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缱绻渐渐变得火辣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的动作像是被瞬间定格住了一样,许安背脊僵硬,随即被开水烫到似的慌忙一把推开闫莫,颤抖着身体回过头来。
“许平……”
只见许平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不难看出刚刚进来时的心情很好。谁知道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惊吓住了,笑容就这么僵硬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在做什么?”她依旧呆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双胞胎弟弟……在跟男人亲嘴?
“不……不对,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我……我眼花了……”她连连摇头,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闫莫自从被许安一把推开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动也不动。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许安瞧,许安却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的视线,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惶惶然地看向闫莫,不知道该怎么办。
闫莫表情一闇,暗暗叹了口气向许平走过去。
“小平,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
许平怔怔地抬起头来看着闫莫,好半晌才像是被惊雷击中似的清醒过来,声音陡然拔尖:“在一起了?什么叫在一起了?你们……你们……”
许安朝闫莫这边挪了两步,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衣袖,五根手指头越收越紧、越收越紧:“许平……我……我喜欢他……”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闫莫浑身一震,俊脸顿时一扫阴郁,激动地伸出手来包覆住他因为紧张而攥得死紧的拳头。
许平一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就傻住了,脸色煞白地向后踉跄两步,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哪里不对劲……”
当初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叫熊震东的无礼男人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怪异得很,暧昧得教人起疑。可谁又会平白无故把两个男人往那方面去想?尽管觉得不对劲,却又因为实在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便只能作罢不去想,可那心里就好像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总觉得被什么事情蒙在鼓里。
原来……
“可你们……你们都是男人啊!”许平急得跺脚。
好歹也在南京城里读过半年书,又因为家里离市区很远所以住宿。许平的性格本身就好,跟谁都能玩得起来。现在的网络也算发达了,各式各样的信息传播得也快,宿舍里一群小女生成天把小攻小受挂在嘴上,到了晚上熄灯的时候更是一人一支手电筒躲被窝里看小说。
许平尽管不是腐女大军中的一员,但耳濡目染之下对同性恋这概念还是清楚得很。当初事不关己倒觉得也没什么,反倒有时候还感兴趣地跟同学借书来看,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还挺自在的,也没觉得反感什么的。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她也不小了,这一年来经历了重大的家庭变故,思想上要比之前成熟许多,再加上从小在闭塞的农村长大,自然知道这样的事情有多么惊世骇俗,这件事情要是在村子里传开了……
在那样的舆论压力下,一家人还能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吗?
许平甚至没有勇气往下想。
就因为两个都是男人……
许安沉默了,揪紧闫莫的衣袖垂着头不知所措。
许平微微眯眼,瞧见他的动作,不禁心中一沉。她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它从闫莫身上拉开,面色凝重。
“我们谈一谈。”说着就拉着许安想要往房间走,不想却被闫莫叫住。
“等等。”
许平回头,闫莫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于是决定先声夺人,不等他开口就愤然指控道:“闫大哥,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明明知道小安年纪小性格又单纯,竟然还把他往这条不归路上拉。算我许平有眼无珠看错人了!”
在许平的眼里,许安一直是个满脑子只想着读书的书呆子,甚至对男女之间的情啊爱啊都不怎么开窍,再加上从小性格保守内向,根本连什么是同性恋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人刻意引诱,他又怎么会走上这条注定艰辛的不归路?
万万没想到温文有礼的闫莫竟然是这种人,许平这一刻才真切地明白什么叫做道貌岸然。相比之下,那个满口粗话的熊震东比起他来倒是要好多了,虽说无礼,虽说粗莽,但心里在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一看就是个使不来坏心眼的人。
闫莫沉着脸,自己丑陋的心思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看透了,心里觉得恼怒又愧疚,但这却又是不争的事实,他无力、也不想出声反驳,只是沉默地任由她指控。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许平冷笑:“我就知道,一个非亲非故的雇主怎么会那么热心地帮助我们,不但代垫医药费,还不辞劳苦地跟政府交涉,更费尽心思地把爸爸接到北京来治疗。原来啊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是不是看许安呆呆傻傻的觉得新鲜?还是从没见过这么好骗的人所以一时兴起?”
她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许安直摇头:“小安,我们都太傻了,我们跟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安猛然抬头,没去看许平,倒是惶然地把目光转向闫莫,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两人心意相通,飘飘然地沉溺在满足与喜悦中,让甜蜜冲昏了头脑,许安从来没想过,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有目的的,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该怎么办?
闫莫自然是察觉到了他不安的视线,但却并不急着转过头来安抚,他看着许平,微笑:“我不否认会出手帮忙完全没有目的,毕竟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只有利益与利益的交换才能继续生活下去。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从一开始的私心到如今的真心大过私心,连我都搞不清楚天平的两端究竟是真心多些还是私心更重。但是小平,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相信,对于许安,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想过玩玩就算。”
他目光深沉,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许平愣住了,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她自然明白。只是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地就这么说出口,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玩世不恭与戏弄,他真的是认真的。
看着这样的他,许平眼神闪了闪,一瞬间有些茫然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安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心里的某些决心更坚定了。这一次他没有再畏惧双胞胎姐姐犀利的视线,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
“许平,我想跟他在一起,真的想。”
闫莫眸光一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许平的惊呼打断。
此刻的她已然从方才的茫然中缓过神来,“你疯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种话是随便就能乱说的吗?你让奶奶妈妈,大哥大姐他们情何以堪?你有想过这件事情要是在村子里传开了,会掀起多大的浪吗?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还能在那里生活下去吗?你……小安,你真的疯了……”
许安心中一凛,眼中的坚决顿时被愧疚填满。
“我……”
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在闭塞保守的农村,就是在首都北京这么繁华的大城市里,也足够惊世骇俗了。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让一家人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许平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拉着他转身就走,走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说:“就算你是真心的,这样的真心……也未免太自私。”
“两个男人想要在一起,真的……这么难么?”闫莫僵在原地,低着头,薄唇抿得紧紧,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又喑哑,满满都是无奈。
“自私……好一个自私。我闫莫的确自私,但是,谁的爱情不自私?”
许平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迈开脚步往前走。许安的心中却像是被铁锤给重重击了一下,陡然回过头来,他看见几步外的男人正垂着脑袋,身侧的拳头捏得指关节泛着病态的白,身体紧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那样的他,竟然让许安觉得心里发紧,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许平强势地给拉进了房间,带上房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闫莫不禁摇头苦笑。
“就因为两个都是男人……”
许安根本无暇细想若是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浪,脑海里“嗡嗡”地响,根本思考不了,耳边一直回荡着闫莫刚才的那番话。
两个男人想要在一起,真的……这么难么?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回来吗?”许平突然开口说话。
许安看着她,摇头。
“刚才妈打电话给我,说是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个冲开水的炉子,准备在镇上开个冲开水的铺子。”在来北京后,为了方便跟家里联系,咬牙硬是买了个五百块的手机。
“什么?”
“爸一直昏迷不醒,光靠妈一个人种那几亩地也忙不过来,就把那些地承包给了别人。大哥特意在镇上转悠了一个多月,也到处打听了一下,现在的煤气费价格涨得太快了,大家都不愿意再用煤气灶烧开水了,费煤气。用煤炉的话不仅麻烦而且一个不小心还会中毒。开个冲开水的铺子,一毛钱一个水瓶,一天下来还是很有赚头的。再加上妈让大姐也辞了给人看店的工作,两个人准备在开水铺子外面搭个混沌摊,卖卖馄饨水饺面条什么的。”
许安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啊,比让妈一个人在田里忙一天要好多了。
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那当然,正好姐夫又在家具厂上班,跟那里的人也熟了。让妈每天踩个三轮车去拖木屑渣子,正好用来烧炉子。”
是啊,光靠那几亩地……又脏又累不说,一个月来的收入更是少得可怜。开个开水铺子再卖卖馄饨,这样妈能轻松点,自己也就放心多了。
许平看着他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的样子,突然不说话了。
许安见她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刚想要问她怎么了,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一闇:“许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她皱眉,恶狠狠地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因为……我……喜欢男人。”
许平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着该怎样开口。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点也不相信闫大哥对你是真心的。毕竟你知道的,像他们那种大少爷富二代,从小生活环境优越,个个都自我中心,又那么好的外在条件,要找什么样的伴找不到?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把感情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但是经过刚才……”她顿了顿:“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我却不得不怀疑自己先前的认定到底对不对。”那个男人的眼神认真得渗人,那些喃喃自语听起来又是那么苦涩无奈。
让她不得不承认,也许……那个男人对许安,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是认真的,从来没想过玩玩就算。
许安怔住:“你的意思是……”
“我从来就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恶心的,同样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的依恋倾慕,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就叫爱情,男人跟男人在一起难道就活该被说变态?”
“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们是城里人,住在小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门跟对门顶多点头打个招呼那样,也不像村子里那样人多嘴杂,发生一点小事情都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话,也许……你跟闫大哥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们家人多,大哥早就有了孩子,也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但是许安,你自己想想,没传开自然是好,但是万一传开了呢?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在村子里生活下去?”
“我保证……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我……”许安语塞,蓦然抬起眼:“我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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