐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对他的干涉表示不满。
许安这才惊觉两人之间不仅在价值观上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就连人生观也是如此。
毕竟……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这一天是周末,闫莫虽然最近处处躲着许安,可进入寒假之后很快便要迎来情人节,这也就意味着闫氏旗下的连锁商店和百货公司即将达到销售旺季,各个部门送上来很多刺激销售额的案子,他必须趁着周末把这些文件审阅完毕。于是纵使有心要躲,也躲不掉。
闫氏旗下有不少产业,大致可以分为百货、房地产和化妆品这三大块。闫莫和闫正军还有大伯——闫非梵的父亲主要负责百货这块。而房地产和化妆品则分别由小叔叔和小姑妈负责。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各科老师布置下来不少论文,许安为了查参考文献,这几天一直待在书房里上网查资料。而小浩浩则一个人坐在一边儿玩益智小游戏。
从昨天夜里开始,外面便下起了鹅毛大雪,第二天早上起来下楼拿报纸的时候积雪已经快要到小腿肚子那里了,看得许安目瞪口呆。
南方是少雪的,有时候一整个冬天连一片雪花都看不见,就算下了也从来没有这么大过,通常都是飘了一会儿大的就停了,然后就开始下小雪子,要么就是让人烦躁的雨夹雪。
从来没有爽快地下过一次,至少在许安的印象中是没有的。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书房里开了暖气,落地窗上因为室内外的温差形成了一层白白的雾气,小胖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奋地在玻璃上乱涂乱画。
早上十点,闫莫也不知道是还没起床还是怎么,都没有出过房门。
事实是,那丫一个人坐在床上正用笔记本电脑玩连连看呢。他为毛要这样?因为昨天回家就直接把一大摞文件丢在了书房里,可又不想面对许安,他知道那小子现在一定在书房里……于是只能无聊地在房间里消磨时间。
躲着他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胸腔中那股躁动的情绪一直在翻腾不休,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很快……很快就要爆发出来。
笔记本右下角的菜单栏上的电池图标一闪一闪地开始发出低电量警告,闫莫郁闷地蹙眉咂嘴,充电器也在书房里……
烦躁地关掉开关,然后翻身下床洗漱。
再不愿面对书房里的那个人,也不能因此耽误了工作。
他走出房门走进书房,果然,许安正拿着笔记录着资料,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来,脸色明显一僵,让闫莫近来不佳的心情更糟了。
搞不好自个儿的有意闪躲正合他的意思呢,少了纠缠不休的他日子过得可潇洒了。这不,一见自个儿进来马上就变了脸色。
“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我马上给你弄点?”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如释重负?
没错,就是如释重负。
对于闫莫近些日子来的闪躲,许安心里一直有着隐隐的担忧,生怕因为自己不上不下的态度让他不耐烦了,对自己失去耐性了……
他的疏离让他觉得失落和不安,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
“不用了,我只是来拿文件的。”闫莫脸色难看地走到书桌边,拿了文件转身就走。
许安见他就要走出书房,慌忙把他叫住:“等一等!”
他回过头来,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你今天不出门吗?”
闫莫脸色一沉,怎么?难得一天在家这小子就想赶他出去?
“我不出门……碍你的眼了?”
“当然不是!”许安连连摇头,对他刻薄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最好,我去处理文件。”他冷哼一声,扭头转身欲走。
“等……等一下。”
“又怎么了?”闫莫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许安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他满脸的不耐烦,一双清澈的眼里顿时涌入受伤之色。
闫莫见状,心里闪过一阵内疚和心疼,暗骂自个儿该死,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我只是想说……可不可以就在这里处理文件,我对电脑操作还不是太熟悉,你在这里的话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他低着头,双手在电脑桌底下紧紧地扭成了一团。
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闫莫什么话都没说就调头走了。
许安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苦笑,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吧。
有人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一点小小的变化都瞒不住他们的眼睛。可这句话用在闫焱这小子身上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胖子一个人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注意到两个大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转变。
算了,就这样吧。
刚想关上电脑去厨房,谁知道一抬头却看见闫莫手里抱着笔记本和一堆文件正推门进来。
还在发愣的当口上,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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